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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那節(jié)纖細的小腿后，維德終于忍耐不住。他壓上來，狠狠地抓住路希安的下巴。

你知道這里很多人在說什么嗎？他們不在乎你在彈什么，他們只想睡你。維德優(yōu)雅地說，你要我重復(fù)一遍我聽到的那些、他們打算怎么操你的污言穢語么？

路希安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地閃。他嘆了口氣道：我還以為我彈得很好聽呢。

維德松開他的下巴，要坐到前面去開車。路希安就在這時候道：那你在乎我在彈什么么？

你剛才一直看著我。

路希安用柔軟的小腿去蹭他，許久之后，他笑了。

你想睡我，舅舅。他拖長了聲音，道。

維德甩上門，把他鎖在了車里。

從那天之后維德便給路希安請了長達一個月的病假。索性路希安已經(jīng)不再需要去上學(xué)。

路希安意識到自己成功激怒了維德。他好奇維德想對他做什么，被關(guān)在房間里時也是不緊不慢地看書。時不時的，他也會故意逗逗維德。比如在洗澡時說自己忘拿換洗的衣服，讓他幫自己送進來。

維德姿態(tài)如故，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yīng)。

維德。一天晚上，路希安在晚餐時對維德道，我在網(wǎng)上給你請了個醫(yī)生。

維德抬起頭來看他一眼。

我想起來這十多年來，你不僅容貌沒有變化，還始終沒有女朋友。路希安說，你不會是不行吧？

維德：

維德吃完飯，優(yōu)雅地擦干凈嘴。在路希安樂不可支的笑聲中，他返回書房，并道：一會好好洗澡。

路希安直到午夜零點時才明白這句洗澡的含義。

他被維德壓在沙發(fā)上，無法呼吸，手指只能用力地抓撓著沙發(fā)套。他在恐慌中啜泣道：你怎么

生日快樂，路希安。如同猛獸一般捕食他的男人優(yōu)雅道。

路希安：

所以他在等他年滿十八歲，是么。

不不行。路希安想推開他，你太太

維德咬住了他的后頸皮。

我愛你，路希安。他低沉道。

這次不是晚安，我愛你。，而是我愛你。

路希安就在那一刻愣了一下。他一開始想笑，到后來就只剩下哭了。

路希安很快就領(lǐng)會了自己故意挑釁的代價。在接下來的半個月，他開始盼望上學(xué)與躲在學(xué)校里，甚至好幾次懷疑維德到底是不是人類。

維德則在他回家后吻他，低聲道：下次輕點，你現(xiàn)在的身體太弱了

不過你的反應(yīng)，還是那么可愛。維德說，你動起情來的時候那么漂亮柔軟，就像是魅魔一樣。

路希安羞惱地要用手堵住他的嘴，可維德卻抓起他的手，吻他的手腕道：你擁抱著我的樣子，我很喜歡。

你臉紅害羞的樣子，我很喜歡。

你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樣子。故意惹我生氣、吸引我的注意力的樣子，背著我偷偷做壞事，給那家人潑紅油漆的樣子

我都很喜歡。還有你現(xiàn)在，扭著想逃的樣子

路希安結(jié)巴了起來。他紅著臉，想要躲開，維德在床上總愛說這種調(diào)戲他的葷話。

可維德不依不饒地道：我愛你。

我唔！

我愛你。

在最后意識模糊時，路希安才干巴巴地被逼著說了句我也愛你。

他在迷迷糊糊沉睡前想，要是按照維德的標(biāo)準(zhǔn)，他即使長到三十歲也是那樣的弱。

在路希安二十歲那年，他所在的大學(xué)里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事件所牽連的人包括校草、富二代、他學(xué)校里的幾個人、與他的私生子弟弟。那個私生子很有手段，他假裝他的學(xué)校的學(xué)生，以他的名義去同時勾搭校草和富二代，可惜東窗事發(fā)，那原本就有精神病的富二代于是買了硫酸，前往私生子的生日派對，要廢掉這對無恥之徒。

然而在爭執(zhí)推搡中，那瓶硫酸除去被潑到私生子的臉上，還被潑到了富二代自己的臉上。生日蠟燭摔落在地，引發(fā)了巨大的火災(zāi)。除了校草和被手下架著的富二代，誰也沒能逃出來。

富二代的家人大怒，他們糾集勢力對付校草，終于逼得對方跳樓自殺。可這也終于為一直在苦尋他們犯罪證據(jù)的有關(guān)部門留下了把柄。富二代的家族被盡數(shù)摧毀，有關(guān)人等通通入獄。而富二代也因他的累累罪行被逮捕，將在監(jiān)獄里度過余生。

在看見這份報道后，路希安沉默了很久。網(wǎng)頁上刊載了大幅的富二代入獄前的照片。他容貌被毀，面目丑陋，所有人都在唾罵他的狠與罪有應(yīng)得。

那一刻他看見曾在某一個世界，這個人依靠家里的權(quán)勢逃脫了法律的制裁。網(wǎng)上有關(guān)真正的受害者的，是另一番說辭。

世界變得溫暖和明亮。他像是被某種事物包裹在了其間。那種事物讓他勇敢、不再憤懣。讓他看見自己也可以擁有的，毫無防備的、美麗而溫柔的模樣。

他不再需要狹小的房間激烈的恨意，也不會再獨自注視下沉的夕陽。

維德在夕陽落下前回到了家中。

他將報紙放在了鞋柜上。今天是周四，本不該是路希安回來的日子。可他看見那個纖細的身影正坐在沙發(fā)上。

屋子里沒有開燈，是一片昏暗。可沙發(fā)后是巨型的落地窗。暮光透過落地窗，照射在那個纖細的身影上。那人的五官依舊在灰暗中，可他的輪廓卻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

溫暖而明亮。

就像是有神明從這里經(jīng)過，照亮了坐在幽暗里的年輕人。

那種場景讓維德不由得地停住腳步，靜靜地看了他許久。

那是他即使過了百年、千年、萬年，也始終在一次次入睡前的回想時所記得的畫面。路希安蠻橫無理地站在他的身前，笑瞇瞇地說要讓人給他拴上繩子、牽在馬車后把他帶走。

那時夕陽中的路希安，也鍍著如今天一般的金色。

今天怎么提前回來了？

維德坐到他身側(cè)。

路希安搖了搖頭。他把下巴靠在了維德的身上，身體柔軟而溫暖。

我想要啦。他說。

維德意識到什么。他聲音喑啞，低聲道：我們回房間。

就在這里吧。路希安說，我喜歡夕陽的光。

他們在沙發(fā)的陰暗面里相擁，直到夕陽落盡，星光照了進來。維德親吻路希安柔軟的臉頰，芬芳的唇，他如他的所有夢境中一般，柔軟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