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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飲溪打開附一的app,搜索簡清,看到評論區里,幾乎都帶上好看、漂亮、有點兇等字眼。
看著看著,鹿飲溪唇邊不自覺地掛上了微笑。
從前朝夕相處,用眼睛看她就好,現在她不在眼前,卻偷偷搬進了自己心里,自己一閑下來,她就湊上前,攔住了五花八門的想法,心心念念的,便只有她一個人。
忽然,手機叮咚一聲,界面上跳出來簡清的回復:
【到家了。】
十分鐘之內的回復,她是剛好拿出手機看到了消息,還是特意在等自己的消息?
鹿飲溪盯著那三個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心里好似炸開了煙火,她恨不得站起來原地轉幾個圈。
興奮了幾秒,她果真站了起來,卻不是轉圈,而是同師哥師姐們告別:師哥,師姐,我先回去休息了,酒喝多了,有點暈。
小鹿你不行啊,明明才喝了不到三杯。
不到十點,哪有這么早休息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瞧你那春心蕩漾的模樣,是不是要回去和對象煲電話粥?
有人挽留,有人調侃,鹿飲溪笑著拿起包包和外套,逃也似的竄走。
她的房間在樓上,她走樓梯上去。
剛從樓道拐進過道,迎面撞見了蘭舟。
鹿飲溪停下腳步,禮貌地打招呼:蘭老師好。
蘭舟換上了一身黑裙,氣質明艷,看上去卻有些狼狽,不如晚宴上那般奪目逼人。
聽見鹿飲溪的招呼,她渾身酒氣,手上拎了一吊啤酒,眼眶通紅,看向鹿飲溪,點頭回應說:你好。
她的鼻子有些堵,嗓音聽上去沙啞悶塞,像是狠狠哭過一場。
蘭老師,我姓鹿,叫鹿飲溪,就是林空鹿飲溪的那個鹿飲溪,你叫我小鹿就好。鹿飲溪自我介紹完,低頭數了數啤酒數量,明知故問,1234566瓶酒,蘭老師,心情不好?
這個節點,蘭舟應該已經收到前男友的分手電話,正要去頂樓借酒消愁。
蘭舟和鹿飲溪不熟,此刻也沒有攀談的心情,無視她的問話,強顏歡笑,揮手告別:小鹿,很好聽的名字,明天見。
鹿飲溪連忙把自己的外套塞到她懷里:蘭老師,穿得這么少,小心感冒,明天開機有記者招待會,保重身體。
說完,沒等人拒絕,就疾步走回自己房間了。
蘭舟抱著鹿飲溪的外套,愣了一會兒,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頗有些摸不清二張頭腦。
她走過去,想敲門還衣服,又覺是小姑娘的一片好意,不忍辜負,便披在肩上,拎著啤酒,上頂樓借酒消愁去了。
鹿飲溪貼在門背后,聽到腳步聲遠去,低頭沉思。
原著中,蘭舟在頂樓吹寒風,遇上了褚宴,褚宴把自己的外套脫給她,結果第二天被狗仔偷拍到她披著一個男人的外套。
那件外套恰好與同組男主演蕭一珩同款,蕭一珩已婚有子,不久的將來,因為那張照片,加上其他捕風捉影的傳言,蘭舟被潑了一聲臟水,有人買通稿污蔑她和蕭一珩有一腿,她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女主角嘛,總是多災多難,最后關頭才能美美滿滿的。
鹿飲溪想,若自己替她免去一個小災小難,應該也不會對劇情造成太大的影響吧?
畢竟,這是不涉及生死的問題,也不影響最終人物結局。
鹿飲溪坐到沙發上,默默思索了會兒。
從這兩個月的經歷來看,她可以小幅度的改變一點劇情。
比如,她和簡清的關系,從包.養轉為愛戀,比如,褚宴與何蓓的關系,從暗戀轉為明戀。
也許救何蓓那件事,是步子扯得太大,太過突然,一下打亂了劇情,所以才不能改變。
若從點點滴滴的開始入手,如,從現在開始和蘭舟交好,不讓簡清做壞事,也許能由點到面,量變到質變,從而改變死亡的結局。
千思萬緒最終化為一個抱蘭舟大腿的目標,鹿飲溪覺得自己像是在玩一個虛擬游戲,有千萬條支線可以選擇,卻不知是不是只有一條命。
輕輕嘆了一聲氣,她低頭看手機里簡清發來的那三個字。
若不是一顆心被栓在這里,她就拿著錢遠走高飛,不摻和到這群人的是是非非里,簡晏、褚宴、蘭舟,她全不理會。
可若不是把一顆心交付給了簡清,只怕她也不是現在的模樣。
沒有簡清給予的安全感,她也許在某個角落膽戰心驚地茍活;也許早已被孤獨恐懼打倒,失了活在陌生環境中的勇氣。
這個世上,乃至是現實世界,鹿飲溪從未在其他人身上,體會過那份獨特的安心感。
和簡清待在一塊,哪怕只有兩個人,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她也不會感覺到孤獨;和其他人待在一塊,哪怕是一群人歡笑嬉鬧,她也無法真心融入。
無論如何,喜歡上簡清,她不后悔。
鹿飲溪打開通訊錄,撥打簡清的號碼。
不到五秒,電話就被人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流水潺潺聲,鹿飲溪僵住,滿腦子旖.旎曖昧的畫面。
她聽了片刻,小心翼翼問:簡老師,你在洗澡么?
嗯,在洗澡。
電話里頭的聲音,聽上去比平常更有磁性。
清冷的聲線,伴著潺潺水聲,鹿飲溪不受控制地想象浴室那頭,朦朧的水汽,潔白的肢體,劃過肌膚的水流
她燒紅了臉頰,眼中又驚又羞,支支吾吾半晌,覺得自己聽了不該聽的東西,手足無措,語無倫次: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啊不、不方便接電話沒關系的,我可以晚點再撥過來你,用不著
用不著洗澡的時候,匆匆忙忙接電話。
萬一手機進水了怎么辦?萬一地上太滑摔倒了怎么辦?
簡清站在水池邊,準備明天的紅棗銀耳湯,手機開了外放,支棱在旁邊的架子上。
她看著水中的紅棗,淡淡一笑,不再逗弄鹿飲溪,擦干手,拿起手機說:在洗紅棗,不會不方便。
第57章 過敏
*
在洗紅棗, 不會不方便。
稍顯清冷的聲線,隱隱帶著揶揄的笑意,傳入鹿飲溪耳中。
鹿飲溪大腦宕機數秒, 隨即反應過來, 重重哼了一聲,按下紅色的掛機鍵,掛斷電話。
敗類!敗類!
又耍人!
她氣得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順便自我反思,為什么一聽到水聲就覺得是洗澡聲?
1月去c市出差的記憶被調了出來, 鹿飲溪想起c市酒店那個透明的浴室,以及浴室里頭令人心猿意馬的水聲
那些碎片化的記憶,誘導她產生了那樣的錯覺。
鹿飲溪拍了拍臉頰, 把燒得要冒煙的溫度拍下去,重新撥通簡清的電話, 小聲罵了句:騙子。
簡清戴上了無線藍牙耳機, 在陽臺給綠植澆水, 慢條斯理道:剛才, 我確實在洗棗。
言下之意是鹿飲溪自己想歪了。
鹿飲溪氣鼓鼓反駁:你剛剛還偷笑了, 就是故意的,你個騙子。
陽臺的綠葉沾上了細密水珠,簡清看著葳蕤綠意, 心情大好,不計較鹿飲溪幼稚的罵人, 轉移話題問: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