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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淳:學(xué)渣的世界你這種文化生不懂。
孫一哲笑意加深:我這門修的還行,你有不明白的可以問我,備考筆記一類的也都有。
蘇淳眉目間輕輕一動,笑笑未說話。
孫一哲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笑。陽光打了一半在他側(cè)臉上,給平日冷白的肌膚鍍上上一層暖意,顯得細(xì)膩溫柔,親近非常。
在哪里?蘇淳問。
孫一哲猛然回神,收回了視線。他打開桌面上名為蘇淳的文件夾,點開里面的圖,示意他過來看。
蘇淳往前站了兩步,垂眸看了一眼,看不出什么區(qū)別來,改了哪里?
孫一哲指到一處,蘇淳微傾身,瞇著眼看,還是沒發(fā)現(xiàn)跟之前有什么區(qū)別。
他要站起身,孫一哲已經(jīng)一手搭在了他腰上,我把這里放大,你能看的清楚些。
蘇淳漆黑的瞳孔往眼角一晃,掃了一眼他垂在腰側(cè)的手。
就在這時,孫一哲往他耳邊湊過去,聲音也跟著壓低,帶上了氣音:玩玩么,蘇淳?
蘇淳不動聲色掃了他一眼,緩緩直起腰來。
孫一哲的手順勢貼在了那腰線上,另一只手也從桌面上收了回來。
蘇淳冷眼看著他,就在孫一哲下移的手要摸到他的剎那間,他伸手捉住了那欲行不軌的手腕。
孫一哲低頭看了一眼,放在后腰上的手仍舊穩(wěn)穩(wěn)扶在上面。
你男朋友遠(yuǎn)在國外,相信我,你做什么他都不會知道。他盯著對方黑成一灘墨的瞳孔,嘴角勾出的弧度與平日的陽光截然不同。
一個男人在充滿欲i望的前一刻是最有蠱惑性也最有攻擊力的。
然而蘇淳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動容:不約。
只是上床,蘇淳,解決彼此的需求而已。孫一哲說:還是說,你準(zhǔn)備為他守身如玉?
蘇淳推開那只手,又把擱在后腰上的手拽了下來,勉強維持著脆弱的平靜:不好意思,暫且做不來劈腿這種事。
孫一哲看了一眼攥住自己手腕的那只長、細(xì)、白的干凈的手,再開口的時候所有的陽光和坦蕩都蕩然無存。
你渣人無數(shù)已經(jīng)聞名s大了,難道還有道德底線可言嗎?他說:我不信,蘇淳,這不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蘇淳打量著他,然后冷冷嗤笑了一聲:既然你聽說過我,就知道我拒絕人不需要理由。
孫一哲:你的男朋友距離你太遠(yuǎn)了,你每天做了什么、在想什么他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甚至連一個最簡單的擁抱都給不了你。但是我能,蘇淳,如果你給自己機會嘗試一下,你會喜歡和我在一起的感覺的。
他說到了異地戀的痛點上。
距離帶來的未知和分歧是最脆弱的一環(huán)。生理上的需求可以克服,心理上的不安也能靠電話視頻暫且安撫,但是分別帶來的不安全感就像懸在心頭的一把刀,不知何時就會斬下。
就像孫一哲說的,他們連一個最簡單的擁抱都毫無辦法。
一個連生理問題都無法解決的男朋友,有什么用呢?孫一哲繼續(xù)說:遵循自己的本能,蘇淳,我知道,你也想。
因為他聲音壓低的緣故,這聽上去很有些循循善誘的味道。
蘇淳長久的直視他,從窗臺上傾斜而來的燦爛陽光沒辦法將他的眼底暖透,只能映上璀璨的星點,看起來像綺麗的松雪。
孫一哲的手腕開始隱隱作痛,引導(dǎo)和誘哄的表情消失,變成了蹙起的眉頭。
蘇淳直到他變臉色的前一刻才松開捏住的手腕,逼視著他道:人和動物的區(qū)別,就是能控制住自己的動物性本能。
他側(cè)臉的線條凌厲無比,從始至終,他都清醒非常,沒有一絲的迷茫和動搖。
房租到期我就會搬家,搬家之前,不要進(jìn)我的房間。他的唇線繃的又直又硬,說出來的話毫無回旋的余地,這是和平的解決辦法,如果你拒絕,還會有暴力的解決辦法。你想試試嗎?
孫一哲的表情徹底變了。
僵持片刻后,孫一哲抬起雙手比了一個示弱的動作,同時腳下后退了一步:好,我不會再提這件事。他稍稍停頓,拿起桌上的電腦抓在手里,從桌角到門邊這短短的距離已經(jīng)足夠他收拾好異動的情緒,恢復(fù)成往常所見的高大坦然: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搬走,找一個合格的舍友太難了。
蘇淳說:我會好好考慮的。
孫一哲聳了一下肩,似乎非常的可惜。
門被關(guān)上,窗外的光仍舊燦爛如昔,窗簾投下的陰影柔軟且綿長。
蘇淳背對著光,五官陡峭處幾欲透明。
這一刻,他的思念又變成了這些光,在心底叫囂著南斯騫的名字。
夜晚十一點四十五,再等一刻鐘,就要零點了。
一個獨身男人在燈紅酒綠的深夜里會有怎樣的心境,尤其旁邊的人都左摟右抱香玉滿懷,他能獨善其身嗎?
蘇淳斷定,南斯騫不能。
他身上有一種成熟的圓滑,這導(dǎo)致他在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會隨波逐流。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但是蘇淳毫無胃口。
在一片溫柔的安靜中,他爬上床準(zhǔn)備在暖烘烘的陽光下睡個午覺。
閉眼兩分鐘,蘇淳起身把窗簾拉上,把過于曬人刺目的陽光擋在了外面。
又過兩分鐘,他重新睜開眼,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在地球的對面,國內(nèi)時間已經(jīng)到了深夜十一點五十五分。
而南斯騫還沒有電話打過來,也沒有任何的信息。
他還沒有回家。
那他在做什么?
深夜十二點,身邊跟著幾個玩遍夜場的人,他是否和他們一樣,手里端著酒,懷里摟著誰,嘴里說著混不吝的段子。
如果今天這事發(fā)生在南斯騫身上,他能毅然決然的推開投懷送抱的人嗎?
他能放開懷里醉人的溫度,離開舒適沉醉的場所,獨自一人回到家,然后在寂靜和寂寞中睡去嗎?
從溫暖走到寒冷,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巨大自制力的事情。
蘇淳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午夜十二點,還差兩分鐘。
他打開手機上的購票軟件,開始搜索回國最近的時間。
原來愛情可以讓人如此不顧一切。
出國之前,他曾經(jīng)擔(dān)心會出現(xiàn)這種手足無措的尷尬局面,權(quán)衡利弊想要及時脫身。
然而南斯騫強勢不允,拉著他、拽著他、一點一點碾壓著他的意志力。
于是他越陷越深,直到現(xiàn)在。
一個人在正午大好陽光下,翻來覆去的想自己遠(yuǎn)在地球另一端的男朋友。
原來愛情竟然真的可以令人如此魂牽夢縈。
這比起南斯騫當(dāng)日的囹圄深陷,足足遲到了三個月。
第49章
南斯騫在十二點前的最后一分鐘撥來視頻請求。
蘇淳看了一會兒請求的頁面, 整個人才像是突然酒醒,從那孤立無援的境地里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