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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繹在他面前擺了擺手,問:有沒有包廂?我們八個人。
啊?有有的,請隨我來。
進了包廂,張繹才覺得自在些,不過跟他們進來的小妖們卻更害怕了,貼著墻壁不敢入座。
都坐下吧,不用拘束。
大人好!驍途幾人整齊地鞠躬行禮,然后小步子挪到座位上,只敢屁股沾個板凳。
張繹見他們實在為難,便讓他們去外頭自主用餐,免得吃個飯跟受刑似的,孫一凡拉起他們就跑,不一會兒,熊健和另外一個青年也出來了,包廂里只剩林澍和張繹。
兩個人坐了一張大圓桌,還是相鄰的兩個位置,看著有些奇怪。
他們為什么那么怕你?張繹問。
林澍幫他燙了餐具,又拿了自己的果酒出來給他倒了一杯,漫不經心地說:他們年紀小,看到我這樣的老妖怪會怕不是正常的嗎?你最初看到我的時候不也嚇得兩股戰戰。
張繹反駁說:驚嚇是有,但兩股戰戰也太夸張了吧?
林澍笑著說:好吧,你只是試圖用你身上的法器攻擊我而已。
沒那回事,我只是用來防身的,你不出手我肯定不出手。
林澍心想:那你要慶幸自己沒出手,否則早就是一具尸體了。
兩人干坐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是來吃自助餐的,食物要自己拿,林澍對外頭的食物沒興趣,也就無所謂,張繹忙碌了一下午,早餓了。
他剛起身,就聽門被敲響了,他喊了聲:請進。
孫一凡四人每人斷了兩大盤的食物進來,給擺在桌上,驍途殷勤地問張繹:繹哥要喝點什么?我幫你去倒。
不用了,我有喝的了。張繹指著玻璃杯里的果酒說。
那果酒不知是哪種果子釀造的,清香味撲鼻,還有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驍途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然后退了出去。
出了門,他們自己去挑喜歡的食物,然后拼了一桌吃飯,驍途實在沒忍住,問孫一凡:繹哥怎么認識大人的?
孫一凡是個沒什么心眼的人,說:在靈月山莊認識的吧,我聽其他人說的,他們是朋友。
朋友啊,我也想和大人做朋友,有妙招嗎?
吳飛文瞥了他一眼,插了一塊胡蘿卜放進嘴里,你就算了吧,大人剛才多看你一眼了嗎?
驍途味同嚼蠟,還是不可思議,原來之前那個傳言是真的,難道繹哥真的是大人喜歡的人類?
你也聽說這個八卦了?我之前以為是謠傳。
不得了,我之前對張繹又是嘲諷又是奚落的,他會不會記仇?驍途回想自己和張繹相處過的片段,總覺得每一次都在走向自取滅亡。
不至于,張繹沒那么小氣。孫一凡更了解張繹,而且他并不覺得張繹和靈樹大人在談戀愛,他們只是好朋友。
難怪幺寰破例招了個人類進來,原來有這層關系,之前我還覺得自己是被人陷害了才分到這么個藝人,原來是我祖上積德。驍途情緒來的快,差點就想沖進包廂給張繹磕三個響頭。
熊健從他們身旁經過,冷哼一聲,頓時把小妖們嚇得瑟瑟發抖,然后低頭勐吃不再說話了。
他回到餐桌上,青年正在喝一杯果汁,面前的盤子干干凈凈,顯然什么食物也沒吃,他鄙夷道:這里的食物怎么能入口?到處都充斥著劣質品和添加劑的味道。
熊健對吃的沒那么高要求,而且他吃肉,覺得烹制過的肉食非常美味,你們吃素的當然理解不了人類的廚藝有多偉大。
青年嫌棄地看著他大口吃肉,問:你剛才為什么要拉我出來,大人用餐我們在一旁服侍有何不可?
你知道人類有個詞叫電燈泡嗎?
青年撇撇嘴,哼了聲:胡扯,他們又不是情侶關系。
現在不是,說不定以后就是了。熊健說完,青年臉色巨變,抓著他的手問:你什么意思?
別裝傻,難道你看不出來大人對那個人類非同一般嗎?大人會動感情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也就幾十年時光而已。
這不可能!青年起身,想沖進去看看那兩人在做什么,但顯然他不敢,只能咋唿地說:我不相信,那個人有什么好,一個普通的人類,大人哪會看上他?
熊健不說話了,他要是能知道大人怎么想的就不會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跟班了。
張繹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把每個盤子都吃的干干凈凈,感覺食物都堵到喉嚨口了,還有一盤菜沒吃完。
林澍看不下去,把盤子挪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吃完了一盤食物。
張繹打了個飽嗝,尷尬地說:早知道就不吃自助餐了,感覺這個吃法,一點沒品嘗都食物的美味。光顧著往嘴里塞食物,雜亂的一堆,最后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也分不清了。
林澍吃完擦了嘴巴,把空盤子疊在一起,你如果喜歡吃自助餐,靈月居也可以改一改上菜形式。
不不不,我只是不好意思帶著那么多人去吃白食。
林澍早料到是這樣,替他換了一種果酒,帶幾只小妖而已,我還不是那么小氣的人,把這杯酒喝了,助消化的。
張繹小口喝了一點,酸酸甜甜很好喝,就跟飲料似的,還以為喝完這杯大概會想吐,沒想到一杯下去,肚子竟然不撐了。
這不是助消化而是神液吧?感覺他還可以再吃兩大盤。
吃完了就走吧,還是你要留下來繼續吃?林澍好笑地看著他那表情,這個大男孩有時候真的太好懂了,雖然話不多,但心思很好猜。
走吧,再吃下去我怕我會爆體而亡。
張繹他們出門,正好服務員來收盤子,看到兩人的臉又呆愣住了,等他倆走遠些才突然想起來,那個年輕一點的男生不就是最近正火的張繹嗎?
張繹出來的時候其他幾個人還在吃,周圍聚集了不好人,服務員也大多數集中在他們身邊,他們吃一盤,服務員收一個盤子,忙碌的很。
張繹是知道孫一凡的飯量的,帶他來吃自助餐絕對劃算,走近一看,四個人面前各擺著一盤食物,然后風卷殘云般消滅干凈,旁邊幾個年輕人不斷地給他們送上食物,他們只顧著埋頭吃就行。
另一邊,熊健也不枉多讓,他桌子上擺滿了肉食,大口大口吃的正歡,旁邊有人在錄視頻,還有人小聲說估計是遇到大胃王來錄節目了。
張繹戴上口罩,給孫一凡發了條信息,說自己先走了,讓他們慢慢吃。
走出大門,室內和室外完全是兩個溫度,他一腳踩進雪堆里,腳立刻感覺到一股涼意。
化雪了張繹低頭甩了甩鞋子上的水,一條圍巾圍到他脖子上,暖洋洋的,張繹回頭看他,你的車停哪了?
林澍拿了車鑰匙去開車,張繹攔著他問:你剛才也喝酒了吧?要不叫個代駕?
林澍湊到他面前哈了一口氣,笑著說:我才喝兩杯,早消耗干凈了,你聞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