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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齊中天像獵豹一樣迅捷,外面的門把手被轉(zhuǎn)動的眨眼間他沖到房門邊了。
咔嚓一聲房門落鎖。
暫時得到收拾整理的時間了,雖然說不清,可總比衣衫零亂出現(xiàn)在那么多人面前強,陶悠悠低下頭急忙收拾整理。
齊中天鎖上門后并沒有急著整理衣服而是摸出手機(jī)。
他給董家聲發(fā)信息,很簡單的八個字:悠悠在我辦公室里。
橫豎撇捺清楚分明的八個字像八把鋼刀扎進(jìn)董家聲心窩。
這半個多月來,陶悠悠準(zhǔn)時上班準(zhǔn)時下班晚上從不外出和齊中天約會,他竭力忍著沒有緊逼不休,他想慢慢來,可是顯然,等不得他慢慢來。
陶悠悠和齊中天是上下級,上班時間也能見針插隙親熱。
陶悠悠此時在齊中天辦公室里,他們做了什么導(dǎo)致不方便見人?不用想也清楚明白。
董家聲緊攥起拳頭又飛快松開。
“董事長,我忘了,今天下午齊中天去華亭大廈參加營銷領(lǐng)袖峰會不在通訊市場部,我們回去,不必進(jìn)去了。”
“家聲。”喬斯亮喊道,微皺眉。
“董事長有什么咐咐?”董家聲問,平靜的眼波和喬斯亮對視寸步不讓。
他這段時間越發(fā)消瘦,五官硬削如巖,漫不經(jīng)心的掩護(hù)色下透著寒氣,深不可測。喬斯亮緊盯著董家聲,腦子里急切地思索,要堅持不放破門而入,還是給兒子一個面子轉(zhuǎn)身離開?
喬斯亮今天剛康復(fù)出院,帶著高層人員巡視大樓之舉他美其名曰許久沒到各部門走動了,要活動下筋骨,實則就是來捉陶悠悠和齊中天的奸情的。
下午他突然接到匿名郵件,郵件里說陶悠悠進(jìn)了齊中天辦公室許久沒出來。
喬斯亮回到正泰后從郭濤口中得知齊中天沒有投資青陽分公司,顯然已起了離去之心,不由得又急又怒,看到匿名郵件后,他當(dāng)即決定不給齊中天留面子了,帶著董家聲郭濤等人過來巡視,讓齊中天在人前出丑,陶悠悠名譽掃地,兒子對陶悠悠死心。
可萬沒想到,兒子一只手抓住門把手了又頓住,而后摸出手機(jī)看了一眼信息就決定離開。
顯然,兒子清楚地知道陶悠悠和齊中天的不正常關(guān)系,也猜到陶悠悠此時和齊中天在辦公室里鬼混,可他寧愿選擇幫那對奸夫淫婦掩飾。
門外的說話齊中天聽得清清楚楚,腳步聲還沒離去,顯然,喬斯亮和董家聲在較勁。
他父子倆較什么勁?齊中天稍作聯(lián)想就有了幾分明白,冷冷一笑,對陶悠悠道:“有人把我和你的關(guān)系捅到喬董那了,我本來想著董家聲還沒掌控一切,想等他地位牢固了再離開正泰,現(xiàn)在看來沒必要,我這就拉開房門宣布咱倆在談戀愛,要結(jié)婚了,咱們把業(yè)務(wù)交接清楚一起離開正泰。”
那豈不是很傷董家聲的心讓他很難堪,陶悠悠驚恐地按住齊中天拉門的手。
“沒有中天帶著就不巡視了,喬哥,咱們先走吧。”喬斯亮父子的暗流激涌郭濤看在眼里,耳聽得辦公室里面隱約說話聲,郭濤忽有所悟,急了,不顧一切拽著喬斯亮的胳膊轉(zhuǎn)身,一面朝應(yīng)揚名高崇實使眼色。
齊中天拔開陶悠悠的手拉開房門,外面已空無一人。
離開齊中天的辦公室后,陶悠悠沒心情去想工作了,愣坐靠背真皮椅子上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這半個多月齊中天和董家聲兩人沒逼迫她,她又忙著拓展業(yè)務(wù),暫時沒記起選擇的煩惱,下午的對決又將難題擺到面前。
還有童瑤和姚潔背后放冷箭的事情怎么處理好,是假裝不知以后防備著,還是挑明了讓她倆今后別耍小手段?
