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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米雪站在東院西門外等,看樣子不是很開心。
你是不是等很久?
你說呢。譚米雪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將自己書包甩上來,又略顯笨拙的往上爬。
于瑾注意到她一腳穿著運動鞋,一腳穿著拖鞋,不由皺起眉,同時伸手拉了她一把,怎么了?
譚米雪艱難的坐好,長舒了口氣道,今天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下,歪著腳了。
嚴重嗎?
去校醫院看過了,醫生說沒有大礙,養幾天就好了。
讓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快點。
譚米雪彎下腰,扒開自己的拖鞋,抬起那只受傷的腳,于瑾見狀,著實楞了一下,怎么腫成這樣?這還叫沒事?
譚米雪本來不覺得有什么,叫她這樣一關心,反倒生出許多委屈,都怪我室友,我剛開始就要去校醫院,她非說不用,上完課就腫的連鞋都沒有辦法穿了。
又是那個,何文麗?
嗯。
我不太喜歡這個人。
我現在也不太喜歡她了,我腳腫成這個樣子,她一直在旁邊笑,我腳疼沒辦法走路,她還說我矯情。譚米雪說到這,面露苦惱,可我們在同宿舍,又都是歐洲語的,課程也差不多
于瑾一邊倒車一邊問,所以呢?
所以,我就只有她這一個朋友嘛,其實她有時候人挺好的,上課經常幫我占座位,在宿舍也經常幫我換床單,可有時候又很讓人生氣,你覺得我該怎么辦才好?
你平時有跟她聊過天嗎?
沒有,她有一些觀念我接受不了。
交朋友不是為了禮尚往來,而是志同道合。
譚米雪穿好拖鞋,歪頭看她,這就是你沒有朋友的原因?
于瑾不否認,我從來不需要朋友。
譚米雪眼眸微垂,視線忽然捕捉到一件看起來不屬于于瑾的東西,皺著眉提起來問,這是什么?
于瑾用余光掃了一眼,沒認出來,筆嗎?
眉筆,你還用畫眉毛?
于瑾那張臉完全可以用濃墨重彩四個字形容,尤其是眉毛,根根分明的,漂亮又干凈,若非特殊情況,根本不需要化妝,譚米雪是反應遲鈍一點,可她不傻,立刻發覺有別的女人坐過于瑾的車,這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于瑾最善察言觀色,見她輕咬下唇,就知道是在拈酸吃醋,得意之余連忙解釋,今天下午叫秘書去給我洗車了,應該是她落下的。
于瑾說的話,譚米雪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只將眉筆扔回原位,扭過頭去看窗外。
我還是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吧。于瑾說著,把車停靠在路邊,拿出手機撥通了秦秘書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來,小于總,有什么事嗎?
我車上有根眉筆,是不是你的?
眉筆?啊,是我的,我回公司的時候在車上補妝來著,可能不小心掉出去了。
于瑾看著后腦勺都散發著一股子火氣的譚米雪,不禁笑起來,好,知道了,車洗的很干凈。
秦秘書簡直莫名其妙,應該的,應該的
掛斷電話,于瑾又一言不發的重新啟動了車,譚米雪的腦袋這才一點點轉回來,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說,我們還要去逛家具城嗎?如果去的話,我可能需要一個輪椅。
都到要坐輪椅的程度了,不用再去醫院看一下嗎?
不用!醫生說了,沒傷到骨頭,等消腫就好了。
于瑾點點頭,真就去幫她買了折疊輪椅。
譚米雪沒體會過殘疾人的痛苦,對坐輪椅這件事充滿了新鮮感,簡直快樂的像個傻孩子,推我,快點!
那你抓穩了。
嗯!抓穩了!
這個時間家具城沒什么人,于瑾推著她跑來跑去,覺得丟臉的同時,又好像忘記了一切煩惱。
在家具城里轉悠了半天,譚米雪終于看中了一款餐邊柜,這個好看,上面是玻璃的,可以擺一些比較有特點的杯子和盤子。
我家只有兩個杯子。
要買的嘛,先照下來。
她們今天的計劃是要買餐邊柜和新的餐桌,不過譚米雪突發奇想,認為兩個杯子放進這么大的餐邊柜里會顯得很孤單,要買些新的放進去做陪伴。
于瑾也不知道為什么,譚米雪這一點天真柔軟總能擊中她的心。
若冷靜理智的自我評判,大概譚米雪所擁有的,都是她所缺失的,因此譚米雪對她有著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還有個至關重要的前提,譚米雪足夠漂亮,美好,純粹。
于瑾認為這是她愛的由來。
她確實很愛譚米雪。
第083章
訂的家具要周六統一送到公寓, 清早安裝工人就打電話來預約時間上門,有熱愛事業的譚米雪在這掌控全局,于瑾大可以心安理得的做個甩手掌柜。
譚米雪打著哈欠從客房里一瘸一拐的走出來, 只見于瑾穿戴整齊, 在對著鏡子整理儀表, 不禁問道, 你要去哪?
有個應酬,實在推脫不掉,早餐我買回來了, 在桌上呢,你趁熱吃吧。
什么應酬啊, 這么早。
老爺子組的高爾夫局, 請了康創集團的董事長,想聊一聊智能家電的事。
譚米雪感到困惑, 這不是你的主意嗎?干嘛要讓外人摻和進來?
于瑾盡量用她能聽懂的方式解答, 這買賣若單我們自己來做,有點樹大招風, 本來就和非凡集團鬧得很不愉快了,沒必要再和康創成了對頭,與其將來處處受鉗制, 不如一開始就把康創拉入伙, 況且多一個強有力的合伙人,也能減輕風險和資金壓力。
譚米雪雖然對生意上的事不太上心,但這么多年, 她在譚震和陳安娜跟前, 多少耳濡目染了一些,可這樣你不是做什么決定都要和康創的人商量?那多麻煩啊
是麻煩。于瑾看著她, 笑了笑道,不過利弊共存是常態,關鍵時刻,要懂得取舍。
譚米雪聽這話覺得很不順耳,因為在于瑾那,她似乎總是在關鍵時刻被舍掉,故而撇撇嘴,扭過頭去吃早餐了。
于瑾到球場的時候,譚老爺子和康創集團的許董事長已經等候多時,正在會館的茶室里閑聊。
于瑾快步走進去,滿臉歉意的笑道,許爺爺,真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
沒事沒事,聽你爺爺說了,你自己住在市里,這個時間早高峰,是堵得很厲害。
這位許董事長今年才五十出頭,又保養得宜,單看外貌,于瑾合該叫他一聲叔叔,不過許董事長年輕時與扎根在國外的那位三爺爺稱兄道弟,關系極好,和譚老爺子也算是一個輩分,就連與他年紀差不了幾歲的譚寬見了也得恭敬的叫聲許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