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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莊淺眉頭都沒皺一下,輕輕撫了撫他略白的臉蛋,貼了貼他依舊微燙的額頭,柔聲道,“我是真心對你好的,也會一直對你好,你兩個姐姐是在杞人憂天。”
“嗯,我知道。”喬焱笑了,清秀的臉蛋愈發(fā)漂亮而靈動;莊淺失神地看著他,隨即別開了目光。
“先吃藥吧。”她順手拿過桌上的藥丸,倒了水,往里面滿滿加了幾勺糖,遞給喬焱。
喬焱想象著那杯甜得發(fā)吐的開水,竟然比苦澀的藥片更可怕,皺眉道,“我不吃藥,輸了液就會好的。”
“吃了藥好得更快。”
“那我不要吃那種綠色的膠丸……”
“嗯。”莊淺順從地將綠色藥丸挑了出來。
☆、第028章
莊淺在喬焱公寓待了很久,一直守在他床邊等到他輸完液燒退了,又讓他吃了一次藥才放下心,最后天都快亮了,喬焱終于困極了睡了過去,她也索性沒再瞇眼,而去廚房煮粥。
煮粥的時候,莊淺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凌晨六點,想著家里還有條蠢狗,到底是條狗命,真餓死它的話自己也太不是人了,便打算待會兒哄喬少爺吃了飯就回去喂狗。
公寓客廳內(nèi),
喬家姐妹倆眼見著莊淺自如的忙進忙出,簡直跟當(dāng)這里是自己家似的,半點沒有客氣的,喬蕓坐在沙發(fā)上氣就不打一處來,低聲吼妹妹,“你讓那個狐貍精來干什么?是不是想讓她繼續(xù)害死小焱!”
喬箬被姐姐吼得一嚇,壯著膽子也頂嘴,“我不喊她來,我不喊她來那你倒是讓小焱輸液吃藥啊,你就知道吵吵吵,兇兇兇,換做我我也煩躁,他都病成這樣了,你一句關(guān)心的話不說就顧著挑刺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位莊小姐才是她親姐呢!”
“你這臭丫頭!”喬蕓氣得發(fā)抖,瞪著妹妹。
喬箬被她瞪得害怕,朝沙發(fā)里面縮了縮,見到陳伯從喬焱房間里出來,站起來問,“怎么樣,小焱好些了嗎?退燒了沒有?”
“年輕人底子好,輸了液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
“那就好那就好,”喬箬終于謝天謝地,又問,“吃飯了沒有?”
“吃了,莊小姐在。”陳伯忍不住發(fā)笑,臉上皺紋彎彎,“這多年我還沒見過他恁乖的樣子,跟只上了發(fā)條的小狗似的,莊小姐讓他吃飯就張嘴,讓他吃藥眉頭都不皺一下,還黏人……”
喬箬一聽放了心,轉(zhuǎn)過身瞪了姐姐一眼,“幸好我聰明,否則你怕是想活活逼死小焱。”
喬蕓臉色不好看,但到底沒再吭聲。
病房內(nèi),剛讓喬焱喝完粥,莊淺端著碗走出房門,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看一眼來電顯示,原本好看的臉色一瞬間斂盡,接起電話道,“我現(xiàn)在沒空恭喜你高升,你也沒必要特意打電話通知我。”
沈思安似乎料到她會是這種不耐煩的語氣,靠在椅子上眉頭都未動一下,說道,“你總是以最大的惡毒來揣測我的心意,卻寧愿相信那些真正騙你的人。”
“我沒時間聽你打啞謎。”
“你父親在監(jiān)獄出事了,”沈思安語氣沉靜地對著電話說,“我剛接到的消息,他突然在晨練的時候暈倒,醫(yī)生一到就發(fā)現(xiàn)胃出血,詳細檢查之后,主治醫(yī)師初步斷定是胃癌,中晚期。”
“你說什么?”莊淺握著碗的手一軟,粥碗砰地一聲摔碎在腳邊,碎塊砸得她腳踝一疼。
再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中已經(jīng)帶著恍惚,“沈思安,你剛才說什么?”
“你父親原本就胃不好,我在里面的時候,他常常進食都困難,拖到現(xiàn)在才出問題,已經(jīng)算是情況好的了——”說著他聲音一頓,似乎是想象到了她此刻泫然欲泣的表情,放軟了聲音道,“監(jiān)獄里的檢查設(shè)備不是最先進,也不一定就是胃癌,這只是初診,還要等下周的二診結(jié)果才能斷定……”
“你說謊,他明明好好的,我上次見他的時候他都還好好的……”莊淺聲音發(fā)抖,“你不得好死,用這種話來詛咒我父親!”
“我沒有必要騙你,我比誰都尊重你父親。”
沈思安聲音發(fā)沉,卻清清楚楚,“你可以不信,但你父親確實將你所有的事情都告知過我,是他教會了我在絕望中忍受失敗,也是他讓我有機會活著走出賀崗監(jiān)獄——所以我才愿意一次次幫你,一次次給你機會,只是你卻被喬家那小子耍得團團轉(zhuǎn)!”
“你住口!”
“住口?”沈思安來了氣,聲音帶著鋪天蓋地的怒懟,“莊淺,講話要憑良心,如果這世上除你之外還有任何人期望你父親好,那這個人一定是我,而不是喬家那個處處隱瞞你的臭小子!”
“你什么意思?”
“傻子,你真相信喬焱會替你父親洗刷冤屈?”沈思安笑得冰冷,“這世上唯一相信秦賀云清白的人,只有你和我,唯一愿意真心幫你的人也只有我。當(dāng)年判決你父親入獄的*官,就是喬老爺子的得意門生,這點喬焱沒告訴過你吧?”
“他一定也沒有告訴過你,當(dāng)時陪審團中的十二人,有大半都明里暗里受過喬家恩惠。”
“這不可能,”莊淺渾身冰冷,腦袋里炸開了鍋,“你在哪里,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有話要問你!”
沈思安報了地址,掛掉手機坐回椅子上。
……
“監(jiān)獄那邊情況怎么樣了?”喝了一口已經(jīng)冷透的咖啡,他問和一庭。
“人還沒醒,不過診斷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會錯的了,胃癌中期近晚期,化療得當(dāng)?shù)脑挘€能拖半年,只是其中痛苦……”
“行了,”沈思安迅速打斷他的話,疲倦地掐了掐太陽穴,聲音微啞,“監(jiān)獄那邊打點一下,等莊淺人來了,帶她去一趟,別讓人有機會近她的身,上次方苑那小子動了手腳在她身上放了竊聽器。”
“方苑?”和一庭一驚,“那位還不死心!”
沈思安冷冷地扯了扯唇角,“命門被人掐著,秦賀云只要還活著一天,太多的人都不會放心。”
和一庭原本還想說點什么,但見他似乎沒有再言語的意思,便訕訕地住了話。
莊淺半小時不到就趕了過來。
“你把話說清楚,我父親到底怎么樣了?這一切與喬家有什么關(guān)系!”
“我說你就愿意信?”沈思安看著她此刻的表情:明明極致驚慌卻還要極致忍耐,偏偏又丟不掉那份深刻進骨子里的嬌軟任性,令他無意識就心神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