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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清香,沉醉,怦然心動。
貼合數秒,確認了結果,鹿飲溪慢慢撐起身子,難過得快要哭出聲。
心跳依然比平常快,心頭卻是五味陳雜,滯悶感與酸楚感齊齊涌上心頭。
她喜歡簡清,第一眼看見時,就很喜歡,喜歡到不敢觸碰。
一直以為,那份喜歡止步于欣賞,就像是欣賞一副美麗的水墨畫。
可如今才察覺,距離靠近時的怦然心動,是別樣情愫。
她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一顆心像是分裂成兩半,一半清醒地告訴自己那是一場必輸的賭局,不要踏入,另一半不顧阻撓,眼睜睜看著自己沉淪。
心頭苦澀至極,鹿飲溪想要抽身離開,腰間卻驀然一緊。
簡清睜開眼,冰涼的手掌貼在鹿飲溪腰側,與她四目相對。
第18章 同眠(入v三合一)
*
夜半不睡覺, 做什么?
寂靜的夜色中,響起一道清冷的嗓音,宛如山澗清泉, 又帶有一絲沉睡后初醒的沙啞, 沖淡了清冷感, 平添一分慵懶。
我、我鹿飲溪看著簡清忽然睜開的眼睛, 想從中尋找出一絲訝異, 可明亮的雙眸里, 只有一貫的冷靜自持。
沒有慌亂,沒有驚訝,沒有曖昧。
她似乎沒發現沒發現自己偷偷吻了她
懸在半空的心落到了實地, 鹿飲溪將實話、酸澀一同吞進腹中, 撒謊說:我只是想幫你蓋一下毛毯。
是么?簡清顯然不信, 上回你半夜醒來, 是在一聲不吭偷摸我。
我目光落到簡清胸口, 鹿飲溪想起初見那晚,伸懶腰時,無意的觸碰, 溫熱的綿軟,臉頰迅速竄紅:我不是故意的
簡清輕描淡寫:那是有意?那天晚上也是你抱著枕頭敲開我的門, 說你很冷, 你怕黑, 想和我一塊看月亮,要和我睡一起。
最后她卻挨了一耳光。
乍聽這話, 鹿飲溪臉紅到了脖子根,幾欲脫口而出:不是我說的!
是原主說的。
這種話,想一想就臊得慌, 她哪里說得出口?
你怎么記到現在囁嚅了會兒,實在不知道要如何駁斥,鹿飲溪破罐子破摔:就算我是有意的,你會被我勾.引,只能說明,你、你的意志很不堅定
這話強詞奪理很不要臉,簡清聽了卻沒反駁,看著鹿飲溪,視線緩緩掃過她的眼睛,鼻梁,紅唇,鎖骨,然后
然后沒再往下,稍稍側臉,移開目光。
她躺在沙發上,長發隨意地鋪散在肩側,毛毯蓋住了全身,只有脖頸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臉頰白里透紅,銳利的眼神失了焦距,削弱了白日里冷硬強勢的氣場。
鹿飲溪借著星輝,細細打量她的神色,又俯下身,湊近,嗅了嗅她的脖頸,沒有酒精的味道,清冽的冷香掩蓋了所有。
簡清瞥了鹿飲溪一眼:怎么像只小狗?
鹿飲溪又嗅了嗅,低聲問她:你是不是喝醉了?
話語吞吐間,溫熱的氣息落到了敏感的脖頸,簡清怔了片刻,隨即伸手按住胸前的腦袋,輕輕揉了揉,反駁說:沒有。
聲線依舊有幾分沙啞,在昏暗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好聽。
鹿飲溪埋首簡清的胸口,觸及溫軟清香的身體,腦海一片空白。
她漲紅了臉,險些被悶得憋不過氣,艱難地撐起身子,剛拉開一點距離,禁錮在腰間的手猛然一用力,斗轉星移間,她變成了沙發上躺著的那個。
她從下方望著簡清,簡清直勾勾盯著她,身后是璀璨星河。
你你不能做壞事她有些害怕,緊張得聲音在發顫,就算你喝醉了,你、你做壞事,我也會打你的
簡清靜默地凝視她,一言不發,對視片刻,俯下身,在她眼尾的淚痣處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再無多余的動作。
只是用柔軟的唇瓣貼著她眼尾的淚痣。
鋪天蓋地的冷香沁入肺腑,鹿飲溪閉上眼睛,心臟跳動劇烈,遲疑了片刻,鼓起勇氣,伸手,勾住簡清的脖頸,稍稍移動身子,抬起腦袋,親吻她的下巴。
理智不復存在,只是憑借本能行事。
欣喜、苦澀、怦然心動都被掩埋,她只想靠近她,親近她,越近越好。
壓在上方的身體越來越重,鹿飲溪沿著她的下頜線一點點啄吻,身上的人卻慢慢沒了動靜。
鹿飲溪茫然地睜開眼,入眼是濃密的長睫。
她張了張唇,難以置信:你、你怎么又睡著了?
寂靜的客廳里,無人回答她的問話。
親著我你還能睡著?你、你繾綣纏綿的氛圍一掃而空,鹿飲溪哭笑不得,還說沒有喝醉
她嘆了一聲氣,躺在沙發上,將視線落到頭頂的璀璨星河,一下一下撫摸身上人的長發,帶著無限的愛憐,慢慢回味彼此的親密擁吻。
心思變得柔軟細膩,滿腔的歡喜似要溢出。
歡喜到極處,又生出絲絲縷縷的惶恐不安。
她對這個世界、這個人,所知甚少,唯一知曉的結局,也是不美好的結局。
滯悶感堵塞在心間,鹿飲溪被壓得越發喘不過氣,她使出全身力氣,推開身上沉睡的人,從沙發上爬起來,重新替簡清蓋好毛毯。
她蹲在她身邊,在星光下,看了一遍又一遍,竟有些舍不得離開。
可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做。
就像臨床醫生發現病癥、思考病因、治療疾病一樣,情緒化不能解決問題,發現了問題,要去行動,去思考、去解決。
鹿飲溪站起身,從房間拿出紙筆和臺燈,蹲坐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心緒后,開始在紙上涂涂寫寫。
她心底的惶恐不安,源于對劇情的一知半解。
從前她不在乎劇情結局如何,只想遠遠的逃開,明哲保身,回到現實。
如今,她拋開逃避心理,第一次嘗試推導猜測劇情。
簡清是反派設定,后期會謀殺他人。
從犯罪動機分析,謀殺無外乎情殺、財殺、奸.殺、仇殺。
奸.殺二字,直接被鹿飲溪畫了個大大的,排除在外。
情殺,原文中簡清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曖昧對象,那就是鹿飲溪自己。
鹿飲溪回憶了自己在書中的形象,實在算不上正面,是朵柔弱的菟絲花就算了,還會給簡清戴好幾頂綠帽子
她揉了揉鼻梁,心想作者肯定是她的黑粉。
她確實被湊過好幾個cp,但都是播劇時配合營銷熒幕情侶的正常操作,又不是真的談了無數回戀愛,還腳踏n條船。
居然把她寫成那幅德行
鹿飲溪在心底輕輕冷哼一聲。
可撇開她的問題,短期接觸來看,簡清不是那種為情犯罪的人。
她不是愛情至上主義者,有時甚至會因為工作忽略鹿飲溪,她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有所建樹,有科研的理想,有治病救人的信念,不會為了情情愛愛自毀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