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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在導演「卡」的一聲令下，理奈的出道影片完成百分之九十，剩下就是一些瑣碎與需要補拍的鏡頭，今天會一併補齊。

「少年，遺憾嗎？」趁著空檔休息，黑木澤鬼鬼祟祟地走到外甥身邊，猥瑣地問著。

許綱有點尷尬。除了舅舅外，舅媽剛也偷偷摸摸跑來問。

「不會…插進去，后面不就白拍了。雖說是大不了就重拍，但我不想。」

「哇！你的思想覺悟這么高。」他刻意用夸張的表情，惹得許綱想揍他。隨即，拍拍許綱的肩膀，「小處男，今晚要不要舅舅幫你們小倆口開房呢？放心，所有的開支都算我的。」

「說的好像我很窮一樣…」許綱白了他一眼，「…我的身家比起你，差不了多少。」

作為一個空難后的僅存生還者，天價的賠償金與親友留下來的遺產，足以夠他揮霍好幾輩子。

說完，空氣間一陣沉默。

「休息一下，等等還有幾個鏡頭需要你拍攝。」黑木澤扯開話題。

「好的。」

兩人很有默契地不談過往，身為男人就是如此樸實無話跟沉默，眼淚跟埋怨就不用。事情都發生，再怎樣都無法挽回。

值得一提的，就是鴛鴦大盜撞破小情侶的衝突戲。

黑木澤說自己很能打這件許綱覺得浮夸的事情，從戲中的衝突，看出不少端倪。舅舅對于武打動作的敏銳，超乎外甥想像。無論動作設計與走位角度，都可以看出與一般常人的差別所在。

就像他指導許綱碰上他們撞見的剎那，應該是身體僵硬，接著一股腦兒地轉身反擊。對方是老練的刑犯，側身直踹將他踢倒在地。

簡單俐落，展現名家色彩。

甚至許綱事后回想好幾次，都想不出更流暢的方式，那一踹的風采，深深刻畫上黑木澤的個人烙印。

連過場的戲碼都如此要求，何謂拍不出好片？

此外，女方的反應也被他徹徹底底的安排妥當。包含掙扎、被制伏，哭訴求饒等等，把細節決定一切，奉為最高指標。

這些瑣碎的鏡頭，還有不完美的都補拍后，就是片尾花絮。

這亦是黑木澤拍攝的AV作品內，幾乎每一部都會有橋段。除非女優當事人排斥外，他總會空出十分鐘來訪問其心得。

攝影機的鏡頭由綠轉紅，是換回便裝的理奈。少了水手服的加持，此時的她看起來真的有大學生的模樣。

「先自我介紹吧，跟大家打聲招呼唷。」鏡頭外出現黑木澤的聲音。

這個部分，通常都是由黑木澤扮演場外音，透過對話來跟女優互動。

「嗨！大家好，我是宮田理奈，可以叫我奈奈。請大家多多指教呦。」她活力四射。

「再多一點自我介紹，好嗎？理奈。」

「理奈，今年十九歲，是東京人，興趣是吃東西跟做飯，我非常喜歡到處吃美食…然后呢，最喜歡的顏色是紫色吧……」

「那么，為何想來拍AV？」

「因為AV，可以撫慰人心啊。」她笑得很開心，「而且撫慰人心前，自己也先被撫慰。」

「哈哈哈哈，真可愛……」

簡單的開場后，就是進入比較私人的問題。

「理奈，能說說你覺得自己最有魅力的部位是哪里呢？」

「嘴唇吧，很多人都說我的嘴唇很厚，親起來應該很舒服。」理奈嘟起自己的小嘴。

「真的嗎？對鏡頭親一個。來──」

「啾！」

「什么很舒服，我看根本就是引誘男人來親你！」

「如果可以勾引到心愛的男人，多親幾次都沒問題。」

「那導演我就不客氣囉，嘿嘿嘿……」

黑木澤有很技巧地帶話題，時不時地增加效果，惹得理奈哈哈大笑。私人的問題就會偏向稍微情色的部分，如最有魅力的部位、叁圍，敏感帶等等。第叁個階段就會來到作品的相關。

「你覺得這次拍戲，讓你印象最深的哪個橋段呢？」

「當然是處女喪失的那一個橋段。導演我認真地跟你說，被插入的時候，真的超痛！」理奈露出非常夸張的表情，「痛到我差點暈過去。我從來就沒想過，原來別人說第一次很痛，是真的很痛，痛死了！」

她不斷地強調疼痛。

「就算再痛，你依舊拍完這一幕，還是要跟你說聲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我其實覺得很值得。」理奈的眼神陷入回憶，「從破身到高潮，簡直就像是乘坐云霄飛車，瞬間從地獄來到天堂。抵達天堂的剎那，是無法形容的美好。」

「美好……都美到失禁，嘿嘿嘿……」

「導演別再笑我啦……」被人說到自己高潮噴尿這件事情，她就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這也成為你的專屬特色，一高潮就噴尿。」

「啊啊啊！別說啦！！！」理奈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

黑木澤插科打諢，有機會就提起少女高潮就會漏尿這梗，弄得她臉紅害臊，不知所措。最后，來到花絮的結尾環節。

「時間差不多囉，理奈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通常這個橋段，都是給女優打廣告用的，算是導演的貼心服務。

