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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邊,談談。周迭從容得像是命令,明明隔著快兩層樓的距離,江云邊卻還是止住了步伐。
是出于對Enigma的臣服,他仿佛感受到了這人的情緒。
談談而已。
周迭走到樓梯平臺時,江云邊回頭掃了他一眼,像是準備好了,可猶豫了一會兒又轉(zhuǎn)頭走進了當層的洗手間。
江云邊不確定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狀況,但廁所隔間是規(guī)避風險最好的選擇。
周迭聽到了門上鎖的聲音,一直沉淀的情緒莫名攀上了眉眼,他看著那個關(guān)緊的隔間忽然想把里面的人拎出來面對面問他到底在毛躁什么。
周迭。江云邊喊了聲,然后把自己的那份申請藏到褲兜里,你別過來,我們就這樣談就可以了。
說。
咳,關(guān)于那天在你家的事情。
不用擔心,周家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是我虧欠了你,你有權(quán)要求任何方式的補償。
江云邊愣了會兒,才發(fā)現(xiàn)周迭說的是周家提出的保送。
不是這件事。是晚上,我不是、不是那啥了。他啥了半天,抓了抓頭發(fā),我想說的是第二天的事。
嘖,這事兒怎么就那么難說出口呢?
周迭回味過來,若有所思地一挑眉眼。
江云邊這情緒似乎不是往反感的方向走的,倒像是不知所措。
他糾結(jié)的事情跟自己不一樣?
你慢慢說,我聽著。
江云邊伸手抹了把臉:你知道的,我是Alpha,等級似乎還挺高。我跟你之前還存在著非自愿的標記關(guān)系,我們兩個的信息素一直在相互影響。
江云邊說話不帶刺的時候,聲音其實很好聽,一如他薄荷味的信息素般清潤,帶有少年獨特的干凈。
你想表達什么。
周迭,我以前做過檢測報告,有幾項數(shù)據(jù)是不達標的。江云邊按了按額頭,我有可能是那種比較激進的Alpha,受信息素影響之后,容易做出格的事情。
周迭抓住了關(guān)鍵詞,不由地勾起了唇:出格的事情?
江云邊頓了頓,腦海里閃回的一幀畫面,是他十五歲的那個雨夜。
那天是他記憶中最失控的日子,那個挑釁他的Alpha帶著血躺在地面上,對他說:江云邊,如果你是我,你不一定能比我控制得住。
江云邊脖子后面有點癢,他稍稍偏頭,這才想起來今天的抑制劑還沒補。
這個念頭甫一清晰,那股焦躁煩悶的感覺逐漸從胸口蒸騰,他竭力控制著自己逐漸開始橫沖直撞的信息素:我不想傷害你。
周迭在門外停了片刻,才確認江云邊生理課沒有好好上這件事。但也不怪江云邊,或許他也沒想過自己會遇到Enigma。
所以他才會把對自己信息素的渴求當成了Alpha的占有欲,并且衍生了一系列錯誤的想法。
在如何緩解自己這道題目上,江云邊一開始就審錯題了。
薄荷味落到了皮膚上,周迭依舊自持,并不感覺有被威脅,可門后的人卻用越發(fā)虛弱的聲音對他說:我不想變成傷害別人的Alpha。
明明是警告,可他的聲音卻那么低輕得越發(fā)柔軟,讓人忍不住想哄他。
能那么自省的人,又怎么會變得激進偏執(zhí)呢?
周迭從衣間摸出抑制劑,敲了敲門:江云邊,開門。
你瘋了嗎,還不走。
我比較不識好歹,想見識一下你的圖謀不軌。周迭的嗓音參雜了低輕的挑釁,有本事你就開門,標記我。
第24章
江云邊理解不了為什么有人會那么不知好歹, 明明都警告了還要靠過來,這不是找咬么?
身后的門又細微地震動了下,周迭的聲音傳來時, 讓江云邊有一瞬錯覺他就靠在背后。
他克制想把人拽起來的沖動, 沉聲道:你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江云邊,健忘的人是你。周迭看著門把手,你究竟知道什么是Enigma么?
管你他媽是誰, 別招惹我。江云邊閉上眼,想忽略那股已經(jīng)開始安撫自己的雪松味。
發(fā)生Reverse反應后的Alpha,對別人來說跟從前沒有區(qū)別, 但在我這里周迭想了想,找到個合適的類比, 只是塊小棉花糖。
江云邊徹底被他挑釁到了, 把門打開一把拽著周迭的領(lǐng)子把人拉到跟前:你他媽看不起誰呢?
周迭長睫微垂的,攏在眼尾的時候有一片不小的陰影, 淺色瞳仁里的光斂干凈后看人有些危險。
但凡江云邊正常一點, 都能感知到隔著門的時候這位Enigma所有的溫和耐心都是偽裝,一切言行都是為了誘他開門。
可他不知道, 只是抵抗周迭的信息素就已經(jīng)花光了他的所有理智。
周迭從容地把他沒多少力氣的右手控住, 帶著他的食指跟中指將自己的校服往下微扣, 拉出了鎖骨:來,咬。
沒有語調(diào)的命令。
你他媽江云邊呼吸已經(jīng)急促起來,用自己最后的理智掙扎著,卻被周迭握著手強制性地帶到側(cè)頸。
換做其他人早就被江云邊掀翻在地了,可周迭的信息素就像是無形的鎖,扣實了江云邊每一個逾矩的想法。
周迭控著他的指尖,直接點在自己后頸第二節(jié) 脊椎骨的位置, 然后往下移了兩分。
這是江云邊第一次以這樣粗暴的方式觸碰到別人的腺體,或許是他的體溫過燙而周迭的脖子比想象中還要涼,摸上去意外的細膩柔軟。
周迭將他一瞬的驚異慌張盡收眼底。
記住,是這里。
操!江云邊瞬間把人壓在門上,眼眶下都是紅的,周迭,是你自找的!
周迭從容俯身,垂眼命令:咬。
江云邊張開唇用牙齒抵上他的皮膚時,后頸仿佛被突然鞭了一下,痛感一瞬間達到骨髓,四肢瞬間就麻了。
唔!他牙齒只磕到了鎖骨,往后連退了兩步。
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燥熱突變成滾燙的痛感,就連生理機能都在教訓這只妄圖犯上的Alpha。
一切都在江云邊的腦海里形成一句話禁止以下犯上。
江云邊小腿一酸,被周迭兜摟在身前。
Enigma細長的指尖像是撫摸寵物般捏了捏他的后頸,嘆了一口氣:懂了嗎?小棉花糖。
作為高級Alpha,江云邊從小就沒領(lǐng)教過什么叫等級壓制,今天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信息素能真的能把人壓得抬不起頭來。
被人安撫的感覺并不好受,他抿著嘴唇:我一輩子都這樣?
我不會對你用信息素壓制。周迭感受到他的熱度消退了些,抽回手時不動聲色地把他褲兜里的紙條抽出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會傷害到我。
江云邊被信息素安撫著,沒發(fā)現(xiàn)他的小動作,撐在墻壁上喘了一會兒。
順過氣后,他面對面看向周迭:那我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我要一輩子靠你的血過日子?
不用。只有前三次易感期你的反應會比較大,如無意外,熬過就好了。周迭把抑制劑摸出來,要用嗎?
江云邊抬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剛拉完成噸的重物或者是跑了十公里般沒有力氣,只能撐著墻,等等。
周迭輕扣起他的手,幫他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