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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巧合撞在一起,不是刻意都成了刻意了……
出機場的人多了,靳正言順理成章牽過她,莊淺感覺握著自己的手尤為滾燙,無聲地掙了掙,卻沒有掙開;她側眼看他,對方卻依舊表現正常,就似乎這只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簡單牽手。
可這他媽根本就不自然好吧!
莊淺頓住了腳步,笑得有些僵硬,“你一直都有找人監視我?在安城的時候?”
‘監視?”靳正言皺了皺眉,握著她的手微用了點力,“你孤身一個人在那里,身邊又才發生兇殺案,檢方現在有確鑿證據,程順安的死與數起國際軍火走-私案相關,那群人惟利是圖,喪心病狂,誰知道會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我留人暗中保護你有什么不對?”
保護?
莊淺總算是明白了,在安城公寓的時候,她那種老是覺得被人從身后盯著的感覺,真沒感受錯。
知道他竟然找人監視她之后,她現在心里尤其不痛快,但又沒辦法表現出來。
或者說,她還想給自己留條后路,不會傻得要因為這點小事而跟靳正言一拍兩散。
因此這氣就活生生給憋著,憋得特別難受。
“這么說,我在安城發生的一切事情,見了什么人,你都是知道的了?”莊淺咬牙問,眉頭都擰緊了。
靳正言似乎挺喜歡她現在的模樣,至少比起從前多次的無理取鬧不饒人,她這種明顯落下風的處境,就像是被天敵逼到角落的小白鼠,可憐招人疼得,讓人半點想不起老鼠是多么不好的東西。
他唇角無聲地彎了彎,語出驚人,“那要看你問的是什么,如果是說你在一家小醫院跟堂堂沈委員長廝混,或者跟喬家那小子的見面——這些算是知曉范圍內。”
莊淺懷疑,靳正言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殺害程順安的兇手就是喬焱,可他此刻卻什么都沒說。那模樣,就好像是明知打出最小的一張牌都能贏她,而不屑于繼續出第二張更大的。
“那你也一定知道這個了。”莊淺趁此將手從他手中抽了回來,又從她手里拿回自己的另一個包,從里面抽出一張喜帖給他,道,“下月初八,有空的話賞臉來喝杯喜酒。”
接過喜帖的那一瞬,靳正言臉上原本云淡風輕的表情一下子斂盡了,俊臉上五彩紛呈,死死盯著她,“你結婚?”
“原來你不知道啊,那看來你安排的‘保鏢’也不怎么樣嘛。”似乎是覺得扳回一成,莊淺終于舒了口氣,她揚起目光向外望了望,不多時就望見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開過來,下車來的老司機朝她揮了揮手。
是沈思安的配車。
‘咱們有空再見咯,靳警司。”莊淺笑瞇瞇睨了身邊面色難看的男人一眼,提著包風姿綽約地朝著勞斯萊斯前去,卻突然被后方趕上的男人拽住了手腕。
“你要嫁給沈思安?”靳正言此刻的表情,簡直跟喬焱聽說她結婚時如出一轍。
那種表情很復雜,怎么說呢,震驚是有的,意外是有的,但是更深層次的類似嫉妒之類的情緒就沒有了,更多的是一種嫌棄,就好像是嬌花對狗-屎的天生嫌棄,這個“狗屎”當然是指的沈思安。
換句直白點的話解讀一下男人的畫外音就是:你他媽嫁誰不好嫁給一坨屎?
再直白一點的:你嫁我也比嫁給那個爛人強啊!
當然上面這句話他是怎么都不可能說出口的。
由此可見,沈思安人緣不好——因此,莊淺倒是蠻想知道他是怎么混到今天的,在身邊多數人都不看好他的情況下。
說曹操,曹操到。
在這邊兩人還拉拉扯扯不松手的時候,那廂勞斯萊斯后座上的男人久等不到人過來,便自己推開車門下了來,他沒有動腳過來,更沒開口叫她,就這么懶懶靠著車子,隔了一段距離看著她。
注意,是只看著她。
完全當她身邊形狀親密的男人為空氣。
莊淺也看到沈思安了,男人臉上似笑似怒的表情,令她尷尬之余有種微妙的羞恥,這種羞恥促使她使勁兒掙開了靳正言的手,在對方難看到陰沉的注視下,步履稍顯急切地朝著對面的勞斯萊斯而去。
在她走過來的時候,沈思安這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雙向保險?怕我不來接你丟面子,所以以防萬一多叫了個人?”
這確實是莊淺會做的事,
但這次他確實冤枉她了。
“說得什么話,碰巧下了車遇見的。”莊淺隨意解釋了一句,彎身要上車,卻被身后一只大手攔腰勾了過來,踉蹌一步便跌進了一個硬實的胸膛。
沈思安一只手將她攬得緊,讓她下巴擱在他的肩頭,他被暖氣暖熱的臉輕蹭了蹭她微涼的臉蛋,薄唇貼著她的耳根說,“騙子,你現在是要告訴我,咱總警司同志放著成堆的公務不做,專程繞了大半個城市,跑到這個小機場來跟你‘偶遇’?”
兩人此刻的姿勢,從莊淺后方看去,那就妥妥是熱情擁吻,還是直接情難自禁從唇到臉一直吻到脖子的那種;莊淺一心只覺尷尬,倒沒察覺這樣的曖昧,可她身后的男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目睹這一幕,靳正言無聲地沉了沉目光,再抬眸的時候,對上不遠處男人挑釁的眼神,他沒有如愿表現出憤怒或不甘,只是彎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做了個‘恭喜結婚’的口型。
隨后,他整了整剛才被莊淺掙扎弄皺的衣袖,若無其事地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沈思安心里膈應死了男人這種無聲回擊的行為,緊抿著唇沒吭聲,眼神卻陰沉得恐怖,勒在莊淺腰上的手無意間就使了大力,疼得她皺緊了眉頭,不得不掐了掐他鐵一般硬實的手腕。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莊淺蹙眉難受地蹬他一眼。
這一瞪,就將個本就妒火中燒的男人瞪出大火來了。
“瞪什么瞪,老子還在這兒沒死呢,你就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你還有理?”沈思安掰下她的手,義正言辭的教訓。
完全是那種教訓不爭氣蠢兒子的口吻。
“你能不能小點聲?前后路過這么多人——”莊淺恨不能堵住他的嘴,煩都煩死,拽牛一樣直將他朝車里拽,不想在公共場所丟人。
沈思安也要臉面,肯定不會再公共場所大吵大鬧,隨了她上車。
一坐到后座,發現車內還有除了司機以外的第三人時,莊淺呼吸都不順暢了,憤憤地覺得:這還不如就在外面跟他吵一架呢!
和一庭也在車上。
“嗨!”和一庭僵硬著臉跟她打了聲招呼,也許是見她臉色不好看,急忙解釋說,“順路、我是順路來著,待會兒有個會要開。”說完立刻轉過了臉看窗外,假裝自己是又聾又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