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鄉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要。”回應她的就是這冷冰冰兩個字,又道,“你的實話,對我而言很重要。”
“那你敢不敢對天發誓你沒對我撒過謊!”他這樣的態度不知觸動了她哪根敏感神經,莊淺驀地怒紅了眼眶,厲聲道,“沈思安,你敢不敢拿我們即將到來的婚姻發誓,拿我們以后會有的孩子發誓,說你從來沒有騙過我,你對我絕對坦白,沒有任何秘密,會向我交代你的所有行蹤?”
意料之中的沉默。
她將那點零星的失望掩藏得很好,毫無情緒地彎了彎唇角,向面前驟然沉默的男人低低道,“你不敢嘗試的事情,我也不敢輕易嘗試。”
莊淺自嘲般笑了笑,小聲說,“我們這種人其實很可笑,明知將自己完全暴露給另外一個人有風險,不是害死自己就是害死別人,那又還強求什么?”
還強求什么,她說得輕描淡寫,卻每一個字都實打實敲打在男人心上。
“總之我沒有做任何對你不好的事情。”良久,在他沒有主動開口之后,莊淺還是解釋了一句,盡管沒什么說服力,卻已經是她最大程度的讓步了,“我愿意解釋,是因為我重視咱們目前的關系。沈思安,我們都有自己的秘密,一旦這一層窗戶紙捅破了,大概很多事情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好看。”
“你威脅我?”沈思安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眼中沉戾恨不能將她千刀萬剮般。
莊淺脫口而出,“我想你弄錯了,是你一直在陰陽怪氣鬧脾氣,我就是說再多你也不會消停,不如直接擺明利弊給你看。”
“是你在我們結婚的當口,大半夜地跟舊情人見面!我有說錯嗎?”
“你別血口噴人!”莊淺猛地瞪大了眼,料到是喬焱跟他說了些不好聽的。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若你要想跟舊情人死灰復燃,就別拿結婚當兒戲耍我!”沈思安對上她同樣怒火難當的眼睛,沉聲道,“莊淺,若你沒打算跟我認真開始,就別拉著我一起跳進冰冷的墳墓。”
“一個相敬如‘冰’的老婆,我招之即來。”他說。
莊淺被他一通話訓得活活愣了好幾十秒,她直直瞪著他很久,像只方向感極差的委屈小動物,現在被他訓得全然找不著北了,直到他最后一句話的意思沖入腦海,她才猛地回過神來,然后就是——
“滾去找你招之即來的老婆好了!”
她通紅眼撿起病床上的喜帖,上百張喜帖隨手全都砸向他,一張不剩地狠狠砸向他,然后用那種堪稱擾民的聲音跟他吼,“我怎么沒認真了!我說要結婚我就是認真的!我要找個溫柔體貼的老公也是招之即來!不需要堵這兒受你的鬼氣!”
她氣得直喘氣,明顯是真的怒極了。
沈思安聞言目光閃了閃,眸中劇烈波動的情緒被盡數斂下,喜帖被她砸得滿床都是他也不介意,終于在她開始動手砸報刊、砸花瓶的時候,他伸出一只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沉聲問:
“你說你是認真的,說嫁給我你是認真的,說沒有想著別人也是認真的?”
莊淺瞪仇人一樣瞪著他,眼睛鼻子都是紅的,拼誰聲音大似的,“我就是認真的!說嫁給你是認真的!也不會嫁給你還想著別人!”
沈思安斂下眸子沉默,似乎是在思量。
再抬眼跟她對視的時候,男人眼中笑意藏得很深,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看著她氣鼓鼓的眼睛,和委屈得不成樣子的一張臉,他還帶著煙草味道的手指輕抬,蹭了蹭她冰涼的臉頰,聲音帶著別有意味的安撫與誘哄,“小淺,要是你沒有想著別人,是真心想要跟我結婚,那你就證明給我看。”
“我不,”莊淺煩躁地推他的手,別開臉不想跟他蹭過來的臉靠太近,硬聲道,“我不要什么鬼證明,都沒有辦法證明,你還要我怎么——”
她咕噥埋怨的話說道一半,戛然而止。
緩緩地,在病房內驟然的沉寂中,莊淺一點點將臉別過來,對上眼前滿是期待的一雙墨黑眼睛,猝不及防道,“沈思安,你該不會……是激我跟你表白吧?”
