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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蕓顯然比妹妹冷靜得多,對妹妹道,“你先進去接小焱,我跟那位小姐談談。”說完不等喬箬反應,她人已經(jīng)朝著莊淺走來的方向而去,直接攔住了莊淺的去路。
“您是?”莊淺皺眉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干練女人。
“我是喬焱的大姐喬蕓,咱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久仰。”
莊淺一瞬間就聽出了對方話中的不對味,久仰?對方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有什么好久仰的?但還是客氣地沖喬蕓點了點頭,“你好,我叫莊淺,小焱是我朋友,他最近遇到了點麻煩,我想你也是為此而來。”
兩人找了附近一家咖啡廳坐下,一落座喬蕓便客氣地問道,“莊小姐跟我們家小焱在一起多久了?”
在一起?
她用詞可真不委婉,莊淺有問必答,“兩年。”
兩年!
喬蕓臉色變了變:喬焱不是剛好在安城待了兩年?難怪上次怎么都不肯回家。
“那莊小姐想必是知道小焱這次闖大禍了。”喬蕓道,“冒昧多問一句,小焱做出那些事,與莊小姐您脫不了干系吧?”
“你要這么說也行,但他是被人陷害的,也并非我授意他做任何事,”莊淺這時候倒多說了兩句,“整件事情的始末很難說清楚,但是小焱并沒有做新聞中報道的那些事,你們沒必要為難他,更沒必要在這里找我翻舊賬。”
喬蕓沒料到她能這樣坦蕩,但心中怒火卻愈發(fā)難以掩飾,“小焱是我親弟弟,我自然不會為難他,也沒人有資格為難他,不管他有沒有做這件事,既然我來了,最終結果都是他沒做。”
莊淺皺了皺眉,已經(jīng)有些沒耐性了,站起身,“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請待我轉(zhuǎn)告小焱一句我來過。”
“請等一下,”喬蕓止住她的腳步,直白地開口,“莊小姐,你繼續(xù)跟小焱在一起不太好。”
不太好?這是名門閨秀的風范,出言永遠留一線,莊淺最清楚各中歪歪繞繞了。
她又款款坐了下來,聽著喬蕓細細說道,“小焱從小心氣高,同齡人也好家人也罷,他誰都瞧不上眼。”
說道這里喬蕓頓了一下,“可他卻比誰都聰明,在電腦方面尤為天賦異稟,爺爺很看好他,我們一家都相信,假以時日,憑他的手段與能耐,等他進了國安局,必定能大有所為。報效國家之外,還能將喬家的坦蕩官途發(fā)展到極致的最高峰。”
“可是你的出現(xiàn)卻打破了喬家所有人對小焱的期待。”喬蕓不卑不亢,最初的氣憤過去,現(xiàn)在她注視著莊淺的時候,甚至連絲毫的憤怒都沒有流露:
“莊小姐,你讓一個本該上大賭局的男人學習打小牌,令他安居一隅玩物喪志,你是在害他。”
莊淺說,“他不喜歡做的事,我勉強不了他;或許,你們?nèi)煎e看了喬焱,他根本就不喜歡過你們口中那種生活。”
喬蕓沒忍住嗤笑,“那你又真正了解我弟弟嗎?他在澳洲最頂尖的大學學信息技術,第一年就囊獲ctm程序大賽世界級冠軍,第二年創(chuàng)下行業(yè)內(nèi)不滅的破密神話,還沒畢業(yè)就獲得了澳國防部遞出的橄欖枝——你知道作為一個剛滿二十的亞裔年輕人,這是多大的榮耀與驕傲?”
“這些都與我毫不相干。”莊淺道,“我只知道他最終沒有選擇留在澳洲,這表明他并不稀罕別國國防部的一個位置。”
“你說得對,”喬蕓贊許地看著她,“他的確是不稀罕。我是他的親姐姐,從小看著他長大,我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性,他脾氣壞,沒耐心,對什么都難以產(chǎn)生興趣,覺得毫無挑戰(zhàn)性,你以為他會喜歡給你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動動手指竊取點某個人物的機密,不費吹灰之力給你掩飾零星的罪證……你真以為做這些事情他就稀罕?”
莊淺目光一變,握著杯子的手收緊。
“你不用緊張,小焱并沒有向我揭露你的把柄,這些都只是我的個人猜測。”喬蕓說,“但看來我猜對了不是?”
她繼續(xù)咄咄逼人,“莊小姐,我知道你有手段,因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光憑借百依百順,牽絆不了他這么長時間——只是現(xiàn)在,你的手段也好,心機也好,是時候收收了。”
“夠了,”莊淺重重放下杯子,突然冷了臉“說了這么多繞彎子沒意思,其實說白了,你這是在拿我當傻子揉捏,以為我會因此而主動跟喬焱分開。”
莊淺吸了一口氣,有些氣悶得慌,一天來的憋屈終于在此刻爆發(fā)了,重重摔桌而起,“喬蕓是吧?謝謝你今天沒拿支票甩我臉上,否則我還得開張雙倍地來打發(fā)你。”
“你!”喬蕓臉色鐵青。
莊淺冷聲道,“我就不去看喬焱了,替我問他好。”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喬蕓恨得直拍桌。
喬箬從警局接了喬焱出來的時候,看到自家大姐,立刻管不住嘴巴就問,“那個狐貍精呢那個狐貍精呢?”
“走了!”喬蕓恨恨對弟弟道,“剛才有位姓莊的小姐來過,她說有事要忙就不等著看你了,讓你以后別自作多情做些蠢事,害人害己。”
喬焱四處張望的眼神一頓,臉色陰沉得嚇人,聲音微啞,“你見過她了?”
“見過了,氣性大著呢。”喬蕓冷著聲音道,“跟我回去,爺爺都快被你氣死了。”
她伸手去拉他,卻被喬焱沉默地甩開了手。
“小焱?”喬蕓皺起眉頭。
喬焱冷著臉,轉(zhuǎn)身就走。
“小焱小焱!”喬箬急得不行,向姐姐埋怨,“哎呀大姐你對小焱兇什么兇,他都還發(fā)著高燒呢,那些兔崽子也不給他件大衣,這冷的秋天,他就穿著件襯衣,被那些混賬東西盤問到大半夜……”
喬蕓氣不打一處來,“是他自己做錯了事還想要一家大小都慣著他?”
“錯了就錯了你難道還要逼死他不成!”喬二小姐素來性子綿軟,這次破天荒發(fā)了大脾氣,臉都漲紅了,恨聲朝姐姐吼,“有你這樣管弟弟跟管兒子似的?他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哭死你算了!我看你還不如剛才那位小姐呢,至少人家沒開口都是訓來訓去,滿口官腔!”
吼完急忙朝追了出去。
喬蕓站在原地氣得面色鐵青,最后到底是擔心,也憤憤趕了上去。
……
莊淺受了一天的氣,憋著那股子委屈勁兒沒處發(fā),最后一個人開車回了公寓,結果一打開門就撲來個灰溜溜的大東西,她嚇得猛地退后幾步,待得看清是那只肥頭大耳的蠢狗,腦海里一下子閃過沈思安那張可惡的臉,重重拍了一下狗耳朵:
“滾回去跟著你的賤主子!”
“汪汪!”大狼狗賤兮兮湊上來,使勁吐舌頭,渴了一天了。
“餓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