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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山洞中,他執意撫摸男人光裸的胸膛,男人窘迫地抓住他的手
陰涼的水邊,他把衣褲撕掉,滿臉無奈的男人曲腿把他壓在地上給他套褲子
顧九淵覺得臉上更熱了,他目光游移間掃到關衍脖頸,頓住。
那里有幾個深淺不一的印子。
是他咬的。
發瘋時啃咬關衍的畫面一一在腦海里浮現,顧九淵飄忽的目光掃過關衍下巴,最后落在他唇角,而后面頰滾燙。
關衍沒有當著顧九淵的面換褲子,他穿好上衣轉身又給顧九淵塞了一顆糖。
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顧九淵就收回了目光。冷不防一顆糖被塞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又在口腔蔓延開。
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只覺得那甜味一絲絲滲透到心底。
回來的路上關衍就發現顧九淵已經安靜下來。他看著此刻乖乖坐在椅子上,眉眼低垂的吃著糖,一邊腮幫子鼓起與之前在雨中發瘋吼叫判若兩人的顧九淵,和顏悅色地說:我去燒熱水,你坐會。把這當成自己家就好,不用感到拘束。
言罷,匆匆走進廚房。
關衍被濕透的布料勾勒出的充滿力量感的腿部線條在行走間盡顯,顧九淵盯著那腿遠去,微微收攏手中的毯子。
風雨拍打著門窗,有風透過門窗的縫隙吹進來,嗚嗚叫著如同鬼嚎。顧九淵裹著毯子縮坐在椅子上不動,只用那雙泛紅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眼前的屋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家具老舊,布置簡單,看樣子關衍并不富裕,可屋子被關衍收拾得干凈整潔,看起來很舒服。
屋子里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氣,轉角的房間放置著木架子和笸籮,上頭似乎晾曬著草藥。
關衍是個大夫?
顧九淵細細回想了下,模糊的記憶中,關衍的確有給他把脈過,當時關衍好像還說了什么來著。
說了什么?顧九淵頓時愣住。
他剛剛才清醒了些,神志還頗為遲鈍,往深處去想,腦袋便一陣陣刺痛。
正皺眉,一碗生姜紅糖水被端到面前,男人磁性低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喝點姜水驅寒。嗯,有點辣,稍微忍耐一下。
顧九淵看著碗里棕紅色的湯汁,眉頭皺得更緊了。
關衍看他不動,便當著他的面把自己的那一碗咕嚕嚕灌下去。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顧九淵紅著臉輕輕咬了下舌尖。
關衍抬手隨意擦了下嘴角,道:一點也不難喝,你這碗我還多放了些紅糖。說著把碗推到他嘴邊,目光帶著鼓勵。
顧九淵和他對視了會,低頭瞅著散發熱氣的碗,慢慢把唇湊過去。
入口的湯汁辛辣微甜,的確不難喝。
看他這般乖覺,關衍心中頗覺欣慰。
到底還是個孩子,多哄哄就好!
一碗熱辣滾燙的生姜紅糖水落肚,身體很快暖和起來。身上還披著厚厚的毯子,顧九淵幾乎要被捂出汗。
關衍沒忘記他還穿著臟污濕透的褲子,用哄孩子的語氣道:水已經打好了,你去洗個熱水澡,把褲子換了舒服些。
顧九淵默默看著他不動,關衍想了想,道:待會洗完澡,我給你做個吃的,吃飽好睡覺。
有吃的總該有反應吧?關衍心想,可顧九淵還是不動。
顧九淵眼神略急,在心里暗暗咬牙。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尚未恢復體力的他,身體和腦袋一樣遲緩。
關衍好脾氣地道:罷了,我抱你過去。
顧九淵嘴巴張了張,但發不出聲音。他抿直唇角,努力去調動肢體,終于在關衍伸手過來的時候,探出一只腳。
他不排斥和關衍親近,可潛意識里排斥被關衍當做柔弱之人對待!
看他一只腳伸落地,關衍心中愈發驚訝,不動聲色地牽著他的手往洗澡房走去。
顧九淵走得艱難,腿腳酸痛無力,顫顫巍巍,他咬牙極力穩住才沒有跪倒下去。
似是察覺他不妥,前頭帶路的關衍特意放緩了腳步。
望著自己被關衍包裹住的手,顧九淵心里剛升起的浮躁緩緩平復。
男人的手掌寬厚溫熱,掌心鋪了層厚厚的繭,被這樣的手牽著讓人覺得十分可靠安心。
他走得慢,落后關衍半步,目光落在關衍下半身上,剛舒緩的眉頭又皺起。
男人一直在忙活,身下的褲子還濕漉漉地黏在腿上。
關衍絲毫不覺,把人帶進洗澡房后,指著浴桶邊上的小樓梯,道:從這上去。
顧九淵掃了眼,發現洗澡房配置挺齊全的,浴桶木盆好似經常被使用,不知為何,他覺得有些怪異。可他腦子還混亂著,具體也不明白這絲怪異從何而來。
被關衍牽引著連人帶褲地走進水里,溫熱的水撫慰肌膚,隱隱作痛的經脈終于得到舒緩,顧九淵吐出一口濁氣,閉目倚在桶壁上小憩。
關衍也沒指望他會自己動手洗澡,拿了葫蘆瓢舀水給他沖洗頭發。
既然決定收留顧九淵,關衍這回打算仔仔細細的把人洗干凈。
當布巾擦過顧九淵面頰,少年被泥污掩蓋多日的真面目露出來時,早就心有猜測的關衍還是忍不住震驚。
少年生了一張極其出眾的臉,其眉眼艷麗,五官恰到好處,美得讓人心悸。
不似那些唇紅齒白的柔弱少年,眼前之人全身上下透著股冷意,尤其額角上的擦傷,為他昳麗的面容增添幾許鋒銳和戾氣。
這樣美得尖銳的少年更讓人心動難忘和催生他人心底的采擷之意。
綜合之前種種,關衍敢斷定,眼前之人絕對出身不凡。
男人的動作忽然停下來,顧九淵眼皮一掀,把關衍眼中的驚艷收入眼底。
丹田中的真氣一剎那間有暴動的跡象,可關衍眼中只是單純的驚詫,并無其他情緒。顧九淵下意識緊繃的背逐漸放松。
少年目光黑沉沉的,關衍愣了愣便回過神來。他輕聲道:雖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既然來了我家,你安心住下就好。
他猜想顧九淵之前定是錦衣玉食,補充了句:屋舍簡陋,你別嫌棄。
關衍話語中滿是真誠和善意,顧九淵心頭微動。
他腦子不大清醒,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僅有的不多的記憶全都與關衍有關。如果離開關衍,他不知道何去何從。
而且,他也并不想要離開。
關衍并不是個多話之人,可顧九淵一直不出聲,兩人以后又同住一屋檐下,總不能連個稱呼都沒有。于是他問:我是關衍,我該叫你什么?
顧九淵眨了眨眼。他想起那日關衍寫下的兩行字。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但眼前的男人叫關衍。
他早就記在心里。
關衍探了下水溫,桶里的水尚且溫熱,不用擔心顧九淵冷著,便取了布巾給他擦干頭發。
你要是忘了也無妨,我關衍頓了下,想到初見顧九淵那日正好是初九,詢問道:我暫且喚你小九如何?
小九?關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