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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問。維德輕笑了一聲, 頗具暗示性地掐了一把路希安腰間的軟肉。
被掐了那里之后路希安果然乖巧很多, 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枉這些日子以來維德對他身體所有最敏感部位的發掘。
溫暖的陽光透過花窗落在他的身上, 王座之下是向他俯首的魔族。巨人之血的穩定暫且壓制了那些日夜在他的血脈中灼燒的痛苦。
路希安則在他的懷中。
那一刻維德難得地想到了少年時曾在西塞爾家族的書架上拿出的一本詩集。詩集里夾著干枯的玫瑰花瓣,是路希安在看書時無意夾進去的書簽。
窗外陽光正好,他的視線穿過被窗欞分割的窗戶,看見路希安正坐在草地上野餐,笑容柔軟美好。
那本被陽光所照亮的書頁的詩詞上寫著一行花體字。
歲月漫長。
血液內還依舊維持著日夜灼燒的疼痛,夢里依舊有日夜咆哮的黑影。可那一刻他是真的覺得與路希安之間的人生還可以很長。
盡管路希安再次在一個絕無可能提前了解的情況下,向他說出了巨人血滴的真相。
心底漆黑的藤蔓再次攀援而上,捆縛住了滿地的紅花。他微微加緊了對路希安腰部的束縛,面上卻并不言語。
他可以假裝自己并不知道路希安的秘密,讓路希安有限地安心,可他絕不允許路希安逃離自己的束縛。
曾經從路希安的記憶中曾發掘出的、目睹八歲的自己殺人的場景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還有那句五號
他直覺那是會讓路希安有機會逃離自己的不穩定因素。
他想起了那枚沉在他的識海之中的、屬于路希安的另一枚未被解析的記憶碎片。在與巨人之血融合的同時,他也因其中特殊的權柄而逐漸掌握了對于自己識海的控制力。或許這幾日他需要想辦法加深自己對于識海的控制能力、想辦法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解析那枚因事務繁忙而被他擱置已久的記憶碎片,甚至
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他加重了力氣,握住了懷里人纖細的腰。直到路希安因微微吃痛而發出聲音,與他對視。
在那一刻路希安垂下了眼,而維德忽然意識到,或許路希安也正在試圖隱瞞著什么。
但他不會在意路希安的隱瞞,他絕對不能接受的,永遠只有路希安的離開。
今日除卻登臨王位,我還有一件事向諸位宣布。維德對臺下的所有人道,一月之后,我將與路易斯成婚。
他會是我的魔后。
在那之后距離婚禮還有一個月。在這一個月內,也發生了不少事。
其一便是貪婪之城城主、與暴食之城城主的臣服。貪婪之城城主是只在乎利益的墻頭草,在得知維特上位后立刻送來了豐厚的禮物。暴食之城城主即使再不甘,魔域也終究是實力為上。到頭來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前來宣誓忠誠。
而也是有不少不屬于大城邦的魔族小領主不肯接受維德上位的結果的。他們嗤笑這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野小子,甚至試圖向他挑戰
而那些染滿鮮血的焦土、恐懼凄厲的哀嚎便是維德實力的證明。
累累的尸骨、深夜被滅門的小領土再也無人敢懷疑維德的實力。他們恐懼地拜倒在新的魔王之下,狂熱崇拜、并激動地期待這名強大遠勝他人的魔王能帶領他們走向輝煌。
魔族城主也誠心誠意地向著維德宣誓。魔族城主對魔王的宣誓可不是口頭那么簡單。這種立誓是一種牢不可破的血誓,一旦違背,就連靈魂也會被摧毀。盡管多年以來,已經很少有魔王擁有足以控制這份誓言的恐怖效力的力量。
