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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忽然被潑了冷水,我那麻痹的腦袋清醒起來。
為何開軒君當初不是如此對我說的?他當時說了什么?
——“傅公子有山高水長之風,怎可能害死自己再生父母?”
對,他是這樣說的!
那個預謀一切的人,竟是開軒君。這人真是個笑面夜叉,讓我去牢房解救傅臣之,卻在我回來時,將我變成傅臣之的樣子,最后再借刀殺人,一口氣除掉兩個禍害,何其毒也!頭頂大刀明晃晃的,我倏地抬頭,大聲喊道:“二姐,我是洛薇!小時候,大姐曾經打過你一頓,然后你在她的床上尿過尿!”
全場一片寂靜,群臣沉默不語。
二姐尷尬至極,使勁一拍座椅扶手,怒道:“傅臣之,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從洛薇那聽來了些兒時愚事,便在這里冒充她?”
開軒君,露出你的狐貍尾巴。去勸二姐,讓她趕緊下手殺我,我便可以說出更多秘密,然后告訴她:你若不相信,便去找找洛薇,看看她是否已經失蹤。
沒想到,我失算了。開軒君確實有些著急,但說出的話卻是:“等等,流螢,這人殺不得!她可能真的是小王姬!”
二姐遲疑道:“為何有此一說?”
開軒君道:“昨夜小王姬來找過我,說想在王兄被處死之前,最后看他一次。我一時心軟,便給了她一個變身符,讓她化身獄卒,去探望傅臣之。因為怕她化身成你下令放人,我還特意挑了個只能變為男子的符文。所以,若這人真是小王姬,偽裝成傅臣之,愿代他受刑,也未可知……”
這開軒君,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我不知他究竟有何目的,卻十分篤定一件事:這人早已有備而來,我完全斗不過他。只見在二姐一個手勢下,他朝我走來,拿出一張符紙,在我頭上點一下。一團光將我包圍,我感到身體瞬間縮短了許多。
無數人倒抽一口氣,二姐也陡然從座位上站起來,驚呼道:“薇薇!”
看樣子,我是變回來了。無奈身上傷口太多,我還是癱在原處,無法動彈。二姐縱水一下飛到我身邊,將我抱在膝上,情緒無比激動:“為何會是你?傅臣之呢?他去了何處?”
我無力說話,只是閉著眼睛,咬牙忍耐身上的劇痛。隨即,便有人將我抬開。眼前的一切都已迷離惝恍,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二姐在怒斥別人。
然后,一個男子膽裂魂飛地答道:“回二王姬,前夜您走了以后,小王姬便以逼供為由,前來探望臣之殿下,我們在外等候了一個時辰,不見她出來,覺得不放心,便回到牢里巡查。不料,卻看見小王姬在、在……”
二姐道:“在什么?”
男子道:“小的真、真說不出口 。”
二姐惱道:“說!”
我用力睜開眼,擰過頭去,終于看見跪在二姐面前的人——那竟是用鞭子毒打我的獄卒。他跪在百官前方,賊眉鼠眼地望我一眼,趴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小王姬和殿下有私情,他們昨天在牢里茍合。看見我們進來,小王姬還叫我們趕緊出去,讓他們完事了再回來,且假裝甚么都不曾看見,違者株連九族!”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終于知道自己身上癢不是蚊子咬的而是新買的地毯毛太長過敏的閃閃小天使分割線————
上一章抽中的孩子是這五個:
kitze:我覺得幕后黑手是開軒君…直覺…
相里未:像是開軒君啊!一定是他!
午后暖陽寵著的貓:我猜是開軒君,有當惡毒男配的素質。
餃子皮:我猜是開軒君,他一回去就有仙人來找她們麻煩。這次還把哥哥騙來頂罪。不過哥哥也是有秘密的樣子,沒準真是臥底,或者是知道他們的陰謀但是沒告訴她們。
蛋殼里的小宇宙:兇手是開軒君!老虎是他給買的!
今日祝福:
如果乃像閃閃小天使勤勞更新冒泡,今天(周一 xd)有更新!