陶悠悠頭疼欲裂。
陶悠悠這邊苦惱不已,喬斯亮父子也在董事長辦公室里因為她的事吵了起來。
“陶悠悠和齊中天關(guān)系曖昧,你知道的?”喬斯亮憤怒地問。
“齊中天原來是青陽縣教育局局長,我老師認(rèn)識他。”董家聲避重就輕。
“僅僅是認(rèn)識齊中天不會違規(guī)提拔陶悠悠的妹妹,你睜大眼睛看看。”喬斯亮把匿名信扔到董家聲面前。
怎么回事?姚潔的提拔只是太過急促,其中關(guān)節(jié)只有少少幾個人知道,怎么會捅到喬斯亮處?
董家聲拿起匿名信看了看,淡淡道:“喬董,提拔姚潔跟齊中天無關(guān),也跟我老師無關(guān),我提升的姚潔,我老師反對的,她說過我破例提升姚潔會落人口舌,還會讓你認(rèn)為我公私不分,是我自己堅持要提升姚潔。”
“你不用幫齊中天掩飾,好,就算是你說的那樣,陶悠悠也是以退為進(jìn)哄著你這個傻子罷,我要讓行政部取消姚潔的提升。”喬斯亮陰沉著臉伸手按內(nèi)線電話。
“可以,董事長是最高決策人,我沒意見。”董家聲淡笑,從容不迫,“董事長,我這個總裁親自提拔的人隨時可以免掉,我想不出我可以靠什么立足,請你也一塊免了我的總裁職務(wù)。”
電話叮鈴鈴接通了,喬斯亮卻說不出命令。
董家聲轉(zhuǎn)身,步履舒緩?fù)庾摺?
“家聲,陶悠悠腳踩兩只船,水性揚花貪慕錢財,不值得你愛的。”喬斯亮被打垮了,絕望到極處。
兒子為了陶悠悠,居然連他雙手捧上拼了幾十年灑了無數(shù)心血的正泰都不要?
“不準(zhǔn)你那樣說我老師。”董家聲回頭,赤紅著眼惡狠狠盯喬斯亮,“我不屑講給你聽,也不屑解釋,但是,為了我老師,我愿意多說幾句話。”
“我老師并沒有腳踩兩只船,她愛齊中天,她拒絕過我很多次,明確說過不可能和我在一起,是我仗著她心疼我舍不得傷害我糾纏不清,她也不貪財……”
董家聲想起他給陶爸買了青陽的門面房時,陶悠悠打電話回家,她不知接電話的是他以為是陶爸,低聲下氣細(xì)語哀求,求陶爸把門面賣了把錢還給自己,她說:
——爸,董家聲還是個學(xué)生,他的錢哪來的?只能是和他爸爸要,他情愿改姓吃苦也不肯用他爸的錢,你怎么能安心拿他的錢?把門面賣了,虧錢也賣,連同那二十萬一起還給他,差多少我再借一借,讓他拿回去還他爸。
——爸,董家聲那么驕傲,那些年,他情愿穿裂口的鞋子,書包破了用線縫一縫繼續(xù)用,穿人家送的舊衣服,再苦再窮也不肯接受他爸爸的錢,你這么逼他于心何忍?
她那么懂他,體貼溫柔照顧他,董家聲哽咽著說不下去。
陶悠悠有那么好嗎?喬斯亮失神地看著自己驕傲堅強的兒子淚流滿面。
“遇到我老師之前,所有人都嫌棄我瞧不起我,就連姥姥也因為我不拿你的錢而不理我,沒誰關(guān)心我,也沒誰在意我,沒有我老師拉了我一把給我生活下去的勇氣和信念,培養(yǎng)我自信陽光積極向上的意志,我現(xiàn)在也許是個街頭混混,也可能因為打架搶劫犯法等等事進(jìn)監(jiān)獄了,如果你還眷念著我是你親生兒子,請你,就算傷害我,也別傷害我老師。”拋下這句話,董家聲大踏步走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