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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關衍站起身,有些慌亂地道,我去洗個澡。
顧九淵:我給你打水。
好。
把沐浴的東西都給他準備好,顧九淵轉身進廚房去煮醒酒湯,可等他端著醒酒湯出來,洗澡房的門還是關著的,里頭靜悄悄的,一點聲響也沒有。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折眉凝聽,沒內力在身,根本聽不到里面有任何動靜。顧九淵用力敲門:阿衍?
阿衍你怎么了?
拍門和叫喚都沒有回應,顧九淵沉聲道:我進去了!
嘭的一聲,門被人大力推開,這聲響終于喚醒關衍遲鈍的神志。
他想說我沒事,只是腳有些軟出不去,但被酒意浸透的腦袋,思維遲滯,嘴巴還沒來得及張開,急促的腳步聲就到了跟前。
阿衍!
瞧見浴桶里男人的背影時,顧九淵就松了一口氣,可等他走到關衍面前,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男人俊朗的面頰上暈開海棠艷色,眼角眉梢皆是風情,他睜著雙潮濕透亮的眼眸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眼神迷茫,勾人而不自知。
顧九淵看得心中一動,雙手撐住浴桶邊緣,低頭湊過去和他四目相對。醉得這般厲害?
關衍很緩慢地點了點頭。這酒馥郁芬芳,綿長回甘,喝著又沒什么酒的味道,誰想幾杯下肚,身體就像被溫水煮青蛙一樣,等他醒悟過來,整個人都軟了。
顧九淵輕聲問他:上回喝秋露白也沒見你喝醉?
聽他這么一說,關衍無力地靠著桶壁,眼睛眨了眨,好似也想不明白。
秋露白那樣的好酒尚不能把他醉倒,怎么區區桂花釀幾杯就把他放倒了呢?
瞧他眼中的迷茫變為疑惑,顧九淵笑了聲:或許這并不是普通的桂花釀。
這的確不是普通的桂花釀。
教主心血來潮要喝酒,作為教主最為忠心的下屬,護法豈會隨便找壇桂花釀來敷衍教主?雖不及秋月白名頭響,但這桂花釀也是珍藏了十二年的老窖酒,唇齒留香之余,后勁不容小覷,被當做普通果酒來喝自然不妥。
不過現在說什么都遲了。
男人醉酒的模樣看起來很乖,或許用乖這個字來形容一個大男人會讓人覺得怪異,可顧九淵盯著面前柔和了棱角,仿佛卸下所有防備,對他的問話努力思考后遲緩應答他的男人,只覺得滿腔柔軟。
起不來怎么不叫我?
關衍紅潤的唇緩緩張開,吐氣一起吐出兩個模糊的字。
顧九淵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應該是舒服兩個字。
被熱水泡著舒服。
真是實誠得有些可愛,顧九淵忍俊不禁。
想到一句酒后吐真言,顧九淵靜靜凝視著他的眼睛,問:阿衍對我是怎么想的呢?喜歡我嗎?
關衍慢慢皺起眉頭,眼里的茫然也變為了疑惑。
對于這個問題,他之前已經回答過顧九淵,態度是十分明確的,為什么青年還要問?
顧九淵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盯著他的眼神熾熱深沉:不是那種單純的喜歡,而是
露骨的目光從眼睛挪到嘴唇,再從嘴唇下落到線條剛毅有力的鎖骨,而后往下掃過露在水面的半截挺起的蜜色胸膛
會想親吻對方,撫摸對方,感受對方每一寸肌膚的溫度
像是心里有頭餓極了的野獸在咆哮,想讓對方從里到外染上自己的氣味,看對方在自己的獠牙下發出失控的吶喊
顧九淵深深看進他眼里,似要把他看透,我對阿衍是這樣的喜歡,那阿衍呢?
阿衍對我會有這樣的沖動嗎?
低沉悅耳又不失力道的嗓音清清楚楚地落進關衍耳里,關衍眼中的疑惑散去,眼睫輕輕顫動了下,在顧九淵火熱的視線中艱難抬起手。
男人寬厚溫熱的手掌落在自己腦后,顧九淵好看的眉一挑,下一刻,他就感覺到攬住自己脖頸的手微微發力,把自己往前壓。
與此同時,男人借著力道直起身
溫軟的唇貼了過來。
顧九淵一愣。
沒有一觸即分,男人摟著他脖頸笨拙地親吻。
熱血一下子涌到顧九淵頭頂。
任何語言都比不上實際行動來得直白有力,更何況男人用這樣熱情的方式回答了他!
眼底波濤暗涌,在關衍力道快要消散的時候,顧九淵一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推回去靠著桶壁,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顎加深這個吻。
溫柔的表象瞬間撕裂,猶如鋒芒畢露的劍,顧九淵用行動告訴他自己是個言行一致的人。
臉色越來越紅,關衍雙眸水光瀲滟,但沒有因為呼吸困難就去推開顧九淵。
他原本就不是一個扭捏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喜歡不會刻意去否認,不喜歡也不會含糊其辭。
恩公
頭埋在關衍肩窩嗅聞他身上殘留的桂花香,顧九淵看著近在咫尺紅透了的耳垂,啞聲問:花好月圓夜,一人獨睡是否孤單了些?恩公可要九淵相陪?
這□□的明示讓關衍身體更熱了,他稍稍側目,映入眼簾的俊美面容泛著迷人的胭脂艷色,又長又翹的眼睫毛像停歇在花瓣上的蝶輕斂著蝶翼,形狀姣好的薄唇上水漬未干,整張臉看上去有種動人心魄的欲色。
那蝶翼輕輕一扇,毫不掩飾的渴望展現在他面前。
恩公可要九淵服侍?顧九淵啞著嗓子又喚了聲。
彼此的氣息尚未平復,只需要一點星火便能燎原,關衍喉結滾動半晌,終是被青年蠱惑。
好。
他話音剛落,顧九淵眼中猛然爆發出耀眼的亮光,右手一撈,左手一扯,抓過搭在竹竿上的布巾把人裹住。
身體突然騰空,關衍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雙頰遍布潮紅,腦子愈發迷亂,到底心里還堅守著底線,在被人抵在床上的時候,關衍抓住顧九淵手臂,顫聲道:像昨日那樣就可以了
明白他意思,顧九淵輕輕勾起唇角:謹遵恩公吩咐。
言罷,低頭在他耳側低喃:恩公好好感受,做得不好的地方可一定要說。
關衍羞恥得以手覆眼。
銀白月光從窗外傾瀉而入,屋里即便沒有點燈也亮堂如白晝,床榻上貼伏在一塊的人神色清晰可見。被激得眼淚都流出來的男人身體忽然弓起,口中溢出一聲動人的長吟。
等他喘了口氣,顧九淵抓住他粗糙的大手往自己蓄勢待發的寶劍上摁,兩人開始一起練習如何握劍磨劍擦劍
院子里桂花顫悠悠下落,金黃色的小花蓋住深褐色的泥土,被人埋入挖出又埋入的銀子和紙張等靜靜躺在泥土掩埋之下的匣子里,成為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