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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時候,感情只能成為生活的一小部分。
簡清多數時間也在專心工作,醫療和科研占據了大部分精力,閑暇時刻,才會想起自己被人冷著。
面對苻見疏時不時的愛意表達,她只當耳旁風,禮物一概不收,邀約一概不去,苻見疏使出什么浪漫的手段,她也只會煞風景地科普乳腺癌的治療方式。
苻見疏看穿簡清的屬意對象,微笑道:小姑娘比較膽小,我在她那個年齡,也是不敢表達的。你要不要利用我?拍個我們接吻、牽手的照片,假裝不經意地讓她看到,試探刺激一下她,說不定她情緒上來,就敢面對你了。
被看穿心思,簡清依舊面不改色,只是搖了搖頭,拒絕說:謝謝建議,但沒必要,是對你的不尊重,也是對她的不尊重。
對方若對她有情,她這么做,是一種故意傷害;對方若對她無情,她這么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苻見疏笑了笑,說:我真嫉妒她。
隔天,苻見疏找到郊區影視城的劇組,出現在鹿飲溪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值班了,寫興奮了,晚點再來一章,當然,為防意外,還是別等,明早再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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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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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飲溪看見苻見疏, 先是一愣,然后綻開一個溫和的笑顏:有沒有逛過劇組?要不要來看看我們是怎么拍戲的?
苻見疏也沒料到開場白是這些話,怔了一怔, 欣然應下,拿出一張便利貼。
在紙上寫下逛一次劇組, 看明星拍戲的字眼,然后在旁邊打個勾。
鹿飲溪湊過去看她寫的字。
字跡清雋娟秀。
想看?我可以告訴你啊, 高空跳傘、跑一場馬拉松、去走一次最害怕的懸浮玻璃橋、逛一次夜總會, 請一回陪.酒小姐苻見疏邊寫, 邊把愿望清單小聲念給鹿飲溪聽, 眉目間,帶著和善的微笑, 前面兩個體力好的時候, 僥幸完成了, 換成現在, 800米都跑不動。
鹿飲溪有些動容,輕聲勸說:如果你愿意接受治療, 你還可以完成更多的愿望。
不了, 玩夠了, 沒什么眷戀了。苻見疏收起了筆, 帶路吧, 小導游, 讓我看看你們這些演員是怎么工作的?
鹿飲溪便不再勸說,帶著她走進劇組, 和制片人、導演打了招呼,然后領著她在這個不大不小的攝影棚中逛了一圈。
拍戲,就是把一個故事演出來、拍出來、剪出來。你們電視上可能就看到演員兩個人, 其實拍攝現場,演員旁邊圍著一堆的人,攝影、美術、燈光、化妝、道具,大家都盯著演員看,所以表演最初就講究一個不慫,不慫鏡頭,不慫被人看。
那個像火車軌道的,是攝影師的拍攝軌道,有一輛小車放在上面,攝影師抱著機器坐在車上,攝影助理在旁邊推車、拉車,協助拍攝。
來劇組拍戲,就和你們去公司打卡上班一樣,大部分人都是社畜,導演、制片人才是老板。劇組經常人手不夠,那些幕后的工作人員,基本都扮過群演,你要不要來試試?待會兒有一場,有個老爺爺暈倒,大家圍觀不敢扶的戲份,需要不少群演。
苻見疏指了指自己,笑問:我?我可以嗎?有臺詞嗎?
鹿飲溪也笑著道:可以讓導演給你句喊醫生的臺詞。
要換衣服要化妝嗎?
不用,現代劇,就穿你這套衣服可以的。化妝,待會化妝組的工作人員會往群眾演員臉上撲點粉,你已經自帶妝了,也可以不用。
是一場獨自就醫的老爺爺在候診椅上忽然暈倒的戲份。
周圍坐滿了群演,苻見疏坐在那個老爺爺身邊,老爺爺撲通一聲倒下,她哎呀一聲站起來,大喊醫生!護士!有人暈倒了!
老爺爺是個中年男人帶著花白的頭套飾演的,導演重拍了好幾遍。
那個老大爺,倒下的動作不要遲緩,要撲通一聲砸到地上。
那個女群演,表情再驚嚇一點,不要笑場。
后面的人不要偷笑啊,以后會被人截出來做表情包。
重拍了好幾遍,導演終于喊了聲:咔,過,準備下一場。
苻見疏跑到鹿飲溪身邊,笑著問:拍得怎么樣?
鹿飲溪遞給她一瓶水:等明天剪輯室的人剪好了,我用手機把你的那段拍給你看。第一次演戲,感覺怎么樣?
第一遍好緊張,第二遍還是好緊張,第三遍、第四遍就想快點過過過。
彼此彼此,我第一次演戲的時候,也差不多這個感覺,走吧,去那邊坐坐。
鹿飲溪帶她坐到一顆梧桐樹下的石凳上,隨意地聊天。
鹿飲溪問她:怎么發現那個病的?
苻見疏說:洗澡的時候,洗到右乳,發現了一個硬塊,捏了捏也不疼,朋友說可能是乳腺增生,我沒太在意,過了段時間,又在腋窩那里摸到個硬塊,我感覺就不太妙了,去醫院看了看,醫生安排了檢查、穿刺,結果出來是惡性的,說要動手術切除,我不肯,出院了,辭了工作,一直玩到現在。
為什么不肯接受治療?
苻見疏笑著反問:為什么你們總喜歡勸人去治療?
鹿飲溪說:可能因為,在醫院看到過,很多絕望的求生者。
他們像是在不見邊際的苦海中,抱著一扁木舟,掙扎地求生,用渴求的目光,看著醫生,把生的希望,寄托在醫生身上。
可醫生渡不了所有人,一不小心,自己還會被淹死。
鹿飲溪繼續說:我以前做過一個夢,夢里和這里,是不同的世界,夢里我也是個醫學生,后來,讀不下去,去當演員了。
苻見疏問:為什么讀不下去?
因為遇到了一個和你很像的,乳腺癌的年輕女患者,才30出頭。
苻見疏惋惜道:可惜是你夢里的人,要不然,可以認識認識,當個同病相憐的病友。
和你有一點不像的地方,她很想活下去,想被醫生收入醫院,接受治療。
誤會我了,我也很想活下去,但命就這樣,不讓我活。不過,她想活,和你有什么關系,你不是學生嗎?
是學生,醫學生,趁著暑假,在醫院見習,跟了個當時行業內很有名的腫瘤專家,天天跟著她坐診,幫她跑腿,學到了不少。
然后呢?
然后某一天,就遇到了那個女患者上門求診。她的身世很可憐,三十出頭,男朋友知道她生病了,立馬和她分手了,她本來在前兩年就發現了乳腺癌,可以手術治療的,但是,那時候她爸爸出了一場車禍,她攢下來的錢,先拿給她爸爸治療了,自己拖了兩年才攢夠錢,繼續治療,拖成了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