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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未卻是一臉漫不經心道:“你是我的世子妃,我的,自然也是你的。”
“……”
那能一樣嗎?她又不是皇室血脈。
蘇金枝只覺得一股悶氣堵在胸口無處發泄,便氣呼呼地擰著執壺猛灌了幾口酒。
李成未道:“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人把你怎么樣的。”
蘇金枝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就算沒有人把她怎么樣,但她必定會成為明日京中茶余飯后的笑談,她一點也不想成為別人的餐后談資。
忽然間,蘇金枝覺得有一道目光一直緊盯著自己,她下意識抬頭看去,正好看見的是蘇玉芝那道嫉妒又怨恨的目光,那目光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控訴,在怨她搶了原本該屬于她蘇玉芝的幸福。
“……”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蘇家,李成未也不知道因何同蘇玉芝鬧得不歡而散,既然她決定要成全二人,還是覺得好人應該做到底。
“唔!”蘇金枝忽然放下酒杯靜靜捂住肚子,一臉難言之隱狀。
李成未忙問:“怎么了?”
蘇金枝擰著臉道:“我肚子突然有些痛。”
李成未起身:“我去喊太醫。”
“不是那個痛,是……”蘇金枝忙拉他做好,然后左右看了一眼,才沖李成未小聲道,“我是想去一趟恭所。”
“……我讓人帶你去。”他扭頭欲沖亭外喊人。
蘇金枝迅速起身阻止道:“不用了,就這么點事情,還去驚動宮里的人不太好,我知道哪里有恭所,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來。”說完,她也不管李成未答應不答應,捂著肚子快步出了亭子。
走出亭子有一段距離后,蘇金枝扭頭一看,果然看見蘇玉芝正向亭子里走去。
李成未,二人獨處的機會給你們留好了,你可得好好把握,可別又像上次一樣。
她拍了拍身上的褶子,直起腰桿四下看了一眼,正好不遠處有個翹頭案,上面放著茶果點心,還有酒。
蘇金枝走了過去,趁著無人注意迅速擰起執壺,又揣了兩個柑橘和點心在袖子里,一閃身溜到假山后面的小道里去了。
皓月當空,夜風含香,蘇金枝坐在堆翠亭前的扶欄上,單手反撐著身體,仰頭對著壺嘴豪飲了一大口,然后揩了下嘴,蕩著雙腿晃著執壺感嘆:“同樣是桂花釀,這宮里的酒就是比外面的酒釀的好喝。”
身后,突然有人道:“那是因為姑娘沒有在外面喝到純正的桂花釀。”
蘇金枝嚇了一個激靈,忙坐正身子扭頭問: “是誰?”
亭外的月光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男子,男子穿著天青色圓領袍,坐在輪椅上,正滿臉微笑地看著她。蘇金枝斂色,迅速從欄桿上翻身跳下,對著來者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萬福禮:“見過二皇子。”
李潤先詫異:“你認識我?”
蘇金枝搖頭:“不認識。”但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李潤先的雙腿。
李潤先很快反應了過來,他低頭有些自嘲地笑笑:“也是,我這幅模樣無需認臉。”
這宮里自然不是一般的外男能進來的,能進這里來的不是皇帝就是皇子們,而雙腿殘廢的皇子只有一個,那就是二皇子李潤先。
不過這李潤先雖然雙腿不良于行,但其風骨一看就絕非凡俗,周身散發著一種芝蘭玉樹般的儒雅之氣,竟然和她的大師兄有幾分相似。
大概是因此,蘇金枝對這位二皇子倒是莫名地有幾分好感,她見不小心觸到了李潤先的傷心事,便找話岔開道:“你方才說我沒有在外面喝到純正的桂花釀,你怎么知道我喝的不是純正的桂花釀。”
李潤先一掃臉上的陰霾,笑著解釋道:“外面的很多酒都是兌過水的,東城有一家李婆婆桂花釀,他們家桂花釀幾十年如一日,從不兌水參假,你若喝過他們家的,就知道什么叫做最好的桂花釀。”
“比宮里釀的還好?”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宮里的東西未必都是好東西。”
蘇金枝總覺得李潤先的話里意有所指一般,她點點頭:“那有機會我一定要去李婆婆家買一壇嘗嘗。”
李潤先問:“那邊那么熱鬧,姑娘為何要獨自一人躲在這里獨飲呢?”
蘇金枝舉起執壺對月晃了晃,“誰說我躲在這里是在獨飲,我明明是在賞月。”說著,她不解地看著李潤先,“二皇子怎么會一個人來這里?”他一個雙腿不便之人,竟然沒有任何人伺候,獨自來到這么一個偏僻的犄角旮旯。
李潤先笑笑:“這里清凈,地勢偏高,最宜賞月,不曾想這次被姑娘捷足先蹬了。”
“……”原來此處是李潤先的賞月之地,是她把人家的地盤給占了。
“正好,月我也賞好了,此地就歸原主了。”
蘇金枝正要走,李潤先追問道:“還沒問過姑娘貴姓。”
蘇金枝道:“蘇,蘇金枝。”
李潤先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一絲錯愕的表情,“你是……風潛的世子妃?”
蘇金枝點頭,“正是。”
李潤先道:“難怪呢。”
他也不說完,蘇金枝聽地莫名其妙,問他:“難怪什么?”
李潤先道:“我方才看見風潛一個人,喝的醉醺醺的到處找你,原來你躲在了這里。”
聽說李成未找她,蘇金枝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李成未在找蘇玉芝,難道是他們又吵起來了。她心不在焉地說:“你怎么知道他是在找我?”
“我方才在前面看見你們在一起……”她和李成未方才在邀月亭的一幕,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們夫妻倆感情有多么的“琴瑟和鳴”,也難怪李潤先會以為李成未在找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