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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原主還沒簽公司,但被人推薦,進到了國家單位投資出品的醫療劇劇組,和學校請了半年的假,期末時還需要回學校一趟,參加考試。
大一、大二的表演系學生尚在學習表演基礎理論,學習要求是解放天性,觀察人物,體驗生活。
現實世界的鹿飲溪并非科班出身,只在進入娛樂圈后進修學習過表演知識。
如今她沒有明星的光環,只是以學生的身份在醫院實習。
醫院是最能檢驗人性的地方,許多人在電視劇里才能看到的生離死別、拋家棄子、長情陪伴,醫院里,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作為演員,觀察他們的生活,體驗他們的情緒,其實就算是一種學習。
將來若是回到了現實世界,在醫院的這段日子,也將成為一段彌足珍貴的經歷。
聽鹿飲溪說要回一趟學校,簡清開口問:認得路么?
她沒忘記現在這個小孩古里古怪,像是另一個人格住進了這個身體,忘記了許多事。
鹿飲溪笑了一笑:沒事,我這么大個人了,不會丟
的字還沒出口,鹿飲溪看見簡清忽然轉開視線,側過臉,秀眉微蹙,神情有些反常。
鹿飲溪又咬了一下筷子,輕聲問:我說錯什么話了么?
沒有。簡清搖頭,重新把視線轉過來,我最近都有班,沒時間送你去。
鹿飲溪斟酌著措辭:沒關系,找不到路,我看地圖、找人問一問就知道了。
簡清嗯了一聲,沒再開口。
鹿飲溪埋頭吃飯,一遍遍在心里回味剛才的對話,琢磨簡清為什么對丟這個字眼有那么大的反應。
難道說,她被人丟棄過嗎?
*
用完餐,簡清去書房寫論文,鹿飲溪到陽臺上吹風,順便照顧陽臺上的綠植。
給綠葉子擦擦灰,噴噴水,看它們重新變得濃綠油亮,心情也會一點點變好。
照顧完綠植,鹿飲溪打開躺椅,躺下,手臂墊在腦后,仰望頭頂深藍色星空。
這個世界,夜晚的天空總能望見漫天繁星,璀璨耀眼,或是皎皎月色,如水清澈。
美好得太不真實。
大城市里的光污染和空氣污染,會影響城市上空的可見度,僅憑借肉眼,絕不可能看到這些景象。
這個虛擬世界一草一木皆逼真,人物鮮活,各有各的喜怒哀樂,只有夜空是不符合邏輯的存在。
可這里的人似乎察覺不到這個異常,理所當然地認為夜空本該如此。
她莫名其妙穿到這個世界,不知能否從夜空中尋找出蛛絲馬跡?
鹿飲溪正看得出神,眼前倏地出現一張冷淡面孔,遮蓋了夜幕一角。
她抽回枕在腦后的胳膊,虛虛擋在胸前: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要不是這張臉過于冷艷動人,也許她就被嚇得蹦起來了。
簡清沒多言,站起身,也拉開一個躺椅,在鹿飲溪旁邊躺下,閉目養神。
鹿飲溪收回仰望星空的視線,轉過頭,看著簡清姣美的側臉。
星輝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銀白色清華,越發襯得她膚白如玉。
無論看過多少回,鹿飲溪都會對這張臉心動。
心動,卻不能表白。
她始終無法確認簡清的心意。
簡清對她的態度很特別,但遠遠沒有特別到能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
鹿飲溪記得,原著劇情中,她們的的確確發生了關系,白紙黑字的大尺度描述,稍一回想就會令人面紅耳赤。
但在鄉下的那晚,她莫名其妙穿進來,表現出了強烈的抗拒,回到江州市后,簡清就給她單獨準備了客臥。
迄今為止最出格的動作,也就是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以及,醉后親吻她的淚痣。
在這一方面,簡清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
可,隱約還是有一絲不平等。
就像是寵物與主人之間的不平等。
簡清可以對她好,如同主人對待飼養的小貓,提供了貓生存必要的水、食物、住所,包容貓的撒嬌任性。
這種好,可以隨時給予,也可以隨時收回。
鹿飲溪沒辦法因為這些好,就和她在一起。
她不缺愛。
被施舍般的憐愛,她不想要。
她要的是兩個靈魂之間的平等。
除去這點不能在一起的原因,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給不了簡清相守的承諾。
哪怕是像趙老師周老師那樣,相伴一生、相互扶持的友情,她都給不了。
今天在周老師家里,她看到兩位老人家從青春少艾到滿頭銀發的合照,突發奇想,問簡清:如果有一天她不在這個世界了,會不會想她?
簡清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她。
那時候她就想,她的簡醫生,應該去認識一個更好的人。
一個能給予承諾、能相伴一生的人。
就算不是愛情,只是趙老師、周老師那樣的同事、朋友,也能陪伴她走過漫長歲月。
鹿飲溪自認不是那個人。
她無法許下相守一生的諾言。
倘若憑借這份心動,不管不顧表白了心意,就算兩人在一起了,某天這個世界的劇情結束,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兩人再無相見的可能,那該怎么辦?
到那時,她要去哪里尋簡清?簡清又該去哪里尋她?
與其得到后再失去,不如不要開始。
鹿飲溪輕輕嘆了一聲氣,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星空。
夜風徐徐,那聲輕微的嘆息隨風消弭在夜色中,無人察覺。
良久,簡清還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鹿飲溪推了推她,輕聲道:簡老師,想睡覺就回房間睡,現在沒有太陽,小心感冒。
簡清睜開眼。
前兩個晚上,她和鹿飲溪共處一室,睡眠質量不錯,都是一覺到天亮。
她想今晚在她身邊多呆一會兒,能不能有同樣的效果。
現在要被趕走了。
她站起來,淡道:你也早點休息。
鹿飲溪嗯了一聲。
簡清站在原地等了幾秒,沒等到鹿飲溪說晚安,默默轉身離開。
鹿飲溪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在心里說了聲晚安。
*
接下來兩天,鹿飲溪沒去醫院,上午去周老師家幫忙,下午去學校排練小品,準備期末考。
簡清則是忙著處理王恩義,確認王恩義給周老師補了錢,才把死亡證明的存根復印給他。
第二日早交班完,趁著病人還沒過來,魏明明笑著拍馬屁:老板,我感覺你最近和從前有點不太一樣,好像變溫柔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