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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敘了一番契闊,眼見天色不早了,凌恒起身告辭,蘇金枝也不好挽留凌恒,畢竟這里是雍王府,多有不便。她打算待明日替凌恒賃下一座小宅子安頓下來后,再去海晏樓好好款待一番二師兄。
二人剛要出曲廊出口,李成未冷不丁從曲廊拐角后冒了出來,然后堵在出口處,陰陽怪氣道:“二師兄這么快就要走了,怎么不多坐坐,可是我們家枝枝招待不周?”
蘇金枝一怔,旋即面色古怪地瞅著李成未,“你怎么來了?”
李成未乜斜了她一眼,目光似怨似怒又似嗔,“二師兄遠來是客,我這個做主人的豈有不送之理。”
蘇金枝:“……”
凌恒甫一見李成未就覺得此人對自己似乎帶有敵意,如今這敵意越發(fā)不收斂了,看來此人倒是對小師妹倒是頗為在乎。他有心試探李成未,便故意偏過頭去,將蘇金枝鬢邊的一縷亂發(fā)拂到耳后,才道:“枝枝很好,倒是在下冒昧到訪,打擾到了世子爺。”
李成未頓時像被人搶了食的小獸,雙眼迸射出兇狠的光,一把拽過蘇金枝拉到自己身旁,霸道地攏住她的肩膀,咬牙道:“我是枝枝的夫君,你既是枝枝的二師兄,那也就是我李成未的二師兄,一家人客氣甚?”
凌恒笑笑不說話。
蘇金枝則是嚇地說不出話。
李成未該不會是又犯病了吧,竟然對她動手動腳的,還莫名其妙地對她的師兄這么大的敵意,就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她生怕連累凌恒,忙要不著痕跡地掙脫李成未,走向凌恒,“二師兄,時候不早了,我送你。”
肩上的手忽地收力,又將她一把撈了回來,蘇金枝跌跌撞撞地倒入李成未的懷里,一抬頭正好對上李成未暗含警告的目光,“要送客也是我送。”他將她扶正,自然而然地緊握住她的手,微微藏在身后,對凌恒做了一個請的姿態(tài),“二師兄,請。”
凌恒深深看了李成未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既是一家人就不必客氣了,雍王府的大門我已摸熟,以后少不了要來多叨擾。”
蘇金枝看著凌恒,欲言又止,滿眼愧疚。
凌恒沖蘇金枝溫柔一笑:“枝枝,留步。”
蘇金枝咬了咬唇,不情愿地說:“那二師兄慢走。”
“好走不送。”李成未閃身擋住欲提步的蘇金枝,目送著凌恒轉(zhuǎn)身離去,一動不動。
凌恒的身影甫一消失在大門外,蘇金枝立即甩開李成未的手,繃臉質(zhì)問:“李成未你什么意思?”
李成未冷冷道:“什么意思?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親?”
蘇金枝拍了一下額頭,無奈地解釋:“他是我二師兄,不似親人勝似親人。”
李成未沉聲:“那也是個男人。”
“……”
所以李成未是在生氣她同二師兄關(guān)系過于親密?
李成未為何要生氣?
二師兄與她同情手足,親如兄長,李成未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做親情?
轉(zhuǎn)念一想,以李成未的成長處境的確很難理解什么叫做親情,她忽然感到有些無力,甩了一句,“懶得同你分辨”,轉(zhuǎn)身就要走。
李成未卻一把拽住了她,瞇起狹長的眼眸看著她,問道:“我問你,你之前說等我死了準備找下家,那個下家是不是就是他?”
怎么又把二師兄給牽扯進來的了,蘇金枝無可奈何地翻了個白眼。
“你別胡說,不是他。”
李成未像是聽不進她的解釋一般,警告道:“我勸你不要妄想了,你是我李成未明媒正娶的妻,只有我活著一日,你最好死了找下家的心思。”
蘇金枝突然間受夠了李成未說瘋就瘋的性子,想著用不了多久“雪魄”就可以到手,她就再也不用留在此處忍受李成未,便忍不住放言道:“我若是想走,就是大羅神仙也攔不住。”
此話一出,瞬間點燃了積壓在李成未心中已久的邪火,他鳳目一沉,刀削般的俊顏上卷著雷霆萬鈞,緩緩壓向蘇金枝,“你敢!”
蘇金枝皺眉,這個距離過于侵略,可這一刻她也不知為何,就是不想示弱不想藏拙,便梗著脖子半分不退地直視著李成未。
她的不退落在李成未眼里就變成了挑釁。
眼前這張宛如薔薇般的嬌顏,面對著別人時,她可以綻放出最大的溫柔,可是面對他時,她總是以尖銳的藤刺相向。
戾氣瞬間充盈李成未的四肢百骸,血絲順著眼眶向著眸心蜿蜒而聚。
見狀,蘇金枝頓感不妙,正要抽身后退。
李成未忽然抬手托住蘇金枝的后腦勺,另一只手像是防止她后逃一般,緊緊撈起她的細腰貼著自己,俯下臉就對著那張不點而朱的檀口用力壓了下去。
蘇金枝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第33章 青天白日的竟然想和她圓房……
啪——
片刻后, 一記清脆的耳光響在李成未的臉頰上。
李成未側(cè)著頭,冷白的臉龐上很快浮起一道紅腫的掌痕。
蘇金枝呆呆地望著自己火辣辣的掌心,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似乎做了不該做的事——
她竟然扇了李成未一耳光。
但她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李成未冒犯了, 那是她出于本能的反擊, 她沒有錯。
蘇金枝抿著唇, 眸光憤怒地注視著李成未。
李成未緩緩地轉(zhuǎn)過頭, 嘴角扯出一抹邪魅又惡劣的笑意。
蘇金枝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