凔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時間還早,張繹便想去現場看拍戲,他還沒到過劇組現場呢,先去觀摩一下也好。
轉身出了度假村,張繹往山上走,之前聽沈峰說劇組取景的地方在山頂,他便以為是目測能看到的那個山頂,看著有點遠,不過對他來說小意思,他曾經徒步走過一個省的所有山峰。
走上山路,張繹干脆跑起來,外頭酷暑難耐,這山里卻涼爽的很,深深吸一口氣,全是草木的清香,神農架真是名不虛傳,連空氣都格外清新,靈氣似乎也比其他地方多些。
張繹隨身帶著他的小寶貝,出門在外他都要一直帶著,此時捧出來一看,小葉子舒展開來,搖搖晃晃,似乎很高興。
你個小東西,反應倒是挺快的。他見花盆里的彩石已經黯淡無光了,知道又要換石頭了,嘆氣道:你最好祈禱我今天撿到寶,否則過幾天你就要挨餓了。片酬最多只能先支付他一半,二十五萬也不夠買一次聚靈陣的材料。
爬到半山腰,天已經全黑了,不過今天好像是農歷十五,等他爬到山頂應該還能賞個月。
越走森林越茂盛,連星光都完全遮住了,張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撿了根樹枝當打蛇棍,邊探路邊走,他自言自語道:在這種山里拍戲也夠嗆,蚊蟲蛇蟻多,說不定還得遇到老妖怪。
張繹是不怕妖的,現存的妖怪們法力大多不強,他身上有師父和師兄們給的各種法器,沒有哪個不怕死的妖怪敢靠近他,那個胡奈兒就是最好的證明。
唿終于到了!張繹看了下時間,此時離他出發已經過去兩個半小時了,想給沈峰打個電話問清楚地址,拿出手機才發現沒信號。
不可能啊,沈峰不是打電話打的好好的?張繹轉了幾圈,手機依舊不能用,再走兩步,他左手小指上的戒指莫名發熱起來,鑰匙扣上的五角星飾品也在夜色里發出警示的光芒。
張繹停下腳步,他身上的法器只有在妖物動用了靈力的情況下才會發出警示,像胡奈兒那樣與普通人無異的妖,對他沒有惡意的,這些法器從來沒有異常過。
這里有妖!張繹汗毛直立。
前輩,小子誤入此地,若是打擾前輩的清修小子在此道歉,這就離開。張繹腳下沒動,仔細聆聽四周的動靜,發現只有樹葉的沙沙聲,這聲音很大,像是刮起了大風,可四周并沒有風吹來。
張繹心下忐忑,好的不靈壞的靈,他剛才還在想,就算遇到妖怪也不怕,可真在這荒山野嶺遇到妖絕對是一件令人頭皮發麻的事情。
他道行不行,如果遇到強大的壞妖,幾樣法器怕是救不了他,偏偏手機沒有信號,他想求救也不行。
后背貼上一棵大樹,張繹吐出一口濁氣,安靜地站著,師兄們說過,如果遇到大妖,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一般的大妖也不會和凡人一般見識,只要不惹怒他,基本沒有生命危險。
對方沒有回應,張繹不敢離開,不知站了多久,他覺得自己腿都酸了,月亮爬到了頭頂上,月華灑落,光彩炫目,張繹下意識地放松身體,緊密地貼在身后的大樹上。
他想:如果有妖物在這,應該是在吸收月華吧,看來確實是他打擾到對方了。
張繹決定靜悄悄地離開,他轉身,突然驚叫一聲,你你是誰?他背后哪里還有什么大樹,竟然站著一個人,這人背對著他站著,墨色的長發垂到地面,定睛一看,發尾直接插入了土里,他穿著墨綠色繁復的古典長袍,衣袍上熒光閃爍,像是沾染了月光。
聽到張繹的問話,那人轉過頭來,一張慘白的臉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妖異,雙眼是淡綠色的,五官精致的像是從二次元走出來的人物,只見他紅唇微張,吐出一句話:你踩到我的腳了。
腳?什么腳?他們之間隔了三四步,怎么可能踩到腳?