「感謝所有的工作人員及導演，謝謝你們。」理奈笑笑地對鏡頭揮手，「還有，請大家多多支持宮田理奈的出道作品喔！」

「卡！」

在導演的一聲令下，本日的拍攝到此為止。后續，交給他與專業的團隊來發揮，并交由相關當局審核，這作品便能發售。

理所當然，黑木澤如同往常地犒賞他底下辛苦的工作人員，招待他們到居酒屋去吃飯。好酒好肉最能提升士氣，尤其是工作完，喝啤酒，吃串燒，實在是太棒了。

就連許綱，今夜也吃到肚皮都脹起來。

就算是來自吃貨帝國，霓虹的串燒偏向樸實的味道，試圖用食物的原味來征服所有顧客的味蕾，醬料僅是提味。

酒足飯飽后，理奈跟許綱又來到上次的公園。

這次，男孩主動。

他握著一罐冰可樂，享受著不健康又爽快的滋味。明知道現在的自己不適合飲用，仍禁不住嘴饞。

來人來到涼亭，少年很隨意地撿起石頭，想要往池塘內丟。甫撿起，他就見到旁邊的警示語，便悻悻然地把石頭給放下。

「理奈……」許綱欲言又止。

「我在。」

對方顯得非常緊張。

打從離開居酒屋后，她就不停地在腦袋里設定各式各樣的場景。對于許綱主動邀她這件事情，她心里多少有底，該到要攤牌時刻。

「其實，我從法律層面來看，已經滿十八歲成年。然而，我真正的年紀，其實只有十五歲…」許綱站在水池邊，自顧自地開始說起，「…我來自華夏，是黑木澤姊姊的兒子……」

說話的語氣很平穩，訴說著自己的過往。時光漸漸地流逝，當許綱說到自己發生空難時，理奈的眼眸也跟著泛紅，無比心疼眼前的男孩。

「嗯……我說完了。」

理奈從后面抱住少年，很緊很緊

「嗚嗚，辛苦你了。」她啜泣著。

「沒事，至少我還活著。」感受著少女的體溫，他有點窩心。

許綱的坦白，令理奈松一口氣。她原先還以為對方的拒絕可能是討厭她，或者是嫌棄她拍攝AV，也有可能是其他問題。

轉了一圈才發現，問題不是出在她身上。

「其實，我本來也想跟你說，我自己太衝動了。」抱著少年，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理奈比較不緊張，「記得我之前提過的，我報考距離這邊很遠的學校，也準備要去就學。我覺得我自己很自私，我很喜歡你、也想佔有你，但可能你接受了我后，我就要遠離你…」

「…就算給你承諾……但兩人距離這么遠，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就好像那位我曾喜歡的男孩。只不過幾個月，所有的海誓山盟都忘記，什么都沒有留下來，唯獨遺憾……」

沉默了一會兒，許綱才開口說：「理奈，謝謝你。我一直很想找人把方才說的話給說出來，就是找不到機會。」

「別這么說，我很樂意的。」

充斥著夏意的微風吹過，盪起一陣陣漣漪。

「騷年，來罐冰可樂吧？」回到家后，黑木澤正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一邊抽著菸，一邊喝著啤酒。看到許綱走進家門，伸手進去身旁的冰桶內，拿出一罐冰可樂，拋向自己外甥。

「喔，謝謝舅。」他很自然地打開拉環。

滋！

沖天的黑色水柱，毫無防備地噴在許綱的臉上。

「舅舅！」許綱整個火大，「等等小舅媽就會來收拾你！」

「夫君…」說人人到，黑木淇就從屋子內走出來，「…等等收拾乾凈。」

「被可樂顏射的感覺如何？爽不爽。」黑木澤作了噤聲手勢，又說：「這份冰涼的滋味，接觸時感覺很美好。然后呢？完事后就是要收拾殘局，又不是像拍AV，中出或是體外，影片就可以結束。跟你說，別被一時的心軟給騙了，理解沒？」

他抽了一口菸，繼續說：「你確定這份喜歡，就是你需要的喜歡？你確定她的喜歡，不是想找個替代品的喜歡？兩個人八字都沒一撇，就想要長相廝守。我只能說，騷年你太天真。」

許綱一直很納悶，為何舅舅總是能夠他在想啥？并用著粗俗的話噢，說出最精湛的核心。

的確，如同他所言。自己對理奈真的產生心軟，想說是不是就這樣答應她算了。她喜歡他，他好像也喜歡她，兩個人在一起，似乎也不錯，對吧？

不過，舅舅這番話，的確點醒他。

如果兩人真的在一起，第一個難關就是距離。其次，年齡的差距也是，他跟她的聊天，或多或少仍有些隔閡。還有，就是自己未來的問題。

系統的要求下，他是要走向絕世男AV優的道路。

這份職業，不可能守著一位女性，未來肯定還有許許多多的女生跟他相處與接觸。每一個都因為一時的衝動給予承諾，他這輩子還不了。

更不用說，其中一個吃醋，就會沒完沒了。

早在他中學時期，就遇過好幾次類似的案例。還好，當年的他熱愛學習。學習使他快樂，使他樂此不疲。

看著黑木澤拿過淇淇舅媽手中的抹布，一臉心不甘情不愿地走過來。

「小孩子就快點去休息，別在這邊礙眼。」

看著舅舅吃鱉的模樣，真的很爽。

全家人里，他誰也不怕，只怕小舅媽。

「我是體恤她，不是怕她。」看出許綱內心，黑木澤又補上這句。

許綱沒多作理會，自己回到房間。去淋浴間內把身體好好地洗滌乾凈，躺回床上。棉被內有著淡淡太陽的香氣，應該是小舅媽今天幫他拿去曬過。

這么賢慧的妻子，不知他舅舅哪來的福氣……

照慣例，他點選視網膜內的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