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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吃蘿卜絲。”莊曼面色有些憔悴,難過地看著女兒。
莊淺板起臉:“不吃不行。”
莊曼無可奈何吃了兩口,難受得皺緊了眉頭,“好難吃。”
“總比藥,好吃吧,”莊淺笑笑,撫了撫母親緊皺的眉頭,“你乖點,吃了飯,早點,休息。”
莊曼一聽她說話斷續,再看到她拼命用力才能控制住端碗的右手,眼淚立刻就滾了出來,顫抖著握住她的手,低聲哽咽,“小淺,小淺,你怎么會這么命苦,我們怎么會這么命苦……”
莊淺嗓子一澀,說不出話來。
莊曼緊緊抱著她哭:“都是媽媽不好,都是媽媽沒有照顧好你。”
莊淺眼圈泛紅,小聲說:“媽媽,不關,你的事。”
敲門聲驟然響起,一聲激烈過一聲,莊曼渾身一抖,緊緊抱著她。
“別怕,沒事。”莊淺拍拍母親,起身去開門。
門口李琛公事公辦道:“莊小姐,又見面了,警方現在懷疑,你跟兩起連環兇殺案有關,請跟我們回警署協助調查,這是搜查令。”
他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搜查令,然后吩咐手下,“進去搜,仔細點!”
“小淺!”莊曼哭著沖到門口,緊緊抓著莊淺的手,不住地掉眼淚。
李琛皺緊眉:“莊女士,別讓我們難做。”
“小淺不會殺人的!”莊曼激動地大聲道:“阿sir你們相信她,小淺絕對沒有殺人!她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莊淺難過地看著母親,置于身側的雙手緊緊擰握成拳,痛到麻木都沒有吭一聲。
她最終還是被帶到了警署。
審訊室內。
靳正言盯著她看了很久,才出聲問:“昨天晚上九點十分到三十分,儒名堂的慈善拍賣現場,死者安千秉離場的時候,是不是跟你見了面?”
莊淺安靜地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莊小姐,請你配合點!”李琛在一邊唱白臉,厲呵。
“律師,到來前,我不會,多說一個字。”莊淺說完這句話,徹底沒話說了。
靳正言看她一眼:“莊小姐,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真的犯了罪,哪怕出再多的錢,律師也救不了你。”
他繼續道:“當天晚上,所有人都在拍賣大廳,就你一人消失不見,拿不出合理的不在場證據,警方又在你丟棄的包里搜出了兇器,并且事發后你才從洗手間出現,而你也最具殺人動機,種種跡象都表明,你就是兇手。”
莊淺依然波瀾不驚。
“誰說她沒有不在場證據?”
審訊室的門口突然傳來聲音,喬焱急匆匆帶著律師過來,看了一眼渾身狼狽的莊淺,沉聲道:“她跟我在一起,那天慈善拍賣的時候,我們約好的先后離場,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喬先生,作偽證是什么后果你應該很清楚吧?”李琛冷笑著問。
“我說的是事實。”喬焱上前一步,扶起莊淺,小聲在她耳邊說:“怎么不跟警察說實話?你明明就跟我在一起,咱們男未婚女未嫁,又不是見不得人的偷-情,有什么不好說的?”
莊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復雜,卻終究沒有出聲。
喬焱心里又急又氣,吼她,“你倒是跟警察說啊!說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沒有見那個姓安的老頭!”
“小焱——”
莊淺輕輕推開了他。
“喬先生,請不要妨礙司法公正。”靳正言上前一步,“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在死者離開慈善拍賣大廳之后,的確是與莊小姐見了面。”
靳正言問莊淺:“被害人離場,是因為收到了一條匿名邀約短信,發信人,我們查出來正是莊小姐你,這點沒有錯吧?”
莊淺沉默良久,才小聲從唇中溢出一個字,“是。”
靳正言:“短信內容是什么?”
莊淺:“你,有危險,見面聊,洗手間外,門廊。”
靳正言:“被害人是不是如約跟你見了面?”
莊淺一頓,揪在一起的手指泛著疼,小聲囁嚅,“是。”
靳正言:“你是不是覺得被害人促成了你父親的死亡,然后一直懷恨在心,所以在見面之后有預謀地殺害了他?”
“我沒有!”莊淺緊緊盯著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我沒有,殺人。”
“那你怎么解釋兇器在你身上!”李琛接話,“那你怎么解釋,被害人死去的時間,與你約他后的時間完全吻合?”
莊淺不再開口了,緊緊蹙眉,情緒明顯很煩躁。
喬焱見她這般反應,心徹底涼了下去。
莊淺的代理律師道:“李警官,請別用激烈言辭逼問我的當事人,她身體還沒復原,四十八小時內如果拿不出有利的指控證據,警方沒權利再限定我當事人的人身自由。”
“急什么,四十八小時還早著呢!”李琛冷冷地瞧了莊淺一眼,“等指紋對比報告出來了,該走的自然能能走。”
場面一下子僵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