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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欠,你欠我家的東西可多著呢,要不是我爸媽,你他媽早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你媽都那個樣子,生出的兒子也是個怪胎。”
陳諾冷眼看著這個弟弟:“我喜歡男人再丟人,也沒你拿自己媽媽的身體當理由騙錢強。”陳勇是男孩又是獨生子,嬸嬸特別寵,在自己還是個孩子的年輕成了父親,性子又是玩世不恭,那能期望有多成器呢。
叔叔一家條件不差,老夫妻手里肯定有存款,但陳勇闖禍了不敢和家里要錢,連他媽都沒敢說。
“因為你的不成器不懂事,所以我不跟你生氣。”陳諾站了起來走近,他一直以來因為寄養的事情,對叔叔一家抱有感激,他們對自己不算好,但也不算苛待,算是盡到了一個叔叔的情分。
“我爸媽死之前是有存款的,那些錢支撐了我一段時間的學費,我是欠你們家,欠的是一份沒有辦法還清的人情,所以你跟我要錢,我身上沒錢也給你了。”陳諾不知道自己如何還清,或許這份人情會伴隨自己一輩子,叔叔一家可是他唯一有聯系的親戚。
這世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
“我很感謝你們照顧我。”陳諾說完就離開了陳家。
離開時碰上在外面聊天的老太太,又是一陣眼神的打量。
陳諾把臉縮進了圍巾走出小區,狠狠吸了口外面刺冷的空氣,腦袋里的混沌逐漸消失,他坐在公交車站牌下許久,久到路燈亮起,他摸出手機給蘇程打了個電話。
這個點應該回家了吧。
“掃墓了嗎?”蘇程問。
“嗯去過了。”陳諾吸了吸鼻子,“打算明天去找一下大隊里的負責人,其他人家都修了墓地,就我爸媽的很簡陋。”
蘇程在書房轉著筆,語氣溫柔:“怎么感覺你要哭鼻子了。”
“哪有,外面好冷,我是被冷哆嗦了。”陳諾在椅子上縮成了一團,遲疑很久才慢慢對著手機,輕聲說,“想你了。”
突如其來的膩歪讓蘇程忍俊不禁:“那就早點回來吧。”
陳諾鼻音很重的“嗯”了一聲,掛掉電話時眼眶紅了一圈,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第二天陳諾起了大早去處理墓地的事,這兩天睡的不好導致他的精氣神也不大好,只想著盡快解決回去,不過走之前他猶豫再三,去銀行取了錢送到了陳建邦的手里,當初在醫院他們罵自己是白眼狼白吃白喝,那他今天就全部補上。
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座沒什么好記憶的城市,陳諾再次站在那棟小別墅門口,都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一覺睡到晚上,陳諾再醒時蘇程就坐在床邊看著他,陳諾身體疲累就像是缺覺,他從被子里伸出手碰了碰男人的手:“您下班了。”
蘇程面帶憂色的看著陳諾:“怎么回去幾天,人還變憔悴了。”
陳諾露出苦笑:“大概是在外面吃的不好,小寶寶跟我鬧情緒了。”
陳諾的笑很表面,蘇程看出他的心情不好,于是握住了陳諾的手:“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沒什么,他們影響不了我。”陳諾簡單說了回去的事,他覺得難受是總想起在墓地里簡陋的墓碑,“我好像失去了一切,但好像又得到了一切。”
陳諾慢慢回握了男人的手:“您會……您會不要我嗎?”
男人淡笑著回望陳諾,并抬手揉了揉他睡得發紅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