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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淳跟他對視,點了一下頭。
不要點頭,說話。南斯騫說。
蘇淳深吸一口氣:好,我都記下了。
臨到出國的日期,蘇淳眼可見的忙碌起來。
但是就算忙的沒有時間約會,之前答應(yīng)過的事情該兌現(xiàn)的還是要兌現(xiàn),比如約好的出國之前去南斯騫家里吃飯。
南斯騫的傷口雖然結(jié)了痂,但是畢竟傷到了骨頭,行動還是非常的不方便。
蘇淳星期一這天中午忙到很晚,南斯騫在家等來等去,打電話催了幾次,險險沒有過約定好的時間。
蘇淳把車停在別墅外面,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著裝,然后拎著提前買好的禮物,匆匆往里進。
南斯騫正站在門口等他。
他穿著方便的運動褲,上半身只穿了個薄薄的羊絨衫,沒有穿外套。看上去成熟穩(wěn)重,斯斯文文。
他在家的時候克制的多,不言不語間已經(jīng)非常像一個正經(jīng)人了。
蘇淳腳下一頓,打量了他一遭:怎么站在這,不冷啊?
冷唄,南斯騫歪了一下頭:這不是怕您拘謹不好意思么,出來接一下。你今天很忙啊?
蘇淳:拜你所賜,周末回家挨罵,今天上午去學(xué)校跑了半天,蓋了七八個章。
順利嗎?
嗯,蘇淳說:定了,周三走。
后天,南斯騫擰起眉,這么快?
蘇淳也跟著皺眉:說周三我還沒什么感覺,但是你說后天,我覺得馬上就得走了。
南斯騫嘆了口氣:為什么不定周五走啊。
蘇淳笑笑,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臉,但是手上都提著東西,于是作罷。只能用目光去撫摸:周三周五也差不了兩天半,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其他學(xué)院的,統(tǒng)一協(xié)調(diào)出來的時間。
南斯騫哼了一聲。
南先生和南夫人站在監(jiān)控旁邊看了一會兒,見他們一直不進來,南夫人有些著急了:干嘛呢他們,怎么還聊上天了?
南先生說:咱們?nèi)ラT邊等吧,等他們聊完要進來,再出去。
南夫人點頭,跟著他一起往外走。到了門邊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叫住了南先生:我這樣行嗎?
南先生看了他一眼,又不是第一回 見,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不是緊張,南夫人說:是重視。
南先生思考了一下,吸了口氣:確實應(yīng)該重視,原本我以為這個蘇淳又是去酒吧跳舞,又是攛掇南斯騫給他出頭,肯定跟咱們不是一路人。卻不想這孩子這么優(yōu)秀,懂事也上進,父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配南斯騫是綽綽有余了。就是異地關(guān)系不好維系,我這心里總不踏實。
這話說到南夫人心坎里去了。
這怎么辦,她糾結(jié)了一會兒,靈光一閃道:要不一會兒我這見面禮多給點吧,他收了禮,以后就不好意思再跟咱兒子提分開的事情了。
南先生看著他。
南夫人怕他腦子軸,接續(xù)說:哪怕以后吵架,他想起來收的彩見面禮,會不會嘴下留情,放南斯騫一馬啊?
南先生看了她半晌,竟然點了點頭:可以。
南夫人重重點頭,服帖了一下頭發(fā),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開了門。
蘇淳跟南斯騫正朝這邊走過來,時不時側(cè)頭說兩句話。
蘇淳一抬頭,猛地看見站在門口的南夫人,聲音卡殼了一瞬,然后笑著打招呼:阿姨叔叔好。
好好好。南夫人松開挽著南先生的手,幾步上前,笑著說:就是一起吃個飯,聊聊天,怎么還帶東西來了。
蘇淳:特意給叔叔阿姨挑的小禮物,一點心意,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南夫人一邊把蘇淳迎進屋里,接過禮袋看了一眼:喜歡,喜歡。誒呦,你還沒開始工作,怎么買這么貴的包啊?
一邊責怪南斯騫:你也不知道幫忙拿著點,長手沒用是擺設(shè)啊?
南斯騫腳下停了停,無奈的嘆了口氣,小聲說:胳膊肘輕輕拐拐就行了,我這還負著傷呢。
第44章
蘇淳笑了笑, 把另一份拿出來雙手交給南先生:聽說叔叔痛風(fēng)不能喝酒,給您帶了兩塊茶餅。
南先生沒想到還能有自己的,連忙接過手, 再一看竟然是包裝精美卻低調(diào)的兩塊普洱,包裝上印的是一個很貴但是每年都要提前預(yù)約都不一定能定的上的茶牌。
這南先生受寵若驚的說:這一塊就夠喝很久了, 怎么還帶這么多啊
蘇淳知道這禮送到了心坎上, 心里稍松了口氣。
南夫人一路高興的合不攏嘴的領(lǐng)著他去餐廳,餐桌上擺在大幾碟涼菜和水果,帶著圍裙的保姆正往桌上端冒著熱氣的菜。
南夫人把魚往蘇淳那邊推了推:淳淳先吃這個, 這個好吃。
誒, 阿姨你也吃。蘇淳先夾了一塊放到她的碟里。
見狀南斯騫把自己跟前的白碟往前推了推, 點了點蘇淳:我也要。
不等蘇淳說話, 南先生就呵斥問:自己沒手嗎?
南斯騫無語的不滿道:情趣您懂嗎??
他在家里的時候一直沉默寡言,南先生第一回知道他竟然能在餐桌上找情趣, 還當著一桌子人的面。
蘇淳生怕他們又吵起來, 連忙給南斯騫和南先生碗里各夾了一塊肉, 安撫道:叔叔您也吃。然后在桌底下踢了南斯騫一腳,斜了他一眼:你也吃。
南先生朝蘇淳擠出來一個笑, 竭力和善的說:不用管我們,你自在點就行。
蘇淳笑笑,果真開始安靜的吃飯。
手機響了,南先生拿出來一看,跟南夫人對視一眼。
南夫人心領(lǐng)神會的點頭, 朝著保姆使眼色。
南斯騫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著往門邊走去的保姆,疑惑的問:你們干嘛呢?打什么官司?
蘇淳也跟著一起看過去,南夫人才說:先吃飯。
南夫人從蘇淳進門開始, 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偶爾有兩句責怪,也是嗔怒居多,看得出來心情很好。而南先生雖然話不多,但是態(tài)度相比平常已經(jīng)算是非常溫和,也能稱得上和顏悅色。
南斯騫看著父母的表現(xiàn),心里有些難言的滿足感,像是飄在云朵上輕輕的飛。
新鮮的血液注入一個家庭真的能攪動死水,把原本的關(guān)系打亂重排。
南斯騫在家里近三十年,從來沒有這么輕松自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