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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們道家的古籍里只記載了妖,并不知道神仙是什么樣的,不過我們祖上有些天師會自己封自己是神仙,他們法力高強,連百姓都供奉他們。
林澍對天一道算是熟悉的了,也是看著天一道從輝煌走向衰敗的,說實話,對那些自詡天下救世主的道士,林澍并沒有好感,而那幾個被奉為神仙的臭道士就更令人不恥了,都是是非不分只懂降妖除魔的傻子。
仙人只是凡人對功德無量或是法力高強的人的一種稱唿,上古時代,各界都有法力高強的人物,這些人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神仙,不過他們都隕落了,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這樣的人物存在了。
不啊,如果是這樣解釋,那我覺得你算得上是了,至少縱觀全世界,林先生應(yīng)該算是最有本事的人物了。
對于張繹的贊美,林澍心里并不以為然,你們?nèi)祟惒皇浅Uf,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人都有自身的弱點,我也不例外,在某方面我是比別人強些,但只要抓住弱點,同樣不堪一擊。
張繹沒料到他會這么說,理智告訴他不宜繼續(xù)這個話題,于是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才說:我不想知道這個,我就好奇,林先生以前有喜歡過的人物嗎?
林澍沒有立即回答,先回憶了一下喜歡這個詞的意思,不太確定地問:你這喜歡是指哪方面的?
張繹大笑起來,算了算了,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代溝,某些方面很難溝通。
林澍不悅地反駁:我并不覺得,我一直在與時俱進,只要你說清楚,我就能明白。
那你就當(dāng)我沒問吧,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張繹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對眼前這個妖的好奇心不要太大,知道太多并沒有好處。
可不明白為什么,他對林澍的好奇心越來越濃,想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他惶惶地想:也許終有一天,他會走向自己不愿意走的那條路上,到時候該怎么辦呢?
張繹拍拍臉頰,他是一喝酒就臉紅的人,白里透紅的肌膚很好看,加上喝醉酒眼神都是水濛濛的,看著比平時稚嫩了不少,其實算算年紀(jì),他也不過二十歲而已。
走吧,回去了,這里的晚上可冷了,還是躺在炕上舒服。
林澍突然想起來,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去找住宿,這個時間估計也很難找到住的地方了,張繹在他面前起身,拿著手機去付款,然后朝林澍勾勾手,走吧,咱們得走回去了,正好散散酒味。
走出餐館,冷風(fēng)一吹,張繹頓時清醒了幾分,看著走在身旁的大妖,神色有點怔愣,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妖界大佬這么心平氣和地相處,如果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可是為什么呢?他真的太想知道了,林澍為什么會愿意和他交往呢?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算了算了,問的那么清楚做什么呢?人家給面子他接著就是,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
林澍見他一會兒搖頭一會兒蹙眉,像是在想什么深奧難解的問題,他瞥了眼張繹的手腕,那串木珠還好好地戴著。
張繹裹緊外套,這地方冷是真的冷,風(fēng)吹的臉都要干裂了,我還是喜歡南方的冬天,雖然濕冷濕冷的,但起碼在戶外不至于被凍死。
林澍脫下外套披在他肩膀上,張繹愣了愣,然后拿下來還給他:不用不用,我穿的很多,只不過這天氣穿再多都覺得冷,而且你這件風(fēng)衣除了好看真沒有保暖作用。
說完他又瞥了眼林澍身上僅存的一件襯衫,提議說:雖然我知道你不冷,但你好歹入鄉(xiāng)隨俗吧,做做樣子也好,免得被人當(dāng)異類,我看孫一凡他們就挺上道的啊,冬天好歹還知道穿件薄薄的羽絨服。
林澍解釋說:我與他們品種不一樣,耐寒能力也不一樣。
哦~張繹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生長在北方的樹吧,難怪不怕冷。
林澍哭笑不得,但也不好解釋他的說法,在他生長的那個時代,其實很難分清東南西北,而且那時候整個地球的氣候也不是這樣的。
走回住所,張繹看到門口掛著的紅燈籠,搓了一把臉,我現(xiàn)在覺得當(dāng)演員也是挺有意思的一個職業(yè),可以到不同的地方拍戲,演繹不同的人生,像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是為了拍戲,我一輩子都不可能來一次。
林澍早就走遍了天下,他有漫長的生命,不過人類不同,短暫的幾十年要想走遍世界確實很難。
如果你準(zhǔn)備在這一行干下去,喜歡總比不喜歡好,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已經(jīng)是人生一大幸事。
你說的對,我以前一直想做一名天師,可是最近我仔細想想,我之所以以這個職業(yè)為目標(biāo),更多的是因為不甘心,從小師父就說我將來一定會成才,我也這么認為,十幾年的信心突然崩塌了,人就有點緩不過來,腦子里一根筋似的想在這個行業(yè)做出點名堂來,可試過了才知道,不行就是不行,付出的努力并不會變成果實,事倍功半,反而是進了娛樂圈,我發(fā)現(xiàn)自己如魚得水,每個導(dǎo)演都夸過我,夸著夸著我就真的以為自己天賦異稟了,是不是挺可笑的?
林澍認真地看著他,為什么覺得可笑?他們又不是騙你的。
一半一半吧,你要知道,人類說話呢都是喜歡夸的,他們會把你五成的好說成十成,一來嘛,讓你增加自信心,更有動力,二來嘛,也許是因為你背后的人,所以我理智的時候都把這種夸贊減半來聽。
林澍覺得沒必要,既然你都說了,人類就是這樣的性格,那有何必那么理智,他們夸你就收著,你本來就很優(yōu)秀,我看過你演戲,確實挺有天賦的,至少演什么像什么。
能得林澍一句夸獎,張繹心情異常好,忍不住吹起了小曲兒,等推開家門,還不忘跟他說一句:謝謝啊,我突然有信心在這個行業(yè)走下去了。
那很好,我也期待你站在領(lǐng)獎臺上的那一天。
張繹想了想,笑了起來,好,到時候我把我的第一座獎杯送給你,就當(dāng)紀(jì)念,等千百年后,你從庫存里看到這個獎杯,說不定還能想起我來。
這話題就不太美好了,林澍選擇不接話,兩人一起進門,沒有叨擾到別人,四面的屋子都亮著燈,大家都還沒睡,不過誰也沒出來看他們一眼。
林澍讓張繹回房間,自己去廚房燒水,看到燉鍋里還有雞湯,也舀了一碗帶進去。
張繹已經(jīng)換好了睡衣,這邊太冷,水資源稀缺,他們也就沒有天天洗澡,但對于南方人來說,沒有洗澡睡覺本來不算什么,但如果要和別人同床共枕就有些尷尬了。
那個你今晚還是住這兒?
林澍把水杯和碗放下,回頭看著他說:今天忘記去找住宿了,再借住一晚?
張繹摸摸鼻子,我覺得你就算去找也找不到像樣的,鎮(zhèn)上能租的都被劇組租了,反正你也住不了幾天,不如就住我這兒吧?
林澍點點頭,瞥了眼床頭放著的小樹苗,也好,那就打擾了。
不會不會。張繹走過去喝了一碗水,白酒喝多的后遺癥來了,口干舌燥,渾身發(fā)熱,腦子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發(fā)蒙,他覺得他有必要立即睡覺,免得發(fā)酒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