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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忠君愛國,還是要庇佑全家老小?這讓陸少游很有焦慮。
陸少游想起趙曦之前寫給他的那封信,他喃喃念著:“愛國是愛老百姓,而不是愛朝廷……”朝廷政.權會更迭,然而不變的卻是老百姓。
陸少游一個人在寒風夜中坐了許久,兩側的胡須凍出了寒霜,他看著窗外之景由黑轉白,他起身長嘆:“吾愿做濟世能臣,救百姓于水火,望吾今日之抉擇不會錯。”
若對,他便是新朝能臣;若錯,他便是亂世賊子。只愿不愧對本心。
陸少游一甩官袍,于清晨洗漱后出了府邸,當即下令看顧住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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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游果然也不是好東西,他當初那般忠君愛國,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皇帝看的模樣,果真和趙旭一家一樣是亂臣賊子!
朝中那些大臣一個個裝著忠臣模樣,誰知是何心肝?
那岑寅更是可恨,竟在家中悼念瑞王,把他這位陛下視若無物。
正錫帝恨不得直接砍了岑將軍,朝中不少大臣為之求情。
岑寅也是個倔脾氣,他對那些關于瑞王的悼亡詩直接承認是自己親筆所書,卻無悖逆之心,還請皇帝讓他回淮河對戰逆軍,屆時他再回來任由皇帝處置。
正錫帝怒火中燒,若非大臣屢屢求情他真要砍了他,最后還是撤了岑寅的將軍之位,把他全家流放至嶺南。
不僅如此,他還打殺了不少朝中朝臣,弄得本就人心惶惶的朝廷愈發難以度日。
趙曦他們很快通過情報局成員獲得了第一手情報,趙曦是真被這位新帝的神操作給震驚了。
這……這還真是個人才啊。
他是真怕自己的皇位坐得太穩啊,這操作是在太迷了。
趙曦他們對岑寅不是很熟悉,倒是陶思禮那些自小生長在天啟朝的官員比較清楚。
“岑將軍算是如今天啟朝朝廷少有能拿出來的將領,皇帝竟把他給流放了……”陳衡搖頭嘆息。
“如今替代岑將軍之人名為熊爽,是為太后的娘家人,依照我部對他的分析,此人只擅長紙上談兵,實際作戰能力很差。”兵部部.長直言不諱道。
趙曦不懂軍事,只是問:“以諸君意見,天啟朝可守得住淮河?”
眾人少部分沉默,絕大多數人都是搖頭。
淮河一旦攻破,皇帝就等著領盒飯吧。
趙曦見狀心里便有了些底,當即便讓船廠和荊州方面進行交流。
荊州水系發達,繳獲了不少戰船,造船廠可以試看能不能改裝,而且蜀州如今造出來的戰船可以安排到荊州去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派上用場。
這日一對車馬朝新城方向而去,車上的妙齡少女時不時掀開簾子朝外面看去,眼眸里充滿了好奇,不住地道:“嬤嬤,世人都說蜀道難,可為何這蜀州竟比我們荊州還要道路平坦?”
她看著車輪下面的水泥路很是好奇。
車內隨行的嬤嬤也不懂這些。
陸盈盈看著道路兩旁的熱鬧程度很是驚訝,如今亂世不太平,這蜀州竟如此安寧?
她坐了幾日的船,入了巴水郡后就坐上了馬車朝桃源郡新城而去。
聽說趙家姐姐同她一般可憐,也被當今圣上選中入宮為妃,她便是被自己父親送到蜀州暫且避難的,想著那趙家姐姐和她有同等遭遇,估計能有些共同話題吧?
新城城門口的官軍檢查了他們的身份這才放行,順著水泥路一路朝仙境而去。
到了大門口,陸盈盈同隨行的嬤嬤婢女侍衛都看傻了,這還真是仙境?
趙曦他們早就收到了陸盈盈要來的書信,她一到就開門接她進來。
陸盈盈起初還有些拘謹,見趙曦和王雪琴都很好說話,也不講究虛禮,她年紀也小很快便放開了。
還跟著王雪琴學織毛衣的技術,很是自在。
冬天比較冷,趙曦向來是個怕冷又愛偷懶的,她每到冬日最冷之時和夏日最熱之時就在家中辦公,家里有暖氣和冷氣環著吹,舒服。
蜀州上下的官員也很包容趙曦這點小偷懶,若有事直接來仙境便行。
傍晚天黑得快,趙旭和蕭聽云同開一輛車從軍營方向回來,車上還坐著趙言。陸盈盈站在窗口看著外面敞亮的路燈,十分震撼。
“夫人,您家竟在外面用那般多的燭火照明?這不知要耗費多少銀錢?”陸盈盈感慨道。
方才來的時候是白日不用點燈,這到了夜里才看到趙家的燈,很是不同,光亮非常足。
她父親陸少游是個勤儉的,自然是不可能允許他們這么奢侈。
王雪琴笑道:“一日百來文錢吧。”她說的是每日積分,但現代的電費確實也不貴。
陸盈盈有些震驚道:“這般多的燭燈才這些錢?”這可比蠟燭亮多了。
一旁的趙曦糾正道:“這是電燈,用的是電不是蠟燭,用不了多少錢。”
陸盈盈正吃驚著,就見趙旭、蕭聽云和趙言三人帶著一身寒氣一同回來,蕭聽云脖子上還圍著一條白色羊絨圍巾。
趙旭還陰陽怪氣地酸道:“真男人不畏寒冬不戴圍巾。”
蕭聽云:“大丈夫才有未婚妻織的圍巾。”
趙旭跨門進去就嚷著讓王雪琴若是無事,也給他織一條圍巾。
而趙言進屋后還把眼鏡摘了下來,從懷里取出一塊眼鏡布擦拭掉上面的霧氣。他有近視,摘了眼鏡壓根看不清楚旁人,也沒見家里大廳多出了個外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