張繹低頭一看,見自己腳下踩著一截樹根,聯想到這人的頭發,還有剛才自己身后明明是棵樹,頓時后退了幾步,對對不起!原來是個樹妖啊。
張繹松口了氣,靈植化形比動物難多了,性格也相對平和,眼前這妖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妖氣,剛才那一眼只有淡漠沒有殺氣,想必自己安全無虞。
對不起啊,前輩,我沒想到您在這兒,我能離開嗎?
對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劍眉輕輕蹙起,看得出來心情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張繹這句話哪里得罪他了,不過他并沒有搭理張繹。
張繹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碰到過不少妖,但只有眼前這個讓他產生了危機感,身上藏著的法器每一樣都顫抖的厲害,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
您不說話我就當您同意了。
聒噪!對方背對著張繹淡淡地說:這山不是我的,山里的樹木生靈也不是我的,你更不是我的,我無權干涉你的自由。
張繹尷尬地笑道:您說的對,是我想多了。媽呀,原來大妖這么講道理的??!
張繹后退著離開,剛走兩步就被絆倒了,一截樹根正好鉆出土地,他坐在地上敢怒不敢言。
什么狗屁講道理,這樹根是怎么回事?難道這妖怪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這次動靜有點大,男人暫停了修煉,再次回頭時已經變回了正常人類的模樣,黑色短發、黑色的眼睛、皮膚白皙、嘴唇紅艷,穿著整齊的西裝三件套,看著竟然像商業精英。
只是這個季節,這個地點,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半夜出現在山頂上,怎么看怎么詭異。
男人朝張繹走來,雙手揣在褲兜里,毫無誠意地道歉:抱歉,絆倒你了。
不不要緊。張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連連后退,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前輩再見。
男人盯著張繹看了會兒,掃了幾眼他身上有靈氣波動的地方,突然笑了起來,他長得異常俊美,這一笑簡直如百花綻放,周圍的花草樹木紛紛搖曳起來。
張繹第一次見到這么好看的妖,那胡奈兒也好看,但跟眼前這個男人一比,就有些庸俗了。
你身上帶著法器,看來是道門中人。男人肯定地說。
張繹沒敢承認,他師父師兄們都殺過妖,萬一是個沾親帶故的,自己就死翹翹了,不,我不是,這些只是家里人送給我防身用的。
哦,那看來你經常遇見妖。男人朝他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上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張繹心跳加速,深怕這只手會穿透自己的胸口,掏出還在跳動的心臟。
你很緊張。男人的手摸到了張繹的胸膛,掌心下是勐烈的心跳,這讓他有種奇妙的感覺。
我很喜歡你。男人平靜地說,就好像在說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一樣。
謝謝謝?張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應這句話,一個妖突然對他說喜歡,總覺得是喜歡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男人把手收回去,低聲囔囔了一句什么,張繹沒聽清,眼睜睜看著對方在他面前化作光點,消失在天地間。
媽呀,嚇死我了!張繹捂著胸口喘氣,然后馬不停蹄地跑下山,等他跑進度假山莊,看到燈火通明的大廳時,才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第8章 二師兄
繹哥!沈峰站在二樓的欄桿旁朝張繹揮手。
張繹大步走上去,對方遞給他一杯紅酒,問道:你出去跑步了?在學校時,張繹就有夜跑和晨練的習慣。
張繹點點頭,把紅酒當水喝了,越喝越渴,又問服務員要了一杯冰水,喝下肚才覺得靈魂回歸。
你怎么也這么晚?張繹抹著腦袋上的汗水問。
甭提了,剛收工啊,今天劉導都快氣暈過去了,等會兒我得給他送點宵夜上去,你也跟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