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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迭幫他打了水洗臉,再看著他躺好,確認沒其它問題才低聲說: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答應了周夫人要回去,并且沒有打算放鴿子。
床上受照顧的大爺慢吞吞地嗯了聲。
直到宿舍的門關進,江云邊才蹭地坐了起來。
他從小到大被女生或者Omega表白的次數已經記不清了,硬要算起來,認真表白的他記得沒幾個,反而是拒絕之后嚎啕大哭的他還依稀有點思路。
但周迭是第一個把他攪得措手不及,心慌意亂的。
以至于到現在他都難以安靜下來。
周迭怎么想的?
怎么就表白了!
江云邊抓著自己的頭發揉了好一會兒,這才把昨天晚上的所有事情在腦海里回溯了一遍。
文藝晚會、打架、醫院、喝酒、表白。
真他媽夠精彩。
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渾身都疲憊不堪,接連發生的事情積壓在一塊兒,明明應該是讓他情緒跌落到谷底,但他只要閉上眼睛腦海里就回自動回播
我喜歡你,認真的。
周迭一定是在他大腦里嵌入了什么芯片!要么就是放了其他機器!
江云邊撲騰到好幾回,這才把沖了一會兒電的手機打開。
幾個未接電話跟未讀信息都是周迭的,江云邊看得耳熱,把半張臉埋在被子里。
紀莣給他發了三條信息,都問他怎么了,江云邊有點心堵,不知道該說什么。
回了許湛跟妹妹的信息,江云邊剛想用我有一個朋友開頭去給許湛樹洞投遞自己的心情報告,后頸倏然一疼。
他抽了口冷氣,翻開日歷這才發現易感期提前了。
細密的痛感從腺體蔓延,江云邊后知后覺自己渾身在發熱,撐著床起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身體原來已經不堪重負了。
只是坐起來而已,眼前就已經天旋地轉。
渾身都燙,還有一股隨之蒸騰而起的惡心感蔓在喉間。
江云邊爬下床,先去陽臺吐了一回。
醉宿跟易感期越好掐點來的,他吐完之后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全憑意志強撐著回到宿舍里。
他可不想明天一大早有人來敲門,發現的就是他帶著一身酒氣躺在陽臺上。
意識被火燒火燎,江云邊渾身的難受攀上新高度。
因為抑制劑的特殊性,周迭給他抑制劑只是提早兩天,現在宿舍里除了阻隔劑什么都沒有。
江云邊翻身時呼吸都有點不順暢,掙扎了不過十分鐘,意識渙散。
再找回意識的時候,聽到耳邊有人在打電話。
我給他注射抑制劑了,嗯,還有點低燒。
除了臨時標記,還有其他能緩解的辦法嗎?
好,謝謝醫生,打擾您了。
江云邊迷迷糊糊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重新躺在了床上,而身側有人在輕聲說話。
腺體的炙痛感已經散去大半,他睡眼惺忪地抬起視線。
周迭?
嗓音啞得厲害。
周迭掛斷了電話,抬手用手背靠上他的側臉,輕輕撫摸著:是我,還是很難受嗎?
他的指尖溫度比較低,江云邊不自覺地追著蹭了下。
周迭的喉結微動,任由他繼續親昵的動作,小聲靠近:你有點低燒,醫生說你現在很需要我的信息素。
他的聲音像隔了一層膜,江云邊聽得不是很真切,但這只手腕上信息素的香味確實讓他很舒服。
我很難受。
我知道。
能拜托你幫個忙嗎?
周迭安靜地等著,江云邊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貼著他的受說話,呼出來的潮濕氣流滲在掌心。
有點癢。
上來,讓我抱一會兒。江云邊說。
周迭愣了下,直到江云邊用下巴壓過他的指尖,重復了一遍:上來之后才回神。
別磨磨蹭蹭的江云邊蹙著眉,指尖抓著被角,似乎鼓足勇氣才松開他的手,快點。
周迭抿了抿唇,最后才脫下外套。
宿舍的單人床并不寬敞,周迭剛靠上來時江云邊就要貼到墻邊。
所幸是冬天才不覺得熱,江云邊本來還有僅存的理智在掙扎,但雪松味的源頭靠過來時他的腦子便轉不動了。
周迭剛側過身,他便帶著被子撲到懷里,手勾到他的背后。
江云邊感覺自己墜入了雪松味兒的云里,渾身的皮膚都得到了安撫。
周迭眸色很深,江云邊抱著他腰往肩膀上蹭時,他差點就把人按到跟前。
這是病患,不能動粗。
安靜地當了抱枕許久,周迭呼出一口氣。
他沒法埋怨江云邊,是自己讓Alpha變成這樣的,本身就該是他承擔后果。
或許要不是他放心不下趕回來,江云邊就得在桌子上趴到天亮然后第二天進醫院。
等江云邊感覺好些時,周迭才扶著他的腰把他抱到枕頭上,然后安靜地靠著他,替他掖好被子。
但江云邊顯然不滿意這個距離。
沒有了接觸就完全不能緩解自己的渴求,他蹭開被子:我的抱枕呢
周迭無奈地笑了下。
看來是已經沒把他當人了。
你確定要我跟你一起周迭還是覺得那個詞不合適,挑了挑,一起躺著?
江云邊沒聽懂他話里的深層含義,蹙著眉:抱枕呢!
易感期、醉酒、生病,三大特殊時期湊在一起,江云邊任性大爆發。
枕頭上都是薄荷的味道,還要忍受著一個小火爐換著法子往自己身上貼。
沒完沒了。
江云邊終于找到個舒服的姿勢,小腿搭在他的身上,手橫在他的腹部,用似夢囈般軟乎的聲音貼在他耳邊:你怎么回來了?
像羽毛在撓耳朵。
周迭側過臉,江云邊垂著眼睛將睡未睡。
擔心你。他承認得坦白,回去也睡不好,翻來覆去都是想你,就回來了。
他以前做決定的時候都會有簡單的計劃,目的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在過程中出現岔點偏離重心。
對江云邊的表白雖然還沒具體構思過,但也從沒想過要那么草率。
意外總是一環扣著一環。
江云邊呼吸均勻,就在周迭以為他已經睡著時,又聽見他低低地反問:擔心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