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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邊剛出門就看到周迭一臉沒睡飽的倦意站在樓梯口,他望隔壁讓了讓,想跟鄭星凜說話。
但周迭卻沒有進(jìn)去,只是看著他們倆。
江云邊眨了下眼:我擋住你了嗎?
周迭看他一會兒,沒有回答,轉(zhuǎn)頭走進(jìn)教室。
鄭星凜看著那人的背影,視線稍深,但江云邊回頭時又換上笑容:我就過來跟你拿蛋糕的□□。
哦,這兒。江云邊遞給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兄弟。
隱瞞許湛的計劃進(jìn)行得十分順利,江云邊剛放松下來,化學(xué)實驗課時高梓寧就差點露餡。
四個人在討論錯題,傻大個往后一仰,忽然來了句:好想快點吃奶油啊。
周迭發(fā)現(xiàn)江云邊明顯地僵硬了一下,緩緩抬起眼皮瞪了自說自話的高梓寧一眼。
許湛好笑道:過幾天就能吃了呀,我生日就到了。
江云邊:
周迭沒忍住笑了出聲。
怎么了?許湛倒是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生日快到很好笑嗎?
高梓寧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傻逼行為,連忙掩飾地咳嗽了一聲。
江云邊嘆了口氣:你生日打算怎么過?
在學(xué)校過唄,周末再回家。許湛笑著問江云邊,云邊兒要跟我回去么?
周迭抬起眼皮看著許湛,似乎邀請去家里是這兩人的常態(tài),江云邊只是想了想:有兼職。
話題順勢被江云邊帶走,高梓寧舒了口氣,一副再也不敢亂說話的表情。
周一的零點剛過,一大通生日祝福就轟炸到許湛手機(jī)里。
江云邊也卡點發(fā)了個短信,之后點著臺燈在刷題。
十二點二十分鐘的時候,許湛的電話才打過來。
江云邊看了一眼已經(jīng)睡下的周迭,走到陽臺:生日快樂。
謝謝謝謝,感謝我的祖宗百忙之中還記得小人的生日。許湛那邊很安靜,估計是已經(jīng)鬧完一輪了才給他電話。
今天你生日,讓你當(dāng)一回我哥。江云邊笑著說。
那行,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祖宗,各喊各的?
正經(jīng)點兒。江云邊垂下眼,我倒不至于在好朋友十八歲生日還占你便宜。
許湛那邊嘻嘻哈哈地笑著,沒心沒肺的。
今晚的夜空有星星,江云邊粗略地數(shù)了幾顆最亮的,垂下眼:許湛,其實當(dāng)初你選擇信我,我一直記得。
深情突如其來,許湛笑了笑:你好久沒那么認(rèn)真了,讓我有點不習(xí)慣,給我點時間整理思路。
江云邊好整以暇地等著。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許湛似乎還是沒找到切入點,依舊是貫徹自己的開心為上:哪有那么多值得矯情的事情,我信你,跟你交朋友,站你這邊,有錯嗎?沒有的,畢竟虎父無犬子。
呵。
江云邊其實不太清楚許湛對他的自信從何而來,畢竟那時候連他的父母都不太在意他的話。
看我夠深情了嗎!許湛頓了頓,不過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云邊,我們之前吃飯的時候,遇見姜葉了。
江云邊唇邊的笑意散了。
許湛有些糾結(jié):他好像還是那樣。一直誤會你。
江云邊這次的回應(yīng)很快,透著一股涼意:無所謂,我不在意。
云邊兒,許湛喊他的名字,我知道別人的眼光對你來說不重要,但你要學(xué)會與過去和解。
下次吧。江云邊笑得散漫,像是毫不在乎,下次一定。
再扯了幾句有的沒的,掛斷電話后,江云邊開門的時候正巧看到趴在桌子上打呵欠的周迭。
江云邊僵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后退靠在門上,肩膀磕到了陽臺門的把手,有些疼。
周迭聽見動靜才回頭,看他一會兒:你沒在洗手間?
江云邊這才意識到他在等,往里走:沒,你去吧,我睡了。
結(jié)果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江云邊都沒怎么睡著。
他一開始把被子蓋過頭頂,就是不想聽到外面的動靜,妄圖強(qiáng)制性地把自己按睡,結(jié)果眼前的暗色越深,記憶里的畫面越清晰。
悶得他都快喘不過氣。
江云邊煩躁地掀開被子,打算去吹一宿冷風(fēng),路過周迭床邊時聽到了指節(jié)輕輕敲打扶手的聲音。
他抬頭,睡眼惺忪的周迭一手垂了下來,一手臥在扶手上被他壓著:江云邊,你睡不著嗎?
江云邊被他嚇了一跳,拿出手機(jī)看了眼:三點了,你還沒睡?
周迭看著他的眼睛,兩個人的距離只有那么一截,他伸手就放到江云邊的發(fā)頂。
這人的頭發(fā)比想象中柔軟很多。
他揉了揉,微啞的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輕柔:要信息素嗎?
第28章
江云邊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睡蒙了。
他想躲開這人的手, 可那只手順著揉他的動作落到了他的后頸,不清不重地揉了一下。
周迭的嗓音溫靜,輕聲說:第三次易感期快到前的不舒服吧?
黑暗里, 指尖的熱感十分清晰。
江云邊所有堆積在嗓子里的話都散了, 慢慢扭過了頭:不用了,我馬上就睡。
或許真的是信息素起了作用,江云邊再躺回自己的床時那股煩躁的火氣已經(jīng)澆滅了大半, 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晚睡的后遺癥就是起不來床,江云邊聽到自己的床被敲時還有點不想動。
能起來嗎?周迭的聲音傳到耳邊,勾住了半夢半醒的江云邊。
清晨在耳邊的低語格外輕柔, 似乎只是詢問,并沒有惡意擾他好夢的意思。
江云邊意外發(fā)現(xiàn)這人的聲音其實很好聽。
但再好聽也擋不住睡意, 他蜷起了身子用被子蓋了半張臉, 嘀咕道:起不來了。
周迭看著他不愿意睜開的眼睛,忽然想伸手去碰碰那兩排睫毛。
他輕笑:那我?guī)湍阏埣佟?
唔。
*
江云邊一覺睡到下午, 起來洗臉的時候才把早上這短短的記憶從大腦里翻找出來。
周迭原來一直在注意他啊。
江云邊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頸, 但觸感卻跟昨天晚上被觸碰時截然不同。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下午都快下課了, 他還要去準(zhǔn)備許湛的生日會。
剛想起這事, 宿舍門就被敲了敲。
鄭星凜為了不讓許湛發(fā)現(xiàn), 逃了最后一節(jié)課,去把蛋糕拿回來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宿舍?江云邊接過他手上的蛋糕:辛苦了。
早上聽說你生病了。鄭星凜看著他的臉,似乎在確認(rèn)他的狀態(tài),哪里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