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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的恩愛夫妻,不都是這樣一輩子嗎?
甄持鼻子酸澀,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最后只問:“你,你今后打算怎么辦?”
莊淺收回手,語氣輕緩:“我托人買了架私人飛機,現在我一個人,吃穿不愁,無牽無掛,想去哪兒不行?總歸會過得比你好的,大總裁?!?
甄持驚訝:“你要離開安城?”
莊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開車吧,送我去警署一趟,臨走前我想見見一個老朋友?!?
甄持自覺再說什么都沒有用,可是握著手里的股權轉讓書,到底覺得沉甸甸的。
※※※
靳正言從外面回來,就注意到同事們奇怪的眼光,問過李琛之后,對方才神色詭異地告訴他有人找,等很久了。
結果一進辦公室,發現是莊淺。
莊淺靠在椅子上,聽到開門聲,轉過身來,沖他明媚地笑了笑:“靳督察,又見面了?!?
她氣色很好,雖然清瘦了很多,但明顯不再是幾天前那種病態的蒼白,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難過絕望。
卻無端讓人揪心。
靳正言說:“你母親的事,別太難過。”
莊淺:“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如果我是她,比起在監獄里一輩子絕望,倒不如像這樣安靜痛快地死去,一了百了?!?
靳正言聽出她話中澀然,覺得她是在賭氣才說出這么一番話,忍不住上前了幾步。
他沉聲道:“莊淺,你不必假裝無所謂,我知道你現在在心里恨我,可你母親做出那些事情,她一開始就該知道會是什么結局,我是警察,能夠將你的痕跡從這件案子中抹去,就已經在我的警徽上蒙了一層黑,你難道還指望我放過你母親?”
莊淺的嗤笑聲打斷了他迫不及待的爭辯。
她腳尖點地,椅子輕巧地轉了一個圈,正對著他,似笑非笑。
靳正言表情狼狽,覺得自己剛才的急切焦躁有失體統。
“我幾次破壞犯罪現場,多次誤導警方視線,你為什么肯放過我?”莊淺聲音清潤,眼神直直盯著他:
“就因為我曾經救了你一命?還是因為男人本性喜愛憐惜弱小,你覺得我可憐?我覺得,反正不可能是因為你看上我了,對不對?”
靳正言眼睛倏地瞪大,憤怒地盯著她:“你胡說八道什么?!?
莊淺笑著抽紙巾擦了擦手:“對,胡說八道而已,別激動?!?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靳正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終于在她毫不掩飾的含笑目光中敗下陣來,冷著聲音問:“你究竟來干什么,沒事的話別耽誤我時間。”
莊淺問:“靳督察,如果今后,你又一次發現我違法犯罪,還會不會像今天這樣手下留情?”
靳正言一頓,答不上話來。
如果今后,他們還有機會交手,他還會不會不顧原則手下留情?
像今天這樣手下留情?
“你不會。”莊淺替他回答,語氣遺憾卻又嬌矜:“但是我也不需要你的手下留情,這次的事件,即便你立案查我,我也有一百種輕松脫身的方式;”
她的聲音壓低:“靳督察,如果我真打算殺人替我父親復仇,你放心,我的手段絕對比我母親隱秘得多,也……殘忍得多?!?
靳正言沉臉面對她:“你敢做,我就絕對敢抓你入獄?!?
莊淺無所謂地笑笑,聲音細軟:“咱們走著瞧,?!?
她是認真的。
靳正言心臟發緊,他知道她是說認真的。
不知什么使然,他竟然首次心慌了,上前兩步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大聲道:“你是不是也瘋了!你覺得你父親冤枉,死的不明不白,還搭上了你母親的命,想替你父親翻案,有一萬種方式,為什么一定要這樣自掘墳墓!”
“那你是這一萬種方式之一嗎?”莊淺突然看著他,重復了一遍正題:“靳督察,你現在告訴我,你會是這一萬種方式之一嗎?”
靳正言呼吸一窒,因為她近在咫尺極具壓力的眼神。
莊淺輕笑。
她溫柔地替他整理好制服,指尖碰了碰制服上冰冷的警徽,小聲說:“靳督察,你從警校畢業多少年,才混到如今的位置?你空有一腔熱血,卻可憐處處受制,如果犯罪的人是你不可想象的高層,你還敢不敢像今天對我這樣理直氣壯?如果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句話都能結束你的督察生涯,你還敢不敢拼死維護你口中的正義?”
他義正言辭:“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犯了罪都該得到懲罰。”
莊淺抿唇笑了笑,退離了他一步。
靳正言瞪著她:“你笑什么?”
一根筋的榆木腦袋。
莊淺覺得大概是警校的教育洗腦太徹底了,懶聲道:“沒什么,就是覺得你硬撐著臉皮理直氣壯的樣子……挺可愛的?!?
說著認可般地點了點頭。
靳正言臉上燥熱,看著她的眼神恨恨。
“放心,壞人都會不得好死,你是好人,福氣在后頭。”她踮腳,湊身靠近他耳邊柔聲道:“只是以后等你身居高位了,別忘了你今天的話;也別忘了,是誰,讓你有了飛上枝頭的機會?!?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