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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燈光明亮,簡清穿著黑色睡袍,發絲撩到耳后,半倚在床頭,眼神專注地看書,整個人看上去清冷又斯文。
鹿飲溪擦著頭發,告訴簡清:簡老師,那邊的屋上鎖了,我進不去,鑰匙呢?
簡清抬眸,微微歪頭,耳朵動了動,說:丟了。她掀開被子,露出一大片空間,這床一米八。
作者有話要說: 簡清(小開心):床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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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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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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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簡約風, 一米八黑胡桃木的大床,躺兩個清瘦的女性,綽綽有余, 中間還可以放個枕頭。
鹿飲溪沒答話,擦著頭發,轉身出了臥室。
她拿上吹風機, 彎下腰,從發根部開始吹。
吹風機嗡嗡嗡的噪音, 聽得她有些心煩意亂。
目光再度落到兩間緊鎖的房門上。
按理, 離家只會鎖外面的家門,為什么會特意鎖房間門?
這是個異常點。
至于,和簡清同床共枕
也不是第一次了,跨年那晚,她莫名其妙要人陪.睡,就是老老實實陪著睡覺,沒發生什么。
今晚,應該也不是圖謀不軌。
在客廳吹干了頭發,鹿飲溪從沙發上抱了個半人高的玩偶熊, 再度返回臥室,問簡清:鑰匙真丟了么?
她怕這個道貌岸然的敗類套路她。
簡清從書中抬起頭, 嗯了一聲,心平氣和道:幾年丟的。
鑰匙丟了后,她沒請鎖匠來開鎖, 順手推舟, 不再打開那兩間房,以免徒增感傷。
又補充說:就算沒丟,也不方便讓你住進去。
那天, 她只整理了這間臥室和客廳、浴室,順便買了盆栽和玩偶,簡單裝飾成鹿飲溪喜歡的溫馨風格。
那兩間房,根本沒進去打掃,早已經落了層厚厚的灰。
鹿飲溪不解:為什么不方便?那里面藏有你的小秘密?
簡清坐在床頭,低頭,翻了一頁,目光落在紙上,面不改色:另外兩間臥室,一間放著我妹妹的遺物,一間放著我媽媽的衣物。
確確實實不方便讓她住進去。
好吧鹿飲溪盯著柔軟的棉被,猶豫數秒,掀開,鉆進去。
被子鼓起一個包。
鹿飲溪縮在被窩中,把玩偶熊放到兩人中間,嘟嘟囔囔絮叨簡清在課堂教導學生的話語:要建立在互相喜歡的基礎上,要尊重對方,理解對方簡老師,我覺得你這這話說得很好很對,為人師表,一定要以身作則。
不要做出什么衣冠禽獸的事情來。
空氣中飄來清爽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香,簡清瞥了眼身邊鼓鼓囊囊的熱團子,沒說話,倚在床頭,安靜地低頭看書
不屑理會她幼稚的警告和暗示。
耳邊傳來清脆的書本翻頁聲,鹿飲溪見這個敗類不搭理人,小聲哼了哼,也沒說話了。
轉過身,背對她,默默思考隔壁那兩個上鎖的房間。
比起市中心的那幢高檔公寓,這個毫不起眼的三室一廳,更像是簡清的家。
她把家人的記憶,鎖在了這里。
妹妹的遺物,母親的衣物
妹妹已經亡故,這個鹿飲溪知道,但她的母親去哪里了?
大年初一的那個上午,一早起來,她就不在家。
后來問她,她說去醫院了,探望某個人。
那個人,是不是就是她的母親?
她的母親患有什么疾病,不能在她知根知底的江州附一醫院治療,而是舍近取遠,去別的醫院治療,過年還不能接回家中?
答案只有一個,??菩约膊 ?
傳染病醫院,或是精神病醫院。
這兩種??漆t院的患者,需要專病專治,不得擅離醫院。
但傳染病經過一段時間治療,總能康復出院,從1月到4月,沒見簡清接她母親回來,另一種疾病的概率更大。
怕么?
身邊人冷不丁開口問。
思路被這兩個字打斷,鹿飲溪擰過頭,看向簡清,反問道:怕什么?
簡清斜眼看她,淡道:隔壁放著死人的東西。
鹿飲溪搖搖頭,說:小時候,我被媽媽從鄉下接到城里。住進醫院家屬樓那年,醫院附近的一棟解剖樓被改造了,你猜改造成了什么了?
簡清沒出聲,只是挑了挑眉頭,表示疑惑。
鹿飲溪自問自答:老年人活動中心,專門給醫院退休老干部老員工聚會、活動身體、娛樂休閑用的。
小時候,我做完作業,會去那邊玩健身器材,玩累了,就躺房間里瞇一會兒,哪會忌諱那里曾經放過大體老師?
學醫的,第一堂解剖課學的就是尊敬亡者,尊稱解剖的尸體為大體老師。
鹿飲溪忽然放輕了聲音,溫柔道:而且,那是你的妹妹,我就更不怕了。
那個亡者是她的妹妹,隔壁放著的是她親人的遺物,愛屋及烏,鹿飲溪不覺得有什么可怖。
只會惋惜一個年輕生命的逝去。
還有,她的母親。
如果她愿意傾訴的話,鹿飲溪也愿意當那個傾聽者。
她愿意去了解接納她的一切。
簡清神情淡淡,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鹿飲溪的頭發,沒再說什么,只說:睡覺吧。
鹿飲溪喔了一聲,再次背過身,閉上眼睛。
簡清依舊靠坐在床頭,轉頭,垂下眼簾,安靜地看著她。
無聲思索片刻,簡清伸手摁滅了燈。
亮光褪去,黑暗席卷而來,她縮到靠墻的那側,蜷縮起身體,弓成一條蝦米,默默忍受黑暗。
鹿飲溪見室內忽然暗下來,疑惑地轉過身,看見她蜷縮在墻角的姿勢,心好像被挖去了一大塊。
連忙掀開被子,開了床頭的燈,把兩人中間的玩偶熊丟到床角,靠過去,從身后抱住她。
手臂輕輕搭在她的腰間,鹿飲溪把額頭抵在她的后背上,溫聲安撫:沒關系的,不用關燈,就這樣睡,我可以睡著,你不知道,在劇組待久了,就算有人在我旁邊說單口相聲,我也能睡著。
簡清背對鹿飲溪,沉默不語,帶著一層薄繭的手掌,緩緩覆上她的手背,強勢地擠進指間,扣住,牽引她貼到柔軟的腹部。
鹿飲溪任由簡清牽著。
手掌隔著輕薄的睡袍,緊貼在她腹部,隨她呼吸節奏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