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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安面色一暗,盯著她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毫無情緒。
“怎么,被戳中痛處了?”莊淺緊抓不放。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選擇,要么收起你的利爪,咱們合作雙贏,又或者繼續跟我硬碰,最后非死即傷。”沈思安突然一把扣住她的臉頰,他張揚的五官驟然逼近,以一種近到快產生視覺障礙的距離,仔細瞧著她悶紅的臉蛋,滟滟的嘴唇,和輕顫的睫毛,
然后,他突然湊近,將唇貼上了她怒火燒騰的眼睛。
莊淺慌忙一閉眼,他濕熱的唇瓣就落在她的眼皮上,她只覺像是被毒蜂輕蟄了一下般,不痛不癢,但卻心知痛的時候在后頭。
“算上來,我沒有真正全心全意讀過幾年書,”莊淺掙扎著挪開,沈思安的指尖卻執意蹭過她怒紅的臉,最后劃到她唇邊,替她一點一點擦掉唇彩,啞聲道,“但我也讀過一句話——每個圣人都有過去,每個罪人都有未來。”
莊淺被他環在懷里,沈思安還能騰出手來倒酒,一邊聲音款款:“你又不是上帝,死后也不能保證不下地獄,那就別用那些難聽的話來譴責我了,因為有時候連上帝自己都弄不清什么是真相,更何況它愚昧的子民。”
“80年的ll,辛辣后的甘甜,適合女人。”他將酒杯遞到莊淺的唇邊。
“我不會喝烈酒。”
“不會可以學,罪犯也不是剛出生就會持槍搶劫的,嗯?”沈思安微微傾了一下杯子,危險的語氣不容拒絕。
淺涼的液體流到唇上,莊淺除了難受生不出別的想法,她突然來了勁,一下子重重推開他的手,精致的酒杯啪嗒一聲被摔在地上,濺落的酒漬撒了一半到沈思安的皮鞋上,還有小部分是貢獻給了地毯。
莊淺狠狠一抹唇,“我沒說要跟你作對,只是我們的關系也沒你想得那么密切與復雜,你的故事是真是假我不關心,你是圣人還是罪人我也不在乎,咱們合作照舊,你替我解決甄家,我替你收尾善后,但是你休想害我做些違法犯罪的勾當!”
說完,莊淺利落起身,急步拉門而出,結果就與門口探頭探腦的和一庭撞個正著。
“你牛腦袋啊杵門口干什么!”她窩了半天的火總算是爆發了。
“你這女人……”和一庭捂著被撞疼的下巴,“我是聽到有碎物聲——”
他話還沒說完,莊淺根本沒心情聽,剛要氣沖沖繞道走,結果前面會客室中突然沖出一少年,少年一看到是個女人在門口趾高氣揚,還儼然一副“正當紅”的寵妃架勢,心底憋了許久的妖火終于蓋不住,隨手就將一個疑似手機的物體朝莊淺砸來!
莊淺連忙狼狽地側身閃躲。
“小琮!”和一庭大呼。
“這就是你口中的貴客!這就是你說我哥在忙!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一個女人到底能讓他多忙!”少年直沖沖過來,和一庭連拖帶拽都拽不住,對方就跟個終于見到鮮肉的禽獸似的,怒紅眼撲過來,手腳并用就要把莊淺咬死的架勢。
飛來橫禍。
莊淺雖沒被直接砸中,但卻被飛濺出的手機殼砸到了臉,現在右邊臉頰隱隱作痛。
她原本心里就不痛快,待得看見砸自己的人是個雞窩頭非主流少年,這下好,不必等少年掙脫和一庭沖過來了,她率先蹬蹬幾步上去,不由分說就是重重兩腳,實打實踢到了少年的肚子上,踢出兩聲慘烈的悶叫。
“你他媽敢——”沈琮現在只剩下弄死她的心了,大吼和一庭,“放開老子!”
莊淺見他還大吼大叫,現在也是新火加舊怒——早上喬焱才跟她大鬧,令她覺得小年輕脾氣簡直壞,且不想現在還來個壞得跟畜生一樣的!她也是作,心想喬少爺到底算是跟我有點真感情外加革命情誼,我不敢打舍不得打,現在你個非親非故的小畜生還不能收拾你?
如此一想,還不等人痛完,她“啪啪!”兩巴掌又甩了過去!
趁著拉架的和一庭跟那非主流少年還處在短暫的怔愣中,莊淺捂了捂刺痛的臉氣不過,又賤兮兮湊過去,跟踢死豬一樣再踢了那少年一腳,在對方終于掙開,沖過來要打死她的時候,她風一般飛奔進了電梯。
“小琮——”
莊淺最后見到的畫面就是,和一庭被那小畜生揮了一拳,那畫面刺激得她面部肌肉都抖了抖。
……
電梯門合上后,對著光潔的四壁,她小心翼翼照了照自己的右臉,自我憐惜地揉了揉,結果疼得齜牙咧嘴。
糟了,左右臉好像不大對稱了,莊淺被這個殘酷的發現嚇得不要不要的。
她想:我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現在搞不好還要留下個殘疾……
簡直愁死個人。
☆、第015章
沈琮二十幾年沒受過這等奇恥大辱,更遑論這種*的痛苦是來自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個不夠出彩的女人,此刻若不是沈思安出來,他還真能干得出沖下去堵電梯的事情來。和一庭自然知道這位爺的脾氣,倒不是怕了這位少爺,而是壓根不想跟他一般見識,因此他明智地選擇了中立。
“小琮可能對莊小姐有點誤會。”和一庭摸了摸泛青的下巴,對沈思安說。
“這就是你不回京城的原因?為了個小家子氣的女人?”沈琮大吼,多像是個護主的忠臣,痛心疾首地指責紅顏禍水。
結果表情一猙獰又牽動了紅腫的臉蛋,疼得他齜牙咧嘴,偏偏還要努力擺出憤怒的表情。
沈思安看著他的模樣頻頻皺眉,“搞成什么樣子了,頭發弄成那樣……”
沈琮煩躁地抓了抓雞窩頭。
“不弄死那女人老子就不姓沈!”
“行了,她那秀氣的兩腳算是便宜了你。”沈思安點了一支煙,轉身走進會議室。
沈琮怒氣沖沖趕進來,原本張嘴就要理論,結果還未來得及開口,迎面就是兄長一通臭罵:
“還嫌鬧得不夠丟人是不是?你就學會了拿女人撒氣這點本事?真這么行你又跑來找我干什么?”沈思安靠沙發上吸了一口煙,等和一庭出去了,才沖沈琮道,“我說過這邊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你偏要攬事,既然有那個能耐擔了,那就像個男人點擔到底。”
沈琮被他嚴厲的語氣吼得一頓,這才終于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他原本還燒著怒火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哥,我也是想幫你,你不是想盡快拿下港口那塊地,可那里龍蛇混雜,牽涉到安城黑白多方利益,好多戶居民都不肯搬……”
“不搬?不搬你就能干出放火燒屋的事情來?這都什么年代了,你當地痞流氓還能囂張過市不成?”
有電話打進來,沈思安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家報社的總編,當即煩躁地捻滅了煙蒂,關了機,神色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