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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金枝舉手發(fā)誓道:“大師兄,這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若有半句虛言,我蘇金枝愿遭天打雷劈!”
“你!”白鶴清震驚地望著蘇金枝,眼里溢滿痛苦之色,他猶自在搖頭,失魂落魄,“……不可能……我娘她……怎么會……”
“大師兄,我知道你不想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白鶴清痛苦地抱起頭,往后跌退到了柱子上,“小枝,你如今告訴我這些又有什么用,我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
蘇金枝快步走到白鶴清面前鼓勵道:“你當(dāng)然有,你可以讓戰(zhàn)士們放下屠刀不要再互相殘殺,如果你想,你還可以再次隱姓埋名,然后遠離仇恨,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那你呢?”白鶴清眼光一亮,他充滿期盼地凝望著蘇金枝,語氣懇切又小心地問,“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隱姓埋名,遠離仇恨,過我們想過的日子。”
蘇金枝怔住,她張了張嘴,肯定的話差點脫口而出,可到了舌尖卻又被她突然咽了回去。
她腦海里忽然閃過李成未的臉,那張決絕又孤單的容顏,心里某塊地方因為這張臉開始瘋狂地顫動。
“大師兄,我……不能。”
白鶴清很快明白了什么,臉色剎那間變得煞白,“你,是不是已經(jīng)愛上李成未了?”
“……”
蘇金枝無言以對,她低頭歉疚地咬著唇,可心底里有個想法越來越堅定。
白鶴清抬手握住她的雙肩說:“你為了我尋找‘雪魄’,被迫嫁給李成未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李成未的身份我也已經(jīng)知道了。你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都看在眼里,也記在心里。”他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亢奮,“小枝,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給我一個機會,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邊,李成未能做到的,我也能為你做。我還能給你皇后的尊位,我會讓你永遠高高在上的受人敬仰,好不好?”
這樣的白鶴清就像是被名利和仇恨沖昏了頭腦,目光里充滿了瘋狂的占有欲。
蘇金枝后退了兩步,悲憫地看著白鶴清,“大師兄,你變了。”
白鶴清一愣,片刻后眼里欲望消退,被黯然失色淹沒了,他苦笑著搖頭:“變的人何止我一個。”
蘇金枝聽明白了,白鶴清不會選擇退兵。
她朝帳口后退著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大師兄,保重。”
白鶴清突然喊道:“來人!”
帳外迅速沖進來幾個兵士圍住了蘇金枝。
蘇金枝難以置信地看著白鶴清,“大師兄,你這是要抓我?”
白鶴清靜靜地注視著她,眼里有極其復(fù)雜的情緒在不停地交織變化著。
許久后,他才下令道:“悄悄護送她離開營地,遠離戰(zhàn)場,別讓我娘發(fā)現(xiàn)了。”
“大師兄……”蘇金枝鼻頭一酸,欲言又止。
白鶴清側(cè)身握拳道:“快走,不然我怕自己會后悔。”
-
這日,戰(zhàn)鼓擂響,兩軍于淮江前整兵相對。
淮江南岸,白鶴清的軍隊早已準備好了渡江的木筏,只等一聲令下就過江。
淮江北岸,沿江布置著三層高大的拒馬,士兵們在拒馬后面持戈以待,再往后便是黑壓壓望不到頭的三十萬大軍。
此時的李成未高踞在馬背上,立在中軍之前,杜老將軍在一旁道:“殿下,一會兒您就呆在中軍好好觀戰(zhàn),老臣會帶著先鋒在前面……”
李成未抬手打斷道:“不必了。”他驅(qū)馬向前,“我去前面。”
杜老將軍一聽,大驚失色,忙拍馬跟上勸道:“殿下,萬萬使不得,陛下有令,命老臣保護殿下,殿下還是待在中軍里為好,殿下……”
可任憑杜老將軍怎么勸,李成未就是不聽,竟孤馬向前一直來到了淮江大橋前,杜老將軍見勸說不住,忙對隨身精銳下令,“去護住殿下!”
十幾騎精銳頓時將李成未護成一個圈。
可李成未竟要驅(qū)馬上橋,杜老將軍急喊道:“殿下,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在敵方的射程內(nèi)了。”
李成未卻道:“我心里有數(shù),傳我令,我軍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向前一步,你們也是,停在原地,違令者,斬。”
“殿下,萬萬不可啊!”杜老將軍頓時明白了李成未的意圖,這皇子怕是真來送死的,他在原地急地大喊,卻又不敢當(dāng)眾違抗軍令。
李成未單槍匹馬地來到大橋中央停下,叛軍□□手立即將箭指向李成未。
李成未沖對面被人圍擁在中間的白鶴清大喊道:“白鶴清,敢不敢上前一見?”
白鶴清遲疑了一瞬,然后馬蹄一動,打算上前。
周圍的人忙阻攔道:“少主。”
白鶴清沉顏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眾人只好后退,讓出一條道讓白鶴清上前。
很快,白鶴清也來到了橋上,二馬相距不過十步。
李成未直接問:“你想要這江山?”
白鶴清反問:“你呢?”
李成未不答,卻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送給你。”
白鶴清愕然不解,“為何?”
“因為我若死了,也只有你能護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