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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需要快些逃出去,逃離他抿了抿唇,眼睛看向維德寢宮的方向,里面帶了點兒畏懼。這一切當然都映入了加爾文的眼里。
我會幫你的!他用力抓住路希安的手掌,誠摯道,您一定得相信我,我有一套房子,雖然平時我都住在宮里的,那里平時只是放著我的所有家當。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地方,維德也不知道,你可以藏進去
我當然相信你,色令智昏的獸人什么都能做得出來。
路希安當然知道,這只獸人只是想讓他從維德的手里、變成他的所有物。
可他更知道,在這只獸人的幫助下,他能夠很輕松地逃離人族的領地,并找到路、抵達獸人族的草原。
原著里,這只獸人是獸人族一名犯了事被流放的小貴族,對獸人族極其了解。他的家里更是有一件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珍貴的獸人族的信物戴上它,外族人也能偽裝成獸人。
更何況,留著他,相當于在維德身邊留著一枚眼線。
面上,路希安溫柔地笑了。他露出了有些受寵若驚的表情,并客氣而小心地婉拒了幾句。獸人的邀約于是更加急切了。
他想要向路希安證明自己的確有能夠庇佑他的能力,并告訴他那間房屋的地址。最終,路希安垂著眼睫,臉色有些蒼白地回答道:好吧,在有需要時,我我會去找你的。
他當然會到這座房屋里去,找到那枚能偽裝他身份的信物,并暫時將它作為自己的安全屋。在加爾文能如愿吃掉他之前,他會一直是安全的。
我好像聽見了腳步聲我得走了!路希安說著,打開了小門,在離開前,他最后一次回頭,對加爾文蒼白地笑了笑,謝謝你。
說完,他匆匆地消失在了小門后,離開了皇宮。
夜色即將降臨。路希安在樹林里小心地走著,用法力隱蔽自己的氣息。現在就去加爾文家不是個好選擇以他的容貌、這一頭白發與額上的血紅魔紋,走在王城里,實在是太顯眼了。
即使那些人沒有認出他前任圣子的身份,這明顯屬于異族的容貌也足夠可疑。再加上黑市里魅魔奴隸的盛行管不好,就會有人認出他魔紋的歸屬,引發一些風浪。
路希安知道一種能夠遮掩容貌的魔藥。將那種魔藥喝下,他能夠暫且偽裝成另一個相貌清秀的人族。魔藥的材料并不難找,他一路走在后山上,一路拔出他所需要的藥材,攥在手里。
在法力的幫助下,路希安并不疲憊。但不知怎的,他越是行走,越是有種仿若慌張的感覺從心底里生出來。他總覺得身體里正有什么東西,沿著血脈一突一突地跳著,臉頰也開始微微發熱。
他咬了咬牙,打算找個地方休整一下。
走過后山,便是一片樹林,與汩汩流動的河水。天已經快要黑盡了,路希安彈動指尖,用光團指引道路,向著河水的另一邊走。他覺得身上越發難受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蘇醒,整個人都有些仿佛酸軟的感覺。
他不斷在腦內描摹著自己如今的路徑,確認自己并未走失。他如今要去的地方,是一座在這片樹林深處的廢棄的教堂。早在幾年前,里面的圣職者便轉到了另一座更加繁華的教堂里。
他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待過前三天,煉制魔藥,還有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
處理自己身體的異樣。
路希安抵達那座破敗的教堂時,天已經全黑了。他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與此同時,他感覺那種酸軟更重了。
教堂內部沒有任何人,只有灰塵和結著網的禱告長椅。路希安覺得腿累得很,他剛想向座椅上施個清潔咒,將草藥放在另一邊,坐下歇息
唔!
黑暗中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那人的掌心帶著類似傷疤的東西,卻有力如鐵石。路希安掙扎起來,下意識地就要向他打去一個火球。
然后,他就聽見了那人喘著氣,不確定的聲音:路希安?
路希安愣住了。
路希安真的是你!路希安!
有月光透過玻璃,映照在兩人的臉上。路希安在那一刻,看見了來者狼狽但狂喜的臉。
第26章 轉化
那是金發的圣騎士。
布賴特。
房間里燃著溫暖的油燈。路希安坐在床上, 用熱毛巾擦拭著自己的臉。
這座房間原本屬于教堂曾經的神父,如今倒是被布賴特收拾得很干凈,成為了他這個逃犯的棲身之所。
如今, 也成了路希安毫不客氣地占據的棲身之所。
布賴特關好教堂大門,回到房間里時所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路希安披著黑色的大衣,坐在床上。暖黃的燈光下,他的側臉干凈、溫潤而美好仿佛還是三年前, 他還在圣殿里誦讀晨經時那樣。
布賴特臉上忍不住就露出溫柔笑意來。
再走近時, 他看見路希安脫下了長靴,白皙腳踝骨節伶仃, 懸在空中。布賴特眼神一晃,又想起了他在禁獄中所看見的那一幕。
路希安被維德抱在懷里的那一幕。
你回來啦?他聽見路希安的聲音。
路希安回頭看他。他摘下了發帶, 銀白長發落在身上, 沁著柔柔的光。他酒紅眼眸溫柔,注視著來人。
可那一刻, 他銀白長發落在布賴特的眼里,卻是極致的痛恨。
魅魔。
銀白長發的魅魔。
在維德身側,每日每夜不復昔日圣潔,就連長發都變成了如今這幅饜足模樣的, 美艷的魅魔。
那一刻,有無數漆黑的潮水從布賴特的心底里涌了上來。這名以光明正直聞名的騎士,第一次有了想要將眼前的人捏在懷里、將那所有礙眼的痕跡都去除、讓他變回曾經不染塵埃的模樣的沖動。
布賴特?他聽見對方略帶疑惑的聲音。
布賴特這才緩過神來。他捧著藤質的框子,在路希安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路希安仰著臉看他,酒紅眼眸中仿佛還是昨日神色:你臉上的傷
布賴特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傷痕,搖搖頭道:不礙事, 都是維德的走狗們留下的。
路希安點點頭, 眼中依舊是柔軟的擔憂。他抿著唇, 道:都是因為我我知道一種魔藥,能夠消除這些傷口,如果有制藥的工具的話對了。
他涼涼手指撫上布賴特的臉,眼眸沁著水:疼么?
那一刻,布賴特身上一顫。
不他很倉促地說著,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要掩飾什么似的,快速道,我發現旁邊柜子里有這些器皿,應該是過去神父沒有搬走的。
那就好。路希安輕輕道。
布賴特再次抬起眼來。他看著自己作為圣騎士、曾發誓要一生守護他的圣潔的圣子。路希安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身體卻蒼白脆弱極了。絲綢的宮廷襯衫穿在他的身上松垮垮的,小腿比起他上回看見時還要瘦些,而那曾經帶著腳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