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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簡修文,酒后開車肇事逃逸,撞死了一個孕婦,一個老人,還有一個3歲的小孩,被我舉報送進了監(jiān)獄,判了死緩。
老三簡晏,你今晚看到的那個,從前搶繼承權,讓人把老四簡偃武弄到山里,喂野狗了,想嫁禍給我,沒嫁禍成;
老五簡河,小時候被綁架過,受了驚嚇,身體不好,一直在家養(yǎng)病。
綁架案后,簡政和就讓人抹去了網(wǎng)上的信息,所有家人的照片聲音都不讓放上去。
豪門秘辛不是童話故事,你為刀俎我為魚肉,幾條人命被輕飄飄揭過,鹿飲溪斂聲屏氣,聽得大氣不敢出,不停攪拌碗中的紅棗湯,沒敢再喝一口。
暗紅色的棗湯,看上去,和血的顏色有幾分相似。
簡清看著她,問:怕了?
沒鹿飲溪搖搖頭,默了片刻,弱聲評價,你們家,搶個繼承權,比搶皇位還激烈
一個個看上去斯文有禮道貌岸然,幾乎都是心術不正之輩。
簡清淡聲解釋:我沒搶,簡修文害了我的人,我才送他進監(jiān)獄。
鹿飲溪沒再開口說什么,想起過年回別墅時,簡清說山上有野狗,咬死過人,腸子流了一地,還是她報的警,叫的120。
她說的那個人,不會就是她的四哥吧
沒人開口說話,書房寂靜無聲。
簡清放下紙筆,盯著鹿飲溪,觀察她的神色。
鹿飲溪低頭抿湯,視線滑過去,又滑回來,企圖忽視那道幽冷的目光。
簡清忽然湊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掰過來,強硬地逼她對視。
下巴被緊緊禁錮,動彈不得,鹿飲溪瞳孔驟然擴張,攥緊湯勺,胸口微微起伏,像是進入戒備的狀態(tài)、豎起了毛發(fā)的貓。
簡清見狀,松了幾分力道。
她用拇指指腹,輕輕擦拭鹿飲溪唇邊的淡紅色湯漬,然后松手,淡聲安撫:別怕。
我不會傷害你。
永遠都不會。
語氣冷淡,卻是誠懇堅定,宛如誓言一般,配上她清冷悅耳的音色,當真動聽。
如果不是知道未來劇情,鹿飲溪一定會信了她的鬼話。
原著的結局一一浮現(xiàn)在腦海,別墅囚.禁,半推半就,被逼自.殺
那個偏執(zhí)陰郁的形象,逐漸與眼前人重疊。
鹿飲溪胸口怦怦跳,這次卻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害怕。
她們當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簡清的世界,名利至上,互相傾軋,手足相殘,人命賤如螻蟻。
她將來會變成簡晏那樣的人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是說陪我么?簡清輕輕揉了揉鹿飲溪的腦袋,屏風后有張小床,你去那里休息看書,當做陪我。
鹿飲溪點點頭,迅速把那半碗紅棗湯灌進肚里,跑到屏風后,隨便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縮到床上,看書,轉移注意力,不敢再打擾簡清,暫時也不想和她說話。
她有一點怕她。
但只是暫時的。
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來適應。
簡清是個不茍言笑的人,但很多時候,她會體貼照顧人,從未真正強迫過自己做什么不喜歡的事,她現(xiàn)在遇到的是自己,從現(xiàn)實世界穿過來的自己,絕不會變成結局那樣的人
簡清盯著屏風后模糊的身影看了一會兒,不動聲色,繼續(xù)伏案工作。
往常話多的鹿飲溪,今晚異常沉默。
像是回到了最初,兩個人的相處,只有無盡的沉默。
夜深人靜,簡清做完了講義,關閉電腦,走到屏風后。
鹿飲溪不知何時看書看得睡過去了,躺在小床上,雙目緊閉,睡容看上去乖巧柔軟,惹人憐惜。
簡清走過去,盯著她看了許久,俯下身,輕輕撫摸她眼尾的淚痣,輕聲抱怨:你說想要了解我,我說了,你又怕我
睡夢中的人,無法回應這份抱怨。
簡清低下頭,埋首她脖頸,輕輕嗅她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吸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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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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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處的肌膚潔白無瑕, 靠近了,有絲絲縷縷的清香鉆進鼻腔,似山間草木般清爽, 似晨曦初露般恬淡。
密閉的空間極其幽靜, 燈光籠住二人身影, 簡清閉上眼睛, 心無旁騖, 輕嗅睡夢中人的氣息。
鼻尖觸及頸部肌膚, 細膩柔軟的觸感,令人流連忘返。
她輕輕蹭了蹭,情不自禁湊近唇瓣, 細密的吻將要落下, 猶豫了一秒,克制地抽離。
她拉開彼此的距離,坐在床頭,垂眸,在燈光下細細打量睡夢中人的容顏。
黛眉朱唇,膚若脂玉, 眼尾一點褐色淚痣, 無端惹人憐惜。
她望著床榻上的人, 心想, 若阮溪活到這么大, 眉眼長開了, 也該是這般好看。
睡夢中的人, 眉頭忽然動了動,細微的動靜稍縱即逝。
簡清將她的一舉一動納入眼中,默了片刻, 詐說:醒了?回房間睡。
鹿飲溪紋絲不動,氣息綿長、平和,仿若陷入沉睡。
簡清抓過她的手腕,手指搭上她的脈搏。
脈搏突突彈跳,越跳越快。
還裝?
知道被揭穿,鹿飲溪睜開眼,看著床邊的簡清,面頰漸漸泛紅。
她轉過身,背對簡清,看著屏風上一行行云流水的草書,不說話。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筆鋒遒勁,翩若驚鴻,矯若游龍。
不知道是誰寫的?
簡清看著鹿飲溪的背影,有千言萬語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想解釋些什么,又覺那些過往太過難堪,不想剝開。
她習慣了沉默,便沉默相待。
鹿飲溪忽然轉回身來,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你以后不要做壞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