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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神色微變,急忙看了一眼對面的鳳星然。
鳳星然正要插起一塊水果,聞言猝不及防,手指一松,水果和牙簽頓時掉在桌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想起了離家前的某件事。
那時他得知家族有選他聯(lián)姻的意思,想了幾種可能性,便喊澤維爾出來找個地方散步聊天。他們走到半路,突然聽見高處有動靜,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酒店的陽臺上有人打斗。
那幾乎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男人把襲擊者擊倒,自己也被對方最后一擊沖得摔下樓。鳳星然來不及思考,快速變出翅膀飛過去,驚險地把人接住了。
男人當(dāng)時傷得很重,但意識仍在,在他背上低聲說了句謝謝,一直到他落地才昏迷。
恰好導(dǎo)師打來電話說有事找他,讓他去趟學(xué)校。而他的衣服被翅膀弄爛,需要換一件才行,便把一臉血的人交給澤維爾,基本沒細(xì)看,急匆匆地就走了。
如今對上澤維爾略顯慌亂和祈求的目光,他瞬間明了。
難怪小孩說好友對他有殺意,原來是因為頂替自己成了郁薄的救命恩人。他進門時還曾好奇過好友怎么會和郁薄認(rèn)識,誰知真相竟是這樣。
他出逃的路線全程都是澤維爾安排的,每個節(jié)點都有人接應(yīng)。
他知道家族的人有多惡心,怕連累好友,自己就在中途換了路。如果他沒換,現(xiàn)在會是什么情況呢?
鳳星然沉默地抽出一張紙,把桌上掉的水果卷起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景西好似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短暫的對視,給老師拿了一根新牙簽,然后把水果拼盤往澤維爾的面前一推,一臉感激:謝謝你救了我哥。
我特么謝謝你了!
澤維爾整個人都慌了,僵硬地對他笑笑,半個字都沒吭。
景西沒有放過他:你是什么種族?
澤維爾:我母親是金雀族,父親是人族。
景西:翅膀金燦燦的那種?
澤維爾點頭。
景西:那你能帶著人飛多久?我哥當(dāng)時砸在你身上,沉嗎?
你能不能別問了!
澤維爾五臟俱焚,簡單說:還好。
景西:我哥肯定得抓著你,不然就掉下去了,他抓你翅膀上了嗎?那你能飛嗎?
澤維爾:
這問題他沒法回答,只能干笑,含糊地給了同兩個字:還好。
景西稀奇極了,滿眼都是他這個人,一副好感非常高的樣子。
如果是其他場合,澤維爾會很滿意,并會乘勝追擊,但現(xiàn)在他只想把這倒霉孩子塞馬桶里沖走。
景西煩人而不自知,重新問:所以抓在你翅膀上你也能飛?他是抓了一邊的,還是兩邊的都抓了?
澤維爾鎮(zhèn)定說,當(dāng)時太緊張,光想著救人了,沒注意這些。
景西:哦,也對。
他余光掃了一眼依舊保持沉默的鳳星然,在腦域里嘖了聲,老師就是心善,這要是換成我大外甥,能當(dāng)場把他的底褲掀了。
系統(tǒng):安啦,故事線上的主角沒有肯吃虧的,你看著就好。
景西:成吧。
他結(jié)束折磨人,老老實實吃水果。
這時一抬頭,不期然和郁薄的視線撞在了一起。他眨眨眼,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郁薄看他兩眼,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耐心坐了半小時,這個氣氛略有些古怪的茶話會便散場了。
澤維爾努力壓著迫不及待的心情,說道:老師住在哪?我們要打車回酒店,順便送你吧?
景西緊跟著說:老師就別回去了吧?我好多作業(yè)不會寫,你幫我瞅瞅,明早咱們一起走,這邊離學(xué)校近。
澤維爾:
怎么哪都有你!
但讓他絕望的是郁薄又跟著幫了腔,鳳星然竟又同意了!
他心里都是鳳星然會不會趁機告訴郁薄實情,起身時腿都有些抖,僵硬地笑著:也行,那我們就走了對了,我要在這邊玩一段時間,老師加個好友吧,要是學(xué)校里有什么事,郁薄又恰好出差,你可以聯(lián)系我。
鳳星然看他一眼,在他祈求的注視下,配合地加了他的好友。
澤維爾做戲做全套,轉(zhuǎn)向倒霉孩子,費了全身的力氣才憋出一個溫柔的笑:來,咱們也加個好友,有事隨時找我。
景西很痛快:好啊。
澤維爾最后看向郁薄,和他道別,這才離開別墅,然后急忙給鳳星然發(fā)消息,求好友原諒自己。
鳳星然回了句明天面談,便要陪著小孩回屋寫作業(yè)。
郁薄叫住了他們:你們沒什么要和我說的?
他可不是瞎子,澤維爾雖然掩飾得好,但這點道行在他眼里還不夠看。他心里做了一個大概的猜測,只剩證實了。
景西答應(yīng)了老師保密,繼續(xù)裝無辜:啊?什么?
他說著后知后覺一下,補充,哦,救人的事等我寫完作業(yè)再聊吧。
郁薄看著這個不想和自己商量事的弟弟,暗道一聲不可操之過急,一下下摸著他的頭:去吧。
景西道聲好,聽話地拉著老師上樓了。
鳳星然給他輔導(dǎo)了一會兒功課,聽他說后面的會做,便起身出去,敲響了書房的門。
郁薄:進。
鳳星然開門進屋,走到他對面坐下:我有兩件事想和你說。
郁薄嗯了聲。
鳳星然:一是當(dāng)時救你的是我,二是想聊聊小銘的事。
小銘還在寫作業(yè),聽著系統(tǒng)嘿嘿笑出聲,了然問:他去找我哥攤牌了?
系統(tǒng)很高興:嗯呢~
景西:給我解釋一下你這個姨母笑。
系統(tǒng):鳥族嘛,翅膀變出來衣服有兩個大洞,你哥當(dāng)時還沒暈,看見了老師背上的樹葉形胎記。之前那次是醫(yī)護人員都能作證是澤維爾送他去的醫(yī)院,澤維爾還故意弄破了衣服,所以他沒有懷疑。可現(xiàn)在掉過一次坑,你覺得他還會掉第二次嗎?言下之意,郁薄肯定會要求看看胎記。
景西嚯了聲:還是你們會玩。
系統(tǒng)再次嘿嘿一笑,繼續(xù)查看情況,順便聽了聽他們的計劃,報告給了景西。
景西心想果然不是吃虧的主,既然老師已經(jīng)有主意,他便沒有摻和,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寫完作業(yè),跑去找他哥聽故事。
郁薄暗中打量他。
老師說的第二件事就是這孩子的狀態(tài)問題,但他橫看豎看,一點都看不出自家弟弟有什么不安和不自在,特別想問問是不是故意把老師騙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