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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就扯下耳機,怒氣沖沖瞪著大門,活像是瞪著自己仇人。
陳伯把門打開,喬焱怒懟而視,結果,結果卻鬼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盡忠職守的老管家松了一口氣,背著手回過身來,如釋重負道:“這下安寧了,滾了,再怎么說也是臉皮薄的女孩子,你這樣兇地吼人滾……”
老管家嘮嘮叨叨走過來,“小祖宗,你現在可以將那些哄哄鬧鬧的聲音調小點了吧,我老人家耳朵熬不住。”說完徑自朝樓上走。
喬焱一怒之下砸了游戲屏幕,瞪著空蕩蕩的門口臉都鐵青了:
她還真敢走!真敢走!
陰沉著臉沖到門口,他放寬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掃視,首先就看見花壇前面一張白白嫩嫩的臉,帶著熟悉的軟軟笑意。
莊淺扁扁嘴巴覷他,“我是準備走來著,怕我走后你又編排我。”
喬焱真想撲過去三兩下掐死她了事。
莊淺腿都蹲麻了,此刻也不管他臉色多難看,她幾步上前,笑著蹭過去攬住他脖子,湊近他耳邊小聲說,“小焱,小焱,我們先進去說好不好,我的確沒回老家,之前說回去也是騙你的,你先別生氣,我待會兒慢慢解釋給你聽。”
喬焱一臉“再信你鬼扯老子立剖腹自盡”的陰沉表情,躲過她的碰觸。
莊淺厚臉皮地緊緊貼著他,半拖半拉著兩人朝客廳走,她還順便一腳帶上了門。
哪知道,
莊淺右腳踏進大廳地板的一瞬間,原本安靜的大廳突然發出“滴滴”的尖銳聲音,嚇得她一頓:
“你又在搞什么奇形怪狀的東西?防賊警報?”看著喬焱,訕訕,“用不著這樣防著我吧。”
喬焱皺眉,一手扶著她軟綿綿貼過來的腰,又看看客廳正墻上紅燈閃爍的掛鐘,沉聲問莊淺:“你去見什么人了?”
“怎么了?我在你面前都還要被查崗?”莊淺笑著伸手碰觸他的臉。
“你好好說話,別顧左右而言他。”喬焱微紅著臉避過她的手,眼神在她身上掃視一陣,最后目光定格在她肩膀上,他伸手,突然將她肩膀上一個紐扣扯了下來,開門,重重將手中紐扣扔在了門口垃圾桶,然后將她拉進了門。
莊淺被他粗魯拉扯的動作弄得手疼,嬌聲抱怨:“到底怎么了,最近脾氣越發難伺侯了——”
喬焱將她推坐在沙發上,見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吼她,“你一個女人怎么就這么多事,安分點會死嗎?”
莊淺撇撇嘴巴小聲咕噥,“你現在要跟我說安分,我要安分了當初也就沒你什么事了。”
“你還真有臉說!”喬焱瞪著她,“你現在是后悔跟甄持離婚了?那你回去找他好了!繼續給甄家一家老小當龜孫子去!”
“我哪兒敢呀,”莊淺抱著個抱枕討好地戳戳他,“我這不為了你心甘情愿老公都不要了嘛。”
喬焱看她一眼,臉色稍緩,在沙發上坐下來,一語驚人:“你身上被人裝了竊聽器,豬腦袋。”
莊淺臉上笑意一下子斂盡了。
“你說什么?”
喬焱扯過她手里的抱枕丟到一邊,示意她看一眼大廳正中央的那個大笨鐘,沉聲道:“我在這個掛鐘內裝了反監聽設備,只要有聲波反射類裝置靠近,二十米之內就會發出警報,鐘面上的紅色指示燈會閃爍,剛才你進來的時候,燈亮了——你肩膀上的那個假形紐扣上,被人放了微竊聽器。”
莊淺一張臉徹底沒了表情,后知后覺地開始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聯系起來,然后心底重重一沉。
喬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決心這次要給她點教訓,沒急著開口解圍,起身去了廚房。
看著喬焱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上不同于往常的陰冷與沉默,莊淺竟然覺得有些發虛。
她坐在沙發上一時沒有吭聲,直到他安靜地取來水和杯子,分別給她和給自己倒了一杯,一舉一動像個溫順的小妻子,
莊淺這才稍穩了穩情緒,接過喬焱遞來的水,玩笑道,“怎么想起在家里弄這些高科技來,還反監聽,該不會還有反監控吧?”
喬焱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唇角,安靜嘗了一口冰水,淺粉色的唇瓣被滋潤的水嫩,他款款放下杯子。
莊淺心中一咯噔:臥槽還真裝了?
“我這是防患于未然,誰知道哪天你又招惹上什么仇家,果不其然今天就遇到了吧。”
莊淺心臟怦怦跳,臉上火辣辣的,然后想想不好過,她突然撲過去就將喬焱拖到沙發上,捏著他的臉咬牙切齒哼哼,“小祖宗,你搞這么多花樣是要干什么?你這樣我有心理壓力,以后都不敢進你的房子的,還能不能好好做-愛做的事情了……”
喬焱悶紅的臉一下子褪去了暖色,不悅地推開她,啐道:“莊淺,你別不講良心,是你跟姓沈的不清不楚,各種事情瞞著我,也是你自己腦子蠢玩不過別人,等著看好了,到時候被人賣了你還蠢兮兮給人數錢,”
頓了頓他又氣不過,捏著她亂動的手恨恨罵:“該叫你吃點苦頭的,你盡管防著我,等你摔了跟頭就知道別人是圖你什么了。”
這是又酸上了?
莊淺心里簡直苦,敷衍都找不到不同的話來,只能蹭過去軟聲道,“我哪里有防著你,你又在亂說話——”
“那你身上的竊聽器難道是我放上去的?你到底去干什么了,見了什么人!”
“你去看了我父親。”
喬焱一頓,
是沒想到她會這么毫不遮掩,直白到令他到口的質問又咽了回去,但隨即心念一轉,他心里又不是滋味,酸道,“難怪啊,都學會在外面勾三搭四了,我說你圖個什么,敢情兒是姓沈的許了你好處?”
“可惜你好像被人當槍使了,現在你倒是繼續去找他哭訴呀。”
莊淺被他的話堵得一悶,心里也恨思安那王八蛋不是人,可隱隱又覺得有些不對勁:的確,在進賀崗監獄之前,她只與沈思安接觸過,但放個竊聽器在她身上,對他有什么好處?
秦賀云?
除了沈思安知道她是要去見秦賀云,他的這一行為根本毫無道理。
還是說,難道那男人是個變態,喜歡監聽她的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