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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教室都是一靜。
他一個禮拜不來,一群人便去逼問小弟們,想要個真相。
小弟們原本梗著脖子硬扛,結果被萬一因為不知情而說了讓人難受的話怎么辦給說服了,就告訴了他們。
今天他要回來上課,他們都是知道的。
本來在群里說好了平時怎么樣今天還怎么樣,可等真的見到人,他們的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這時代醫學發達,意外事故也少,他們長這么大第一次遇見同學要死的情況。
他要是像以前那么不著調或難接近,或再普通一點,他們可能不會這么傷心。可偏偏是在他們發現他耀眼且性格不錯,偏偏是在他們感情正深的時候捅一刀,這誰受得了?
景西挑眉:都看著我干什么?要給我上墳?
眾人:
幾個淚點低的和暗戀他的人一下子沒繃住,哇地哭了。其余人被這么一帶,也都掉了淚。
景西很淡定,拿著紙挨個遞了一張:差不多得了,我還沒死呢。
眾人:你說的是人話嗎!
他們頓時哭得更狠了。
景西勸了一圈不管用,便盤腿往講臺上一坐,單手支著下巴看著他們哭。
眾人的哭聲立刻一滯。
與此同時,送弟弟上學的郁薄正和鳳星然聊著他的情況,聽說班上的人在哭,急忙一起趕過來,剛走到門口就對上了某人的新姿勢。
景西大爺似的坐在最前方,惡劣地吩咐:誰讓你們停了,都沒吃早飯嗎?哭大聲點。
郁薄:
鳳星然:
全班同學:
教室死寂一瞬,緊接著人們便紛紛拿紙團砸他。
混蛋啊你!
是不是個東西!
浪費老子的感情,渣男!
鳳星然拉著郁薄離開,沒有打擾他們。
景西以毒攻毒,終于讓班里的氣氛回到正常,讓他們不再對自己小心翼翼了。
只可惜愉快的校園生活沒享受多久,他的身體便開始逐漸惡化,不得不再次住院。
銀壘的醫療團隊也沒幫上太大的忙,只能盡量減輕他的痛苦和延長他的生命。
郁薄徹底不去公司了,大部分時間都在陪他。鳳星然他們也經常來看他,給他講各種好玩的事。段池以住得近為由,基本每天都來。
只是沉默居多,就這么安靜地守著他。
直到有一天見他渾身都被冷汗打濕,這才終于忍不住低聲問:不能換換?
景西輕輕嘆出一口氣:還是算了吧。
段池知道他這具身體陪著郁薄和鳳星然的時間不多了,沒再勸他,而是換了話題:過幾天音樂節,還能去嗎?
景西:我就聽一首歌,應該能。
城市音樂節,銘震天下也會參加,報的正是景西編的那首曲子。
頭狼等人最近一直在練習,本想私下給他唱,但景西覺得不過癮,想讓他們當眾唱。頭狼他們自然不會反駁他,就同意了。
這天郊外的草地上站滿了人,人們跟著音樂一起蹦迪,熱鬧極了。
景西身為病患只能暫時坐在車里看,等到自家樂團快要上場才開門出去。
段池和郁薄都太扎眼,他沒讓他們跟著,只想聽完一首歌就走,因此身邊只帶了必要的護工和保鏢。
一行人在邊緣找到一個視野還算不錯的位置,望著銘震天下亮相了。
開場就是高音,然后是密集的鼓點。
與當初的手忙腳亂相比,他們如今技術嫻熟,完全能自己駕馭,不再需要配個樂了。
鮮明的節奏很快帶動氣氛,全場都跟著搖擺了起來。班里也有同學來捧場,高高地舉著應援牌,跟著他們唱。
冷嘲熱諷,惡言相向,萬家燈火沒有一個是歸處。
拋棄是把刀,痛苦中成長。
我向前跑,兩邊的風最懂我。
頭狼等人看著黑壓壓的人群,知道自家兄弟會來聽,但卻不知道在哪個角落。
他們不敢分神多看,更不敢掉鏈子,因為這可能他聽的最后一場了。
規則都爛,我不沉淪。
我要沖破黑暗,我要掙脫牢籠。
我要抓住那道光,那道光,那道光!
聲音猛然拔高,少年們站在臺上,在人群的尖叫聲中嘶吼著淚流滿面。
景西雙手插著口袋靜靜聽完,神色欣慰:不愧是我欽點的主唱,我覺得他們以后會火。
系統最近也比較擔心他,說道:嗯,會火。聽完了,咱們走吧。
景西很配合,轉身離開現場。
這時只見一束紅光倏地在腦域里亮起,并且沒有消失。他心頭一跳,急忙鎖定位置。
系統啊了聲:是我們主神!
它萬分激動,我們主神終于要有消息了嗎咦,他恰好正往這邊走呢,快找到他!
景西并不覺得這是巧合。
他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想躲開,但對方的速度很快,幾乎眨眼間就沖到了近前。
耳邊只聽撲通幾聲,身邊的護工和保鏢一瞬間倒地。
景西霍然抬頭,對上了一張有些猙獰的臉,卻是宣旭。
系統當即叫出聲:怎么會是他!
景西來不及回答。
他剛要后退,雙臂就被宣旭狠狠抓住了,緊接著一股吸力傳來,全身的能量都在往那邊涌。
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了上次的雙夜梁。
雙夜梁也是在他重傷時急匆匆趕到了醫院,原來如此。
系統驚悚:他想干什么?
景西啞聲說:看不懂嗎?他想趁我虛弱的時候搶能量,給我開能量槽!
系統:不行,你身體受不住的!
景西:直接從我們接觸的地方開,我弄死他。
系統:
一個是主神,一個是任務者,系統頓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它正不知該怎么辦,只見又有一束紅光從腦域里亮了起來。
景西:
系統:
這束紅光同樣來得很快,沖過來一把撕開宣旭,把景西護在了身后。
景西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