但維德不同。
在城主們陸續宣誓后,維德讓夏佐與輔政官暫代傲慢之城的政事,不過從任何意義上來講,維德也依舊是傲慢之城的真正主人。不過身為魔王的他,如今已經不必費心去處理什么事務畢竟魔王強大力量所帶來的的震懾,已經是這個頭銜唯一所需展露的東西了。
除此之外,人界的教廷也得知了魔界有了一名新魔王的消息。他們嘗試派來許多人打聽新魔王的履歷,可他們能看到的,卻始終是維德愿意讓他們看見的東西。在血誓的作用下,任何知情的魔族都懂得如何保守秘密。
他們猜測這名傳說中極為強大的、來自地獄的魔王會掀起戰爭的風暴、會將整個人族拖入深淵、會進行殘暴的攻城略地、甚至一統大陸無數眾說紛紜的魔王意圖在街頭小巷傳頌。可所有人、包括魔族邊陲地區的任何魔族都不知道,他們的新任魔王如今更關注的并非是去征服或消滅某個城邦的問題,而是
他與他的王后的婚禮。
魔王的城堡中完全改變了新氣象,陰森、恐怖而龐大的領城中,如今四處都是華麗的裝飾與用于婚禮的奇詭的花卉,稀世的裝飾。魔族用于婚慶的裝飾與人族喜愛的圣潔白色不同,大多是藍色與深紅。如今的魔王之城便成為了深紅的花海。
變成深紅的不僅是窗簾、帷幕、地毯,也包括魔王房間的床榻。路希安的皮膚白,在這樣的床榻上顯得更加膚若凝脂。
如今他趴在床榻上,維德躺在他身側,用眸光勾勒他的身體從突起的肩胛骨,到下凹的脊椎線,再到柔軟腰窩與在那之后的部分。
我猜他們一定想不到新任的魔王會是人族失蹤的皇帝。路希安說。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點沙啞。在昨天晚上他們又瘋狂了一夜。自從從巨人族的遺址回來后,路希安突然變得極為需要維德不是過去兩人在傲慢之城相戀時的頻繁,盡管那時路希安也是魅魔,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主動要求過。
路希安如今多了些一定要把自己逼入絕境的執念。他放任自己即使在瀕臨崩潰時也不喊停。當所有的表情、情緒、身體都因維德而變形時,他總有些微妙的愧怍被撫平的感覺。他心知肚明這將會是自己與維德之間最后的時光,與他做愛除去自己獲得快樂,也算是對維德的一種
補償?
在想到這個想法時,路希安在心里哂笑一聲。他覺得這個說法實在是有些好笑有些帶著冷意的,好笑。
只是越到了這時候,他就越不能表現出自己的異常。在離開巨人族遺址后他便從諾亞的口中得到了伯頓的消息。伯頓當著所有人的面隨著他們進入了遺址,在那之后,他離開傳送陣,返回魔域,并獨自離開了。
不過路希安知道自己隨時都能聯系到他。
上次的禮服你更喜歡哪件?
都行。路希安翻過身去,用手臂抱住維德的脖頸道,你是不是更喜歡看我穿裙子?嗯?
維德的臉有微微的紅。路希安于是逗他道:是因為如果穿紗裙的話,會更方便你從下面摸上來么?
維德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現在也能順著你的睡袍摸上來。
路希安于是忍不住笑。維德在他的身上撓癢癢,兩人不知不覺地又滾到了一起。隱隱間,床幔里傳來路希安略有些氣急的聲音:別直接這么下次先說一聲會疼
一切結束后,維德將手指放在了已經沉沉睡去的路希安的鼻尖上。路希安在搗了一會亂之后便付出了應當付出的代價,此刻已經再沒有力氣了。
兩人這二十多天來一直黏在一起。這幾天的荒唐讓他身上的香氣越發濃厚,像是快要凝結成蜜。維德將被子拉好,對路希安道:我下午出門會去傲慢之城一趟。
路希安黏糊糊地嗯了一聲:去什么傲慢之城呀,和我待在一起不好么?
維德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