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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門來的,是他自己。
而一切結(jié)束后,路希安總會躺在床上,蒙蒙地睜著眼。他會向維德提一些要求,或者是不喜歡床單的顏色,或者是想換一個款式的、被戴到他身上的那些墜子,又或是換個地毯。
維德沒有答應(yīng)他。
直到一周后,再次結(jié)束后。路希安依舊是硬撐著沒有睡著,可這次他也沒提出要求。
最終先開口的卻變成了維德。他用手撫著路希安的長發(fā),道:你今天沒有什么想說的么?
路希安沉默。
許久之后,路希安細(xì)細(xì)地道:你今天開心么,維德。
維德沒說話。
我不開心。路希安在入睡前,以夢囈般的語氣道。
第二天一早,路希安醒來時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踝上空空蕩蕩的。
用于禁錮他行走的腳鐐被解開了。路希安從床上坐起來,沒有看見維德,而只是看見了管家斯賓塞。
管家斯賓塞依舊是溫和敦厚的模樣。他對路希安點頭示意道:皇后殿下,陛下說,你從今天開始可以離開這間屋子。
路希安像是很遲鈍似的眨了眨眼,系統(tǒng)則在他的腦內(nèi)尖叫:你成功了!!路希安安!!!
不過管家依舊微笑道,陛下身邊的一位負(fù)責(zé)貼身事務(wù)的侍從這些日子回了老家。他決定讓你接管他的職責(zé)。
管家說著,拍了拍手。幾名女仆于是垂著眼,將幾盤衣服端了進來。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路希安再次成為了維德身邊的男仆路希安看著那些盤子里的衣服。它們看起來雖然是仆人的制式,不過從襯衫到西褲,其面料都華貴至極,根本不是仆人該穿的。
嗯。路希安乖乖巧巧道,我會盡好我的職責(zé)的。
維德坐在書房中,用筆在圖紙上有一筆、沒一筆地添加。見斯賓塞回來了,他道:怎么,他說了什么?
管家說:路希安殿下非常順服地接受了任務(wù)。他如今在換著裝,很快就會被女仆帶來。
維德蹙了蹙眉,他想到那日路希安說他不快樂于是道:他有沒有露出難過又或是受辱的表情?
接著,他笑了兩聲,補充道:你知道的,那是我想要看到的表情。
管家難得地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哪一個措辭更好,最終,他如實回答道:沒有,路希安殿下只是接受了您的提議,并順從地去換上了衣服。
維德:
那點擔(dān)憂頓時又變成了隱約的不高興與焦躁。
書房門便在此時被叩響了,很輕,三下。維德?lián)Q了個姿勢,并合上了那張被他隨意亂涂的地圖。他玩味地道:讓他進來。
房門被打開了。
路希安從房門外進來。他銀白的長發(fā)被束在了身后,柔順濃密而直。侍者襯衫的面料隱隱散發(fā)著昂貴的光,黑色馬甲顯得他腰細(xì),極為修身的黑色長褲則顯得他雙腿直而長。
黑色本是禁欲的顏色,可太過貼身了,卻會顯出幾分欲蓋彌彰、欲說還休的誘惑感來。而他纖長頸下的那枚領(lǐng)結(jié),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
被送上門來,只等待被拆封的禮物。
路希安垂著眸,站在書桌前。維德讓斯賓塞出去,并拉上了窗簾。
他向著路希安走來,在他耳邊帶著玩味(以示胸有成竹)地低聲道:從一國皇后淪落到我的侍從,感覺怎么樣?
從不穿衣服的皇后到能穿制服的侍從,感覺衣服很合身。路希安說。
維德:
路希安:而且感覺料子很貴。
維德的臉色更冷了。他說:是斯賓塞為你準(zhǔn)備的衣服。
總之,不可能是他為路希安定制的。
哦,路希安說,斯賓塞先生對我真好呀。
維德:
維德又想把路希安扔在沙發(fā)上了。
他也確實這么做了。路希安難得地推了推他的手臂,小聲道:維德先生,我是新來的,只有這一身侍者服,你要是弄壞了
維德冷哼道:我讓人再給你做幾套。
咦?路希安喘著道,不是應(yīng)該麻煩斯賓塞先生么?
維德:
路希安仰著頭看他,瑩潤面孔上雙眸像是含著水。他看著維德道:其實我還有后半句話沒說
什么。
要是你弄壞了,我就只能只穿著一件圍裙來當(dāng)您的侍者了,維德先生。
維德:
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維德怒而轉(zhuǎn)頭,拂袖而去,臨走前還不著痕跡地用手摸了摸鼻子,確認(rèn)了沒有因某些失態(tài)的聯(lián)想而流出一些血腥的液體
他再回到書房里時,看見路希安正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fā)上,用手系著自己被維德扯壞的領(lǐng)結(jié)。維德走過來,居高臨下地冷冷看著他道:做你的身份該做的事,少動些歪心思。
是。路希安乖巧道。
他又道:我剛才有枚扣子找不到了,您知道它在哪里么?畢竟是您扯
維德怒了:我不知道!
他轉(zhuǎn)頭就要走,接著聽見路希安輕輕的聲音:我找到了,但感覺自己不太好拿
維德回過身去,他看見路希安向他張開了唇,那枚紐扣就在他的舌上。
您能幫我拿一下么?他揚起瀲滟的眼來看維德,說。
第156章 徹底放飛自我
維德最終還是將那枚紐扣從路希安的口中取了出來。
可他這次卻沒有太過分, 而是淺嘗輒止。以至于結(jié)束后路希安還有余力靠在沙發(fā)上緋紅著臉頰,對維德笑。
維德倒是自己先給他看得不太好意思了。他別過眼,手指系著自己的領(lǐng)帶, 用最冷淡的語氣道:你看什么。
身為執(zhí)事,不去行事執(zhí)事的職責(zé),而是和自己的主人在書房里里偷歡是不是不太好?路希安的聲音里還有點氣緊,他盈盈望著維德, 道,我這樣算不算是瀆職呀, 維德老爺。
維德:
路希安:有點違背您懲罰我的本意哦。
維德又有些不好了,他喉嚨微顫, 陰冷道:你自己明白就好。不過于我而言,你在床上的價值的確比在床下的價值要多出不少。
路希安垂眸不說話了。維德背過身移過眼,不敢再看路希安的身體。
他總覺得自己如果再看一下,就會又想
下午你負(fù)責(zé)去花園澆花。維德道, 弄壞了一株,我拿你是問。
他真的得去處理公務(wù)了, 可路希安只要待在書房里, 就會讓他忍不住地分心。
可是許久之后維德也沒聽見路希安起身的動靜。他于是道:你還打算在沙發(fā)上待多久?
好呀。路希安說, 我這就去處理身為男仆的職責(zé),不過
主人您可以幫我, 把被您打開的, 我的這身執(zhí)事服給穿回來么?
路希安的聲音像是不知危險即將靠近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