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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焱沒有騙她,他確實有事,將她安頓好之后,就急匆匆出任務(wù)了。
莊淺就在這個隱秘的基地內(nèi)滯留了一天,等著第二天早上九點的到來,搭乘軍機飛往另一個國度。
……
在她消失的一天內(nèi),外面早已經(jīng)天翻地覆。
沈思安近乎瘋狂地讓人四處搜尋她的蹤跡,所有能離開的海關(guān)、機場,火車站……統(tǒng)統(tǒng)地毯式搜索,卻始終遍尋不到人影。
似乎眨眼之間,莊淺這個人,就被這個世界除名了。
這場嚴密的搜尋還在繼續(xù)的時候,另一個重磅消息從7號監(jiān)獄傳來,砸得男人心臟猛沉。
沈雨巍死了。
沈家主宅內(nèi),和一庭親自來傳的話,消息首先給了沈思安:
“他原本請了個私人律師,準備下周上庭,昨天是他跟律師的第一次見面,等那個律師走了之后,他就自殺了?!?
“自殺?”沈思安面色鐵青,尋不到人的火氣全都在這一刻爆發(fā)了,怒吼,“司檢那幫子飯桶都是吃白飯的嗎?人都關(guān)在監(jiān)獄了,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還能讓他自殺!”
“思安,有蹊蹺?!焙鸵煌サ降拙滞馊?,冷靜得多,他放出監(jiān)控攝像給他看,“喏,這就是那個律師,他進出總共用了半個多小時,可攝像頭卻連正面都沒拍到一個,還有你看沈雨巍的尸體上……好像有被電擊的痕跡。”
“等一下,”沈思安突然插話道,將錄像往回倒了一點點,畫面定格在那個站警局門口的律師身上,提醒,“你看,這人的腳有點問題,似乎有疾?!?
“而且,他的身影略眼熟。”沈思安眉頭皺了皺,卻一時想不起來。
“你懷疑是這個‘律師’殺了沈雨巍?”和一庭有些不解,“可是圖什么呢?你舅舅本就是要被定罪判刑的人了,說不定這輩子都得在監(jiān)獄里。”
“兇手是在向我示威?!?
沈思安面無表情地說。
他此刻終于意識到: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時候,有些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以一種血淋淋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沈思安垂于身側(cè)的雙手捏緊,骨節(jié)嘎吱作響,指尖險些掐進肉里,向和一庭道,“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價,盡快找到莊淺,尤其注意近期軍部的動向?!?
和一庭不得不承認,跟在沈思安身邊這么多年,他從未見過他如此刻般緊張壓抑的時候。
☆、第101章
“莊小姐,該出發(fā)了?!?
前來提醒莊淺登機的,是喬焱那位一絲不茍的二叔,喬燃。
這時候莊淺剛剛喝下一碗濃濃的安胎藥水,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內(nèi)看電視,眼神緊緊盯著新聞畫面,也不知聽沒聽見男人的話。
喬燃瞥一眼電視屏幕,看到電視上一身長款黑色西裝的沈思安,臉色下意識沉了幾分,不冷不淡道,“今天上午九點,是沈思安就任內(nèi)政部長的就職典禮,歷時兩個多小時,他絕對不可能缺席,也沒辦法中途離場,你可以安心離開?!?
“嗯?!?
莊淺應(yīng)聲,依舊沒多余的反應(yīng)。
最后,她又看了電視上正在接受記者幕后采訪的男人一眼,耳邊聽著的還是男人在記者面前的侃侃而談,講他會如何為國家鞠躬盡瘁,為百姓謀福祉……
配上他明顯帶著血絲的眼睛,與眼下淡淡的烏青,他的宣講確實很有說服力。
看久了,她眼睛酸澀得發(fā)疼,面無表情地關(guān)了電視。
“我們走吧?!?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兩人朝軍用機場走去的時候,莊淺隨口問了一句身邊的喬燃。
“不,我感激你?!憋@然,能擔任將帥的人別的不說,胸襟與氣度絕對是有的,喬燃直言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你父親是什么人,你丈夫是什么人,不在你的可控范圍內(nèi),我不會因此而對你有偏見?!?
莊淺自嘲地笑,“那也談不上感激。”
“我只是感激,在你最孤立無援、最困頓不堪的時候,沒有將小焱當成救生的浮木拼死抓住?!眴倘碱D了一下,談及親侄,他常年繃緊的面部表情柔和了些許,對莊淺道,“若你執(zhí)意求他……替你做一些不好的事,他一定不會拒絕你,這會讓我很難做?!?
“喬焱已經(jīng)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你們卻依然將他當小孩子養(yǎng)。”莊淺聞言似乎覺得好笑,卻沒有笑出來,只是語速稍快,“你以為我會讓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放過我父親?還是放過沈思安?別說你們拿不出有利的證據(jù)指控沈思安,連我父親的人影都摸不著——就算真有證據(jù),他們最大不過一死,死了我頂多再埋一次尸——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搖尾乞憐?!?
喬燃聞言,看向她的眼神有了波瀾,動了動唇卻首次沒有說得上話。
“不管您信不信,我對待喬焱的心,跟您是一樣的——我希望他好。”莊淺目光輕揚,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干凈利落:
“是,曾經(jīng)在我對他予取予求的時候,我利用過他,這從某種程度上填補了我對生活現(xiàn)狀的不滿,因為我也付出了代價,所以我并不覺得有對不起喬焱的地方;可如今,在他對我予取予求的時候,我卻拿不出等價交換的東西,也就沒有再向他繼續(xù)提要求的資格?!?
“首長,距離登機時間還有五分鐘。”一名士兵前來報告。
喬燃點頭,將手中準備好的全新證件交給莊淺,“這是你新的身份,到了那邊會有人照顧你的飲食起居,等過段時間生下了孩子,后續(xù)你可以選擇要不要繼續(xù)留在俄國?!?
“但別再回來——這是喬焱對你唯一的要求。”他補充。
“嗯?!鼻f淺接過證件,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冒昧多說一句,憑喬焱的天賦,留在國安局原本是絕佳的出路,部隊的腥殺不適合他,他是您的親侄兒,不該像您手下那些訓(xùn)練有素的特工一樣,在槍林彈雨中討生活。”
喬燃聞言表情一僵,“原來你竟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莊淺皺眉。
“被上帝收回天賦的人,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走那條曾經(jīng)的輝煌大道?!蹦腥瞬恢氲搅耸裁矗曇粢贿?,這時正值有人來催,他便收了話,催促莊淺登機。
“莊小姐,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