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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怎么聽著就那么不對味兒呢。
當然莊淺并不覺得尤娜與沈思安之間有什么私情,就像和一庭說得,那個女人惟利是圖,不拿感情當回事;而沈思安?不是莊淺盲目自信,她真不覺得沈思安還能抽得出身應付除了她以外的其它鶯鶯燕燕。
只是沒想到的事,當十幾分鐘之后,沈思安渾身寒氣地回到病房時,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她狠狠自己打臉:
“小淺,我有急事現在要立刻回京城,可能來不及帶你,你收拾好東西自己隨后搭飛機回來好不好?”
他說著,似乎已經假定了她不會有任何異議,因此也就沒有多注意她的情緒,自己撿了床頭的西裝穿上,他扣好最后一顆扣子之后,才開始打電話給和一庭,安排了一通事情。
直到他片刻消停的時候,這才意識到病房內沒了聲音。
沈思安目光落在床沿安靜坐著的女人身上,“小淺?”
莊淺皺眉看著他,“你答應了陪我參加甄持婚禮的,什么事這么急?”
沈思安頓了頓,似乎也意識要自己這樣爽約不好,他伸手摸摸她的臉蛋,又湊近吻了吻她的額頭,小聲道,“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對,但我現在確有急事脫不開身,你乖點,自己去好不好?”
說完見她臉色不太好看,他又連忙想了個替補方案,“我知道讓你一個人去前夫的婚禮,面子上肯定過不去,這樣好不好,咱們包一個大紅包給他,你也不用去受委屈了,好嗎?”
莊淺看著他略緊張的神色,也沒有像先前一樣罵人砸東西,只乖巧地點了點腦袋,懂事得都有些異常。
正當沈思安不放心準備再說點什么的時候,她卻又突然問,“你跟那個叫‘尤娜’的女人什么關系?”
“你別誤會,我跟尤娜沒有任何私情。”沈思安下意識地辯解,連一句打趣她吃醋的話都沒有,臉上都是一本正經的嚴肅。
莊淺睨了眼他的表情,面不改色,“我不是問你們有沒有私情,我是說,她和你具體究竟有什么牽扯,譬如是不是親戚,或者有沒有利益牽絆什么的?”
她微偏著腦袋看著他,眸光無辜而疑惑,似乎是真的不解,“如果既不是親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我實在很難理解,她只需要一通電話都能讓你變了臉色,令你轉臉便出爾反爾叫我難做。”
“小淺——”
莊淺伸手示意他打住,淡淡道,“我只是不希望,在我們即將結婚的當口,你惹上什么歹事,影響我們將來的關系。”
“你可以直接說你是擔心我的。”沈思安聞言,眉梢眼角都漸染上笑意,他一把握過她的手,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小聲說,“小淺,前半生我玩命都只覺得刺激,現在有了你,我只想要后半生平安順遂。不管是誰,妨礙了我的安穩,我都會讓她付出可怕的代價。”
莊淺目光輕輕斂下,一時沒有吭聲,只在最后他要離開的時候,她才軟聲跟自己埋怨,“我一個人去前夫婚禮,臉往哪兒放吶,不去吧又更是丟人到家……”
見她還在糾結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沈思安無聲地笑了笑,走得挺放心的。
☆、第075章
沈思安急匆匆走了,莊淺心里不痛快,發脾氣將整間高干病房內可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就連墻角的塑膠花都沒放過,全用剪刀給剪爛了,最后還不解氣,她在房內翻找一陣,將床頭沈思安解悶兒看的一疊軍事雜志掏出來,坐床上一張張地撕。
兩三個小時后,一個嬌俏年輕的小護士推門進來,怯怯看了眼盤床上撕雜志的女人,小聲對她說,“莊小姐,院長說了,您要是心里不舒坦,這病房里的東西,您就只管可勁兒地砸,不夠的話這層樓的其它病房也是可以砸的,沈先生已經提前付過賠償費了……”
說著,小護士身后的門口,四五個男人扛著花瓶魚貫而入利落地將幾個可比人高的大花瓶杵在病床前,正對著床上盤腿坐著的女人。
莊淺撕扯雜志的動作一僵,表情五顏六色。
護士小姑娘見她呆呆的,便也沒了初始的害怕,甜甜沖莊淺一笑,聲音嬌俏麻利兒,“這幾個古董花瓶吶,是我們院長私人贊助的,算是對沈先生聊表歉意,這幾天招待不周了,您愛砸請隨意……”
說完,急忙招呼搬花瓶的工人們出去了。
整層樓都變得空蕩蕩的,就這一間房有個神經病一樣的女人,盤床上跟幾只花瓶干瞪眼。
莊淺活活瞪了那幾個花瓶有十幾分鐘,就像是瞪著某張禽獸不如的活人臉似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沈思安跟院長交涉的畫面,想象著那男人厚著臉皮一本正經地跟人院長交代,而人家心里跟看神經病似的看待他……她絕望地捂著臉,屁股一撅栽倒在了枕頭里,覺得羞恥度爆表。
又過了半小時,莊淺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那家醫院,留下某間病房內的“殘骸”一地。
回了趟自己的公寓,她原來是想打電話罵沈思安幾句變態,結果才想起自己手機給喬焱了,這下子理智回來,她急忙用電腦將一個文件包發到了自己的手機郵箱,并用新手機發了個信息,提醒喬焱將手機還給自己。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邊等著喬焱回復,邊窩在沙發上放家庭倫理劇,整個人心不在焉,明顯又陷入了‘孤身去前夫婚禮丟臉’還是‘裝慫不去前夫婚禮丟臉’的矛盾之中,
喬焱很快有了回復,要求見面,還她手機,順便有話跟她說。
莊淺看到信息的時候一愣,奇異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傻兮兮發了個信息過去:
【to喬少爺】:你是喬焱吧?
【from喬少爺】:……
【from喬少爺】:沒睡醒?忘吃藥?
嘴巴這么兇那肯定就是了,莊淺尷尬地揉揉臉,因為之前他明明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現在突然要求見面,語氣還多有溫度,這樣的三百六十度轉變,讓她心里還有點虛,
于是她又打了一行字。
【to喬少爺】:為什么突然見面?有陰謀?
【from喬少爺】:……
【from喬少爺】:你腦子被豬拱了?
【to喬少爺】:說起來,我這些天是有點走衰運,你現在突然獻殷勤,我不得不防。
【from喬少爺】:你見過誰對一只豬玩陰謀?
【to喬少爺】:!!!!!!!!!!
莊淺憋氣地錘了沙發好幾下,死死盯著手機,幾乎都能想象出那張漂亮臉蛋上不屑一顧嫌棄的表情,頓覺兩頰火辣辣地,她當即血干落敗,不肯再戰,就急匆匆按下一句“快點還我手機”之后,拔了電池將新買的手機扔一邊兒了。
喬焱十分鐘之后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