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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想見大師兄一面,然后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大師兄,至于最后大師兄會怎么選擇,只能聽天由命。
可明知道大師兄就在江的另一邊,她卻不能相見,蘇金枝心里不由得焦急萬分。她知道李成未不會放她走,想要離開除非李成未愿意放她,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這時,李成未親自給蘇金枝倒了一杯水遞給了她。
蘇金枝下意識接過喝了一口 ,然后雙手抱著杯子發起了呆。
李成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突然問了一句:“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傷心?”
蘇金枝心頭猛地一跳,抬頭盯著李成未,警惕地問:“你想做什么?”
李成未像是沒有等到想要的答案,眼里閃過一絲失落,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你。”
蘇金枝皺眉,緊接著,她的頭忽然昏沉了起來,眼前的光影迅速變得模糊,她這才意識到李成未在水里下了藥。
她不知道李成未要做什么,心里慌地七上八下,但她有個非常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李成未會做什么驚天動地的決定。
于是靠著最后一絲清醒,她飛快地站起來抓住李成未的手,帶著一絲懇求道:“李成未,不要……做,傻事。”說完,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下去。
李成未及時地接住她,看著懷里昏迷后眼睫還在顫抖的女人,李成未低下頭,對著蘇金枝的眼睫吻了下去。
許久后,李成未緩緩抬頭,輕輕地抱起蘇金枝,將她放在榻上,然后拉起她的手,沿著手腕上的鎖扣順著鐵鏈一路回到自己的手腕上。
李成未緊握住自己的五指,然后用力向內一握,只聽“咔嚓”幾聲脆響,下一秒,他的五根手指扭曲地縮成了一團。
李成未咬著牙,一聲不吭地將扣在他手腕上的鎖扣,順著扭曲的手掌褪了下來。
他忍著鉆心的疼痛往懷里摸出傳國玉璽,塞進蘇金枝懷里。他眷戀地注視著蘇金枝的容顏,似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里。他的手終是忍不住托住蘇金枝的臉龐,反復輕撫。
冷汗很快沁濕了李成未的衣裳,他翻身往后癱靠在圍子上,臉色煞白地宛如水鬼一般,握著扭曲的左手直吸了一口冷氣。
外面的常留聽見動靜后立即沖了進來,他一眼看見了李成未受傷的手,急忙沖過去要察看,“主子,您的手?”
李成未迅速垂下手起身,對常留吩咐道:“帶她遠離戰場,走地越遠越好,等戰爭結束后,如果勝的是白鶴清,就將她送到他身邊去。從此以后,她就是你唯一的主子,你要用命護她一生無虞。”
蘇金枝說他不懂愛,那么他就愛給她看看。
常留駭然道:“主子,您這是要做什么?”
李成未目光沉沉地眺望著帳外如星辰般的營帳燈火,默然不語。
是時候該結束這骯臟的一切了,他生而為棋子,誰都想操控他的命運,但他偏要做一顆炸彈。
他要……毀掉所有的棋局。
第50章 大結局
起義軍中軍某帳, 孟祺蘭穿著一身素服,優雅地趺坐在席案前沏了兩杯茶。
過了一會兒,有個身披黑色兜帽斗篷的人被帶了進來。
孟祺蘭抬眸, 看向那人, 淡笑:“你來了。”
那人揭開兜帽露出一張風韻猶存的容顏, 正是永明帝身邊的惠妃娘娘, 她向著孟祺蘭拱手行禮道:“慧娘見過主人。”
孟祺蘭坐著,她站著, 多少帶點居高臨下的姿態。
孟祺蘭打量了慧娘一眼,意有所指地感嘆:“十年未見, 你看起來比以前更加地……養尊處優了。”
慧娘神色一變, 立即屈膝下跪道:“慧娘還是從前的那個慧娘, 從不敢忘記主人的悉心教誨。”
十八年前,孟祺蘭曾暗中收養過幾個姿色絕佳的孤兒, 其中便有慧娘。她命人教這些孤兒琴棋書畫, 還教她們如何獻媚,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將這些孤兒們送到永明帝身邊, 為她所用。
這些孤兒里面如今爬地最高的, 就是慧娘了。
“沒忘記就好。”
孟祺蘭抬手將案上的捆好的幾包藥,往慧娘方向推了推, “這個東西給你,你想辦法下在李成未軍營的水里,事成之后,我必不會虧待你。”
慧娘眸色飛快一閃,點頭道:“是。”
月涼如水,灑在靜謐的山巔上。
山巔古松下, 臨淵停著一輛輪椅,李潤先坐在輪椅上靜靜地俯視著淮江兩岸,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軍營大帳。
“再見故人有何感想?”他問。
慧娘從古松的陰影下走了出來,看著前方道:“她老了,也糊涂了,還以為我會和當年一樣聽話呢。”
“這些年我替她害了多少陛下的血脈,就連我自己的也……”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面上露出了恨意,“她為了復仇連自己的兒子也敢利用,還親手逼死了宣文帝,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事成之后留下我,我自然是要為自己的后路多考慮考慮。”
她的考慮就是投靠端王李潤先,縱觀永明帝諸子,論心機深沉,當屬李潤先,此人又能隱忍蟄伏這么多,她料定以后必能成大器。
所以她早早地和李潤先達成了同盟。
“她要你做什么?”
“她命我將這些毒藥下在軍營里水里。”慧娘擰著手里的藥包蕩了蕩。
李潤先手叩擊著扶手,沉默不語。
慧娘追問:“殿下,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李潤先道:“毒藥別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