說完偏著腦袋仔細打量他。
男人眼神閃了閃,眸中那一點點名為‘期待’的情緒一瞬間消失于無形,最后他輕咳了兩聲欲蓋彌彰,隨即輕輕地翕動了一下嘴唇,優雅地從唇瓣中吐出兩個字:
“放屁。”
莊淺悶著腦袋看他表情,直白地說,“你就是故意激我的。”
沈思安被自己口水嗆了嗆,幾分無言的狼狽,他伸手狠掐了她臉蛋子一下,掐得她肉都泛紅了,才狠狠說,“你少他媽轉移話題,現在面臨婚前不檢點問題的人是你。”
莊淺扁扁嘴巴不想跟他說話了,覺得忒幼稚忒沒意思。
沈思安偏要湊過臉瞧她,還用手指戳她的臉,“你現在不說話就是心虛。”
莊淺打他的手,皺眉反駁,“呸,我心虛的時候喜歡一直說話。”
“像你才進門來的時候?”男人聲音含笑,都貼著她的耳朵了,小聲問,“是不是就像你才進來的時候,我說一句,你噼里啪啦說一大通看似相干實際卻毫不相干的東西,嗯?”
莊淺被戳中,惱羞成怒轉過頭來,唇瓣不經意就擦過他靠近的側臉,她微微一愣,然后假裝沒看到他驟然變得危險的眼神,拉開了一點點距離,“隨便你怎么說,橫豎我說不過你。”
“口是心非過后,你又來消極抵抗了?”他的聲音像埋怨又像漫不經心,一只手搭上她的腰際,將她拉了過來,湊下臉就要去親她微咬住的唇。
莊淺不舒服地別開臉,他火熱的唇瓣就落在她被捏紅的臉頰。
莊淺皺眉說,“沒有。”
“沒有什么?”他的唇沿著她的臉頰,一直蹭到唇角,最后完美地貼合在她的唇上,帶著淡淡煙草的味道,聲音含糊又清楚,“是沒有消極抵抗,還是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莊淺猛地睜大了眼,近距離看著男人放大的臉,像是一下子沒從他的話中回過神來。
又立刻聽得他貼著她的唇說,“喜歡你就要開口啊,你老是要口是心非,不明說我怎么知道?就好像你買回一個漂亮的西瓜,明明都已經很口渴了,偏偏又不劃開來吃,這樣西瓜就是再自信,也會以為你想吃旁邊垃圾桶里那堆爛橘子的。”
“爛橘子哪里比得上西瓜好吃,你說對不對?”
什么*喻。
莊淺蹙緊眉剛要反駁,結果一張唇他的舌頭就擠了進來,徹底將她后續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唇舌碰撞的瞬間,男人身上那股子仿佛與生俱來的危險氣息一下子釋放得淋漓盡致,與兩人從前有過的循序而纏綿的吻不同,他此刻橫沖直撞得就像是處于躁動期的成年野獸,舌尖長驅直入,狠狠侵略到她口中每一個角落……
莊淺被咬得有點疼,所以她就很理所當然地喊了聲‘疼’。
結果——
他就跟被觸動了機關的巨獸似的,戰斗力嗖嗖地往上飆,她順理成章更疼了。
直到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的時候,他狠狠將她壓吻在了床上,相貼在一起的四片唇瓣拉開了一點點距離——莊淺瞪著一雙霧滟滟的眼睛有些失神,耳邊卻驟然一熱,就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還說你不是口是心非,還說你心里沒有一點點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