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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迭站在門口,看著江云邊雙手撐在床上,微微仰著腦袋,蓬松稍長的發絲輕輕晃著,看著就讓人很想揉一把。
我會彈鋼琴。
喲,那你還真是校草標配啊。江云邊打笑道,成績好,長得帥,家里有錢,多才多藝。
徐昭若拿著棋盤游戲進來了,在門口聽到他們兩個聊天的內容,補了句:我怎么聽爺爺說,你學鋼琴學吉他都是被逼的?
周迭發現江云邊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垂下眼:以前時間比較多。
沒有什么朋友,花在學習上的時間也不多,剩下來的便去發展興趣愛好。
江云邊只覺得自己好像提到了什么不該提的,轉向徐昭若問:高三今年報名唱歌的很多嗎?
二十個班,好像有兩個,一個是大合唱一個是單人吧?徐昭若是學生會長,自然比較清楚學校的活動安排,江哥,我聽說你去年就要唱來著,今年有沒有打算圓去年的遺憾啊?
江云邊有些好笑:也就是沒唱歌,算得上遺憾嗎?
徐昭若用眼神告訴他算,非常算。
要不你圓我的遺憾?我真的想聽你唱歌。徐昭若想起了剛跟江云邊認識的時候,那時候她就錯過了一次,尤其是知道你兼職樂隊主唱之后,我就更想了。
會唱歌也不是什么值得藏著掖著的事情,江云邊懶散道:行啊,那你挑一首。
徐昭若挑了歌,周迭看著江云邊往前傾了些去看歌名,隨后不太好意思:這個不太熟,有歌詞嗎?
徐昭若給他調了出來,伴奏很輕,江云邊或許是真的少聽,一開始還沒卡上點。
但跟上節奏之后,江云邊聲音的優勢便完完全全展露出來。
挑的是情歌,有那么點情侶剛分手的哀怨曲調,江云邊吐字清晰,每一個字尾的音調都像是在將音符繪形,跟他的信息素一樣是清潤甜口的薄荷味。
像是戀人在耳邊的呢喃,所有不舍跟依戀凝成的情愫隨著吻落在他的耳尖。
跟以前一樣,又不完全一樣。
以前是不可觸及,只能在短短的音頻里淺析他所裹卷的感情,再用幻想去補足距離。
而現在就在觸手可及的眼前,所有的神秘都像是被霧沾濕的紗,貼合在他原本的輪廓上,露出周迭追尋很久的五官。
現在的江云邊像是彩色糖紙層層剝開后沁著甜味的驚喜。
從十五歲到十七歲,他一直是周迭沉靜暗夜里高懸的十字星。
好聽!徐昭若驚呆了,她知道江云邊的聲音不錯,唱歌悅耳,但親自聽的時候還是很震撼,你這嗓子信女愿意一年不吃甜品換。
江云邊:可能還得加一年不吃辣不吃油炸。
徐昭若:那不行。
你跟我妹一模一樣。江云邊被她逗樂了。
你妹也是海妖嗓嗎?
她是喇叭妖嗓。
徐昭若嘖了聲:缺德哥哥。
兩個人在地上鋪飛行棋,江云邊剛挑好顏色,就看到周迭從椅子上站起來。
出去一下,你們先玩。
徐昭若看著周迭走出房間,輕輕朝江云邊靠近,像在說什么秘密:江哥,日后你若受了委屈,不要忍著。
江云邊:?
徐昭若握拳,一臉認真:拒絕強制愛,從你我做起。
?江云邊覺得徐昭若的某些腦回路,能跟自己的妹妹在外太空搭上線。
以后你就懂我這是肺腑之言。徐昭若拿著骰子在手心晃悠兩下,現在,跟我battle。
江云邊來了點興致,明明是善意的提醒聽著卻囂張到沒邊:我玩這種小游戲,運氣其實挺不錯的。
自己還沒滾出一個6,江云邊已經三只飛機回家了。
不是,你這,我他徐昭若止住了臟字,摸了摸鼻尖,你牛,成功把我玩得氣急敗壞。
江云邊把骰子放到她跟前:隨便拋,我回來為止都算數。
說著瀟灑地走了出去,留徐昭若一個人跟骰子斗爭。
江云邊走出門才發現周家是真的大,視線找了一圈才發現周迭在二樓的走廊窗臺里。
銀色的月光淌在他的發絲,像是天邊輕落的一勺糖漿,將他勾了層淡色的光邊,指尖的煙將他的輪廓氤在期間,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煙里燎著薄荷的味道,江云邊覺得后頸有點癢。
你抽煙?他有點訝異。
周迭回頭,輕輕把煙灰抖在煙灰缸里:抽嗎?
江云邊抬手做了個x的姿勢:戒了。
不是不抽,是戒了。
察覺到他目光里的探尋,江云邊舔了舔嘴唇不太好意思:之前混樂隊的時候抽過,我妹不喜歡,我就沒抽了。癮也不大。
不過周迭也沒怎么在他面前抽過,估計也不是很離不開?
周迭微微瞇眼,漫不經心地問:不繼續玩游戲?
虐菜不好意思。江云邊看著外面的月光,調侃:賞月呢?
周迭微垂著眼睫滅了火,窗外的風吹散了最后一口煙。
他把手機遞給江云邊,屏幕上還是成績表格。
是班長拿到的成績表,雖然還沒有大排名統計,但兩個人的分數已經有了。
嘶,改卷老師速度真快。江云邊逐項看了,最后總分加起來,還是少周迭三分。
就三分。
他還是年級第一,自己還是年級第二。
又輸了,他把手機還回去,沒什么表情地回頭。
像是要鬧脾氣的樣子。
周迭抬手輕輕握住了江云邊的右手,食指搭在他的腕骨上,無意間發現Alpha的手腕比他要細一些。
江云邊沒有回頭:我現在羞憤欲死,你再跟我聊天就是羞辱我。
周迭舔了舔嘴唇,很淡的煙草灼燒薄荷味落到江云邊的鼻尖,跟他信息素很相近的味道帶來了一種錯覺。
仿佛周迭咬了他一口。
交換一下,我給你當一周跑腿小弟,你給我巧克力?
這人也太喜歡巧克力了吧?
江云邊擺了擺手,一副絕情無賴的模樣:不,我就要賴賬,沒有就是沒有。
周迭也沒再提這件事,回去的時候徐昭若堪堪才動了一架飛機,正在瘋了一樣搖骰子。
江云邊看著她進行了一系列祭奠做法動作后雙手合十,虔誠地吹了口仙氣,骰子往毯子上一滾,是個1.
然后平日以文靜柔美第一甜O的校花咆哮:啊啊啊去你大爺!
*
第二天的檢查前,周老先生吩咐了醫生照顧兩個孩子。后續的體檢很順利,抽了血做了幾項心理檢查之后,兩個人就回學校了。
報告隔兩天出結果,江云邊的血液信息素百分比低于參考范圍,后續還得繼續觀察才能確定下一步戒斷流程。
這項數據對常人來說偶爾偏高偏低沒有影響,但要戒斷就比較重要了。
江云邊打算放假之后再好好調理,怎么知道周迭倒是開始監控他的飲食。
戒油膩辛辣,不準熬夜多運動,他連一向不去的跑操都被后桌拎去跑了。
你也太盡職盡責了。操場上,江云邊有點嫌棄地拿手擋太陽:也不是低了很多,不至于這么緊張。
多曬曬太陽,補鈣。
隔壁的許湛跟高梓寧要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