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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不喜歡那種場合。
我不是這個意思譚米雪憑借直覺,認為于瑾今日種種舉措都非常奇怪,可又說不出是哪里奇怪。
看上去像是在為她考慮,但這些部署謀劃當中并沒有她自己的身影。
別想那么多了,你照我說的做就是。
可我媽媽會同意我去那種地方嗎?
學校里的事你大可以如實和她說,她會幫你處理好的。
以陳安娜的能耐,籠絡這幫小孩簡直易如反掌,到時候譚米雪在學校的人設就算重回正軌了,她還是那個嬌蠻任性,霸道囂張的大小姐,沒人敢給她臉色看,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
不出于瑾所料,萬圣節當日,陳安娜果然大費周章,不僅包下一家歌廳,還請來了幾個化妝師,給學生們仔仔細細的裝扮了一番,任由他們吃喝玩鬧,直到盡興為止。
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哪經歷過這般精彩有趣的萬圣節,一個個的都非常受用,再不好意思為難譚米雪,而譚米雪也不像之前那樣說話刺耳,總是笑瞇瞇的待人,她到底長得漂亮,笑起來眼睛彎彎如月牙,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誰能拒絕她主動示好?
重新打入集體,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于瑾解決了一樁心事,又惦記起伊紅梅的病情。
伊紅梅的尿毒癥日益惡化,身體愈發不好,每天都要透析一次,透析過后的副作用令她終日纏綿于病榻,幾乎是住在了醫院,除了痛苦就是痛苦,毫無生活質量可言。
腎移植是必須要做的,可腎/源難逢,能尋不能等,譚震陳安娜顯然沒這份魄力,眼下唯有指望遠在京城的譚老爺子。
然而這一轉眼半個多月過去了,京城那邊沒有半點動靜,讓于瑾稍有些沉不住氣。
她耗費這么多時間精力去拿物理競賽的金獎,一方面是想避一避譚米雪,減輕東窗事發帶來的刺激,另一方面則是想往自己身上貼一層金,在老爺子那多少增加一些資本。
親子鑒定出來的當天傍晚,老爺子身邊的胡管家出現在白城,于瑾并不感到意外。
以老爺子對譚家子嗣的看重,身世交錯這么大的事不可能置之不理,因此她合理推測,小說中胡管家大抵也來了白城,但原身那步步退讓、自卑且懦弱的性格,顯然還不如譚米雪,老爺子自是看不慣的,更沒耐性悉心教導,干脆就放任自流了。
至于她于瑾實在想不通問題出在哪。
說到底她還是不了解老爺子的性格,譚震和陳安娜卻是很清楚,老爺子雖遠在京城,但白城這邊的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一直不提出見于瑾,當中必有考量,而他考量的越久,就越證明對于瑾的看重。
故而譚震和陳安娜一點也不著急,日子該怎么過還怎么過。
到于瑾車禍滿一個月那天,情況發生了變化,一家人正吃著晚飯,譚震接到了來自京城的電話,他恭敬中帶著一絲欣喜的喚道,爸,
也不知那邊說了什么,譚震嘴角的笑意越擴越大,好,我知道了。
電話一掛斷,譚震便迫不及待的對陳安娜道,爸讓我們帶小瑾回京城!
什么時候?
明天!
陳安娜略一思忖,看向一旁埋頭吃飯的譚米雪,頗為溫柔的問道,米雪要回去嗎?
譚米雪連忙擺手,她本來就對京城譚家的那些人有所抵觸,現在身份不同往日,更怕見到譚夢云譚谷楓兩兄妹,寧可一個人待在家里,也不愿去趟這趟渾水。
于瑾瞧她那縮頭烏龜的慫樣,就知道自己那天說的話都白說了,不自覺挪開視線,懶得再看她。
陳安娜也覺得譚米雪若回到京城,肯定會遭受一番冷嘲熱諷,可這次要是退縮了,老爺子往后怕是再不能瞧得上她。
陳安娜還是希望譚米雪能有個好前程,你自己一個人在家,爸爸媽媽總歸是不放心,不然就一起回去吧。
譚米雪眨眨眼睛,很想拒絕,但她心里明鏡一樣,這件事根本由不得她拒絕,嗯
譚震見狀,立刻拿起手機聯絡助理,讓助理定明天一早的機票。
飯后,陳安娜來到于瑾的房間,要同她講一講京城譚家的情況,好讓她遇事能有個應對的準備。
其實就算陳安娜不說,于瑾也已經從譚米雪那里大致摸清了底細。
譚老爺子在他那一輩行二,有個大哥早年亡故,還有個弟弟年少留學,在國外扎下了根,來往是有的,但并不頻繁,因此國內就剩譚老爺子一個,再沒什么特別近的親戚,算是人丁單薄。
幸而老爺子爭氣,先前有個原配妻子為他生下一兒兩女,又有續弦生下四個兒子,愣是以一己之力開枝散葉,成就了如今人丁興旺的譚家。
不過孩子一多就難免偏心。原配死得早,續弦不是省油的燈,導致先前那一兒兩女不受老爺子所愛,和譚震一樣在小地方經營小生意,勉強混個衣食無憂。
除譚震之外的三個兒子倒是各個爭氣。
老大叫譚寬,受老爺子真傳,在京城打理譚氏集團內部的大事小情,老二叫譚宇,模樣出奇的俊美,憑著好樣貌娶了與譚家門當戶對的獨生女,現在是坐等繼承岳父家的財產,老三叫譚偉,他這個人沒什么出彩的地方,勝在生了一譚谷楓和譚夢云這對聰明伶俐的好兒女。
要是不跟原配那邊的哥哥姐姐比,這四兄弟中就屬譚震混的最差,甭管他在白城多么風光無限,回到京城也只配給嫂子們做牌搭子。
男人嘛,哪個不渴望功名利祿,只不過譚震沒大哥有本事,也沒二哥會討老婆,只能和三哥一樣,把希望給予在兒女身上。
譚米雪斷了他這條路,誰知絕處逢生,竟冒出個于瑾來。
想到自己即將翻身,譚震輾轉反側一晚上,第二天早起眼眶都是青黑一片,他是既興奮又緊張,興奮是期盼著于瑾能在老爺子跟前給他爭一口氣,緊張是怕于瑾到老爺子跟前露了怯,可以說很糾結難受了。
和他同樣糾結難受的還有譚米雪。
于瑾實在看不過去,你能不能別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
譚米雪很沉重的嘆了口氣,我現在的心情,就是要上刑場。
馬上要登機了,別這么說,很不吉利。
對哦,呸呸呸。
于瑾成功被她逗笑,便出言寬慰道,放松點,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譚米雪抬眸,濃密的睫毛像小鹿一樣,將那雙本就清澈明亮的眼睛襯托的更為無辜可愛,最愛欺負我的人是你吧?
于瑾對譚米雪的壞,大多出在欺騙二字上,要說欺負
于瑾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許多旖旎的回憶,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那怎么能一樣。
譚米雪忽然靠近她,很親熱,也很刻意的挽住她的手臂,有點撒嬌的意味,所以我要是被人欺負了,你會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