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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帶來的欣喜感,把所有的不爽都沖散了。
南斯騫把質問的話拋諸腦后,追問道: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下周比完賽,有四天假。蘇淳說:我再多請兩天,一共是六天。
南斯騫立刻要求道:去挑戒指,不能再拖了。
好。蘇淳也答應的很干脆,他洗完臉,那種年輕獨有的蓬勃生機就顯現出來,有些像田野里濃重的春色。
南斯騫高興了一會兒,短暫的把李想的事情扔掉,挑著重點問:你爸人怎么樣?一起吃飯,有危險嗎?
應該沒有,不會拿開水瓶子砸人。蘇淳忍不住笑起來:他比較能喝,你有個心理準備就行了。
蘇淳收拾好準備出門,南斯騫也到了家,他坐在車上看著蘇淳沒動。
蘇淳等了一會兒,見他不想掛電話,想了想說:一會兒把錢給你轉回去。
不用,你拿著吧。南斯騫說:花著我的錢,以后再住著你裝修的房,踏實。
蘇淳笑了笑:那我以后每個月給你發零花錢,多少夠用啊?
南斯騫沒敢要太多,估摸著說:十萬以內,你看著給。
一個月十萬,我得給你發三十年才能發完。
南斯騫改了主意:我比較居家,不太愛花錢,一個月五萬就夠了。他坐在黑下來的車內,仰望著近處的高樓暖燈,發六十年,我們就□□十歲了,死的及時還行,要是一不小心再多活幾年,該不夠了,買墓地的錢都沒了。
放心吧。蘇淳說:買墓地的錢我出了。
南斯騫噗嗤一聲笑出聲。
小區里遛彎的人們多了起來,抬頭能看到的燈光更多了,入目所及幾乎家家戶戶都亮著。
南斯騫能看到一起吃飯的家人、跑個不停的孩子、在陽臺晾衣服的夫妻,還有年邁正往下張望的老人。
心中酸澀涌上心頭,南斯騫深吸一口氣,說:掛了,你去忙吧。
蘇淳沒掛。
南斯騫那邊的天色太重了,透過屏幕快要看不清。
他兩步走進臥室,背對著正強的晨光,仔細的辨認南斯騫的表情。
南斯騫沉默了下去,而他近乎慌張的打開了訂票軟件。
蘇淳?南斯騫說:再不去上課你要遲到了。
他收斂好情緒,把手機朝上舉了舉,借著路燈的光重新出現在屏幕里。
蘇淳抿了抿唇。
南斯騫輕輕笑了笑,我掛了。
飛機票我改好了,今天晚上回去找你。蘇淳說:后天直接從北京飛莫斯科去比賽。
比賽當然很重要,但是如果要跟南醫生比的話,當然還是南醫生更重要。
南醫生比什么都重要。
南斯騫詫異了一下,忙說:別來回跑了,到時候影響發揮。
不會,蘇淳輕松的說:只要你克制住自己,別讓我兩天時候都在床上度過,那就沒問題。
我克制不住。南斯騫說完,把語氣稍作緩和,才道:反正你別回來,到時候被你媽媽知道,該說我耽誤你學習了。
最多說我,不可能說你,她不是那種人。
那也不行,印象不好。南斯騫執意不松口:馬上就要去你家了,這節骨眼上你別添亂,老老實實做你該做的事。
蘇淳抿了抿唇,不答話。
南斯騫其實很想他。
但是之前給他的經驗和教訓都告訴他,愛不能一下子太滿,要細水長流。
短暫的傷感過后,理智重新占領了思潮。
他違心的拒絕了跟情人相見的機會,繼續哄道:比賽也就是下周,不差這三五天的。
蘇淳定定盯著他,幾秒后偏開視線。
好吧。他低聲說:聽你的。
南斯騫松了口氣,緊接著就被更大的思念淹沒了。
你該去上課了。他的嗓子有些低啞,眼睫下的陰影似乎也變長了,快去吧,別遲到。
蘇淳又盯他片刻,眼中神情變幻多次,最終張嘴道:好。
第二天,南斯騫起的很早,他昨夜睡得不好,因此沒什么精神。
他到公司后先給定好的一家珠寶商打電話約好時間,然后開始斟酌整理下個月送藥監局定價的幾類藥品。
忙活一個小時不到,門被敲響了,年輕的實習秘書柔聲說:南總,雷霆器械的人到了。
南斯騫點點頭,把筆記本隨手一合抄在手里,起身朝著會議室走去。
陳廷穿著難得一見的西褲襯衫坐在會客廳內,看背影還算正經,再一看那姿勢還有百無聊賴的表情立刻原形畢露,露出一股子紈绔味兒來。
南斯騫把筆記本放在桌子上,自己也坐下來,輕觸屏幕說:接口單子給我。
陳廷旁邊站著的人要從文件包里拿東西,陳廷一擺手,對南斯騫身后的秘書說:叫你們付經理過來。
秘書猶豫的看著南斯騫。
陳廷也看著南斯騫,靠著椅背說:讓他們去談唄,咱哥倆兒喝喝茶、聊聊天。
喝茶聊天有的是時間。南斯騫不為所動,視線銳利的盯著他,聲音也帶上了壓迫感:趕緊著。
陳廷哽了幾秒,認慫了,行,來,我來,他一手拽過單子,遞到南斯騫手里:給您過目。
南斯騫倒是一點火氣都沒有,認真看了一會兒還挑著問有疑問的地方:三十九號提價零點二個百分點,為什么提?
陳廷一臉大哥你不會來真的吧就零點二個百分點你還要問你還是我親哥嗎?看著他。然而南斯騫連眉梢都沒動一下,顯然就是來真的。
陳廷無奈只能看向身后的人,那人上前半步說:之前的對接口三年合同到期,這是市場部新定的價,四月十一日三方會議的時候也提到過,通過了的。
南斯騫看了他一眼,繼續往下看,又指著一處說:之前說的是有溢價和縮水,但是目前看來溢價不少,該縮水的卻還是原價。
陳廷又扭頭去看那人,南斯騫忍不住點了點桌子:你過來談事,一問三不知,提前也不了解一下嗎?
陳廷心說我還以為就是走個過場,誰能想到還得真槍實彈的來啊!
南斯騫一看他的表情就嘆了口氣,擺手道:算了,人走,單子留下審核。
他把單子擱在筆記本的鍵盤上,然后合上薄薄一層屏幕,把東西壓在了中央。
陳廷見狀又高興起來,把除南斯騫以外的人都趕出去,才興致勃勃的問:哥,聽說你跟蘇淳要去領證啊?
南斯騫把單子重新抽出來看,頭也不抬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