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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秉德一頓, 打量著他:你知道仿生胚胎計劃?
了解一些,南斯騫成功的把話題引到了舒適區內,放松而溫和的說:公司已經開始了第三輪繁殖計劃, 資金砸進去不少,國家也支持,但是涉及人性輿論不敢公開太多細節, 也只敢用動物實驗。
蘇秉德點點頭。
我同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因為我比蘇淳大幾歲,所以比他更想要一個孩子。南斯騫誠懇道:要孩子的方法有很多,但是孩子應該是兩個人感情的結晶, 而不是附屬品。您覺得我的想法對嗎爸?
蘇秉德覺得對, 又覺得哪里不對。
接二連三的爸把他打的措手不及,連提前準備好的說辭都丟了大半。
南斯騫繼續說:如果將來的某一天,我跟淳淳覺得有個孩子會更好,那我們就會著手去做這件事。當然, 肯定會提前通知您二老的。
蘇秉德挑不出他的毛病來。
眼前的年輕人思想成熟、姿態沉穩,有著熟練而不招人反感的禮貌。
他沒有刻意的表現自己,然而良好的教養習慣已經從他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動作中表露無遺。
蘇秉德伸手去摸煙盒,南斯騫就像知道他動作一樣已經先一步把煙遞到了他手里,緊接著嚓一聲,游刃有余的火焰也到了跟前。
書房里談話的聲音逐漸平息,僅剩偶爾的兩聲對話。
徐薇把窗戶打開一條縫,站在那處吹著灌進來的微風,聲音也如微風一般:如果你們考慮好了要結婚,我沒有意見,只是必須提醒你,婚姻不是兒戲更不是戀愛,既然選擇了,就要尊重它、維護它,所有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每一次拌嘴吵架都要把握好度,守好最低的底線,不能隨隨便便的開始和結束。
蘇淳嚴肅的重重點頭:我知道。
徐薇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些。
她對著窗上蘇淳的倒影舒了口氣。
蘇淳說:謝謝你,媽。
徐薇沉默的笑了一下。
蘇淳上前輕輕抱了抱她:我知道,你一定為了我很努力的說服了爸爸。
徐薇:爸爸答不答應還兩說呢。
他一定會答應,因為他愛你。蘇淳說:也愛我。
徐薇半晌慢慢點頭,拍開了高大的兒子。
現在再來說一說你剛剛的行為。剛剛露出一絲笑意的五官已經重新布局,又變成了平靜:從小我給你講了多少道理,有一條是能把吃剩下的水果核吐到別人的手里嗎?
她嚴肅的問:這禮貌嗎?
不禮貌。蘇淳站直了些,清了清嗓子,您不覺得這一類的小動作更能增進感情嗎?
不覺得。徐薇說:你現在覺得親密,等三年以后,七年以后,十年以后呢?他能十年如一日的處處照顧你體貼你嗎?
蘇淳張了張嘴。
徐薇打斷他要出口的話,仍舊不疾不徐道:戀人之間的付出都是要回報的,如果你接受的心安理得,慢慢他就會不滿,覺得自己付出與得到不成正比。然后你就會發現他變了,變得不那么體貼了,百分之八十的婚姻出狀況
再優雅的女人講起道理來都令人頭疼,更何況從小聽到大的蘇淳。
我知道了。蘇淳用他一貫的結束對話的方法,謙虛的說:以后我改正。
徐薇看了他兩眼,沒看到敷衍的表情,還算滿意的說:那一會兒出去你跟小騫道個歉吧。
蘇淳深吸一口氣,說:好。
兩分鐘后,厚重的暗紅色木門自內向外打開。
蘇淳冷冷靜靜、表情過分正經的走過來,到了沙發跟前,對南斯騫一低頭,硬邦邦的說:我以后絕對不會把水果籽吐到你的手里了,對不起!
蘇秉德張了張嘴:小年輕的情趣嘛,可以理話未說完就瞥見徐薇的表情,慢慢息了聲。
咳,南斯騫從來沒受過蘇淳這么大的禮,驚的差點站了起來:
徐薇坐在蘇秉德的旁邊,靜靜的看著他。
南斯騫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扶他起來,蘇淳清了清嗓子,提醒道:能原諒我這次嗎?
能,必須能!南斯騫接收到了雷達信號,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伸手去扶他:快坐,我剛剛跟咱爸都說好了,冬天的時候
蘇秉德說:春天,春天。
春天,南斯騫接著他的話說:春天的時候去參加我們的婚禮,到時候我們用兩架飛機,我們乘一架,父母們乘一架!這之前要盡快把需要的手續和簽證都辦下來。
蘇淳看了蘇秉德一眼,只見父親的國字臉上掛著一貫的和藹微笑。
他又去看徐薇,徐薇挽著父親的胳膊,也對他微微一笑。
而他坐在南斯騫的身邊,除了能感受到他的體溫,還感受到了堅不可摧的力量。
南斯騫緊緊攥著他手,拉著他站起身,對著父母恭敬的深深一彎腰:爸、媽,謝謝你們的支持,我跟蘇淳一定不負期望,爭取向您二位看齊!
蘇淳被他攥的硌到戒指的地方有些疼,但是比疼痛來的更迅猛的則是強烈的幸福感和歸屬感。
受到雙方父母祝福的愛情在此刻便是最完美的模樣。
蘇淳心跳難以克制,戰栗而驕傲的用力攥了回去。
兩只手在至親的見證下緊緊交叉相握,戒指互相在對方的手指上留下絢麗的虹光。
那光隨著動作還有角度的變化而變化,但是無論怎樣,都璀璨明亮的像懸在天穹的一彎新月。
雖不顯眼,但清晰非常。
只要世上還有光,它便永不會磨滅。
暑假過去的很快,秋天肉眼可見的忙碌了起來,
冬天的時候南斯騫飛去美國找蘇淳,兩人在異國過了第一個年。
他們橫跨半個地球,時差完全對調,即便說好每個月初的第一個周末南斯騫飛去美國,每個月末的最后一個周末蘇淳飛回去找他,這其中減掉南斯騫必須本人到場的季會,減掉蘇淳參加的重要比賽或者活動,從夏至秋又入冬,半年時間,僅見了七面而已。
七面。
這個數字少的令人發指。
異地戀是痛苦的,可又甜極了。
畢竟小別勝新婚這句箴言是無數先輩用相思和眼淚踐行出來的。
每一次相見時的甜蜜都為彼此充滿了電,足以應付接下來的分居生活。
隆冬已經過去,春天也要壓不住腳了。
他們的婚期就在這個季節。
那么近,那么遠。
他們發展的太迅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