如果乃像開軒君一樣陰森森地干壞事不冒泡,后天有更新= =
第12章 南下新生
這要我如何是好,真是喝西北風也堵了嗓子。這也沒法,誰叫傅臣之要隨便抓我爪子,還被他們看見。原來,那便是“茍合”,我又學到個新詞兒。
那獄卒竟未廢話完,繼續道:“滄瀛神在上,小的覺得小王姬和殿下同室而長,情同手足,做出此等違背天倫之事,遲早會遭天譴,待小王姬離開之后,便私自對殿下用刑,不想打的竟是小王姬……犯下這等重罪,請二王姬賜死!”
二姐已氣到想連座椅扶手都快捏碎,卻從頭至尾保持沉默,靜靜地朝我看來。大臣們紛紛震驚嘆息,滿臉的新仇舊恨。
在這片嘆息聲中,我只聽見丞相恨鐵不成鋼般惱道:“小王姬,洛薇啊!你可是我大溯昭的王姬啊,怎能,怎能……”說完這句,他還用力打得手背啪啪響,看上去很是痛心疾首:“洛薇哪,看看你現在這樣,如何對得起你九泉下的父王和母后啊!”
這事我實是百口莫辯,正想解釋不過是傅臣之單方面告白,開軒君道:“各位,此事莫怪小王姬。小王姬與傅公子雖名義上是兄妹,實則無血緣關系,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會暗生情愫,也是在所難免。何況小王姬尚且年幼,并不懂男女情事,為傅公子誘導,也是極有可能……”
這混賬,又在抹黑我哥。我忍著身上的痛苦,道:“哥哥不曾誘導我,他只是喜歡我而已。他也不是壞蛋,不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壞的人是開軒君。你這虛情假意的偽君子,從一開始來到溯昭,就是個結子葵花,滿腹心眼,現在你還想誣賴我們到何時?”
這下,二姐終于坐不住了,使勁一拍扶手,怒道:“洛薇,你還幫著傅臣之那小子!你、你、你莫非真的和他……”
開軒君又在假惺惺地裝好人:“孩子不知丁董,真不怪她……”
二姐打斷道:“我在教訓我妹,不要你做好人。”
開軒君只得閉嘴,還一副委屈兮兮的可憐相。這下栽了,二姐已經完全信他了。我該當如何是好?我扶著身側,想要坐起來,卻還是因身體無力,倒了下去:“二姐,你寧愿相信這偽君子,也不相信我?”
“你若不與傅臣之……你若不與他走這樣近,我還愿意相信你。”
她站起來,眼神苦痛,似有千仇萬恨,腳下趔趄,開軒君趕緊上去扶住她。
她卻一把將他推開,望著眼前數百張憂心忡忡的臉,苦笑了一下,終于緩緩說道:“我溯昭氏自千年以來,一心奉滄瀛神明,安土樂業,人致其力,扶妖者之危,濟凡者之困,不曾圖財害命,亦不曾對上界有不臣之心。不想,竟遭異族背叛,仙者治害,今為迫匿影藏形,水火之中。而非我族人,其心必異。此必然大勢,已驗之事。從今日起,若有離溯昭者,以驅逐處置,與其五代子嗣,不得返還溯昭,違者斬立決。而小王姬洛薇,與叛者沆瀣一氣,里通外國,理應處死,但念在其年幼,誤入歧途,改遣至滄瀛祭壇云霞觀修行,五十年內不得外出半步。此乃溯昭生死攸關之事,不容置辯,即刻生效。”
于是,我傷勢未好,便這樣糊里糊涂地被扔去了云霞觀。所幸二姐還安排了幾個人前來照料,同時把玄月也丟過來陪我。
云霞觀建立在祭壇的一個角落里,又冷又偏僻,旁邊便是懸崖峭壁,往外伸個腦袋,都會被高峰嚇得個半死。
我在這里待了一個白天,已凍得手腳青紫,還得忍受剝膚之痛,真是比以往一年還要漫長。玄月蹲在我的床頭,用小小的舌頭舔舐我傷口附近,想要緩解我的痛苦,但我還是感到疼痛難當,只能平躺著打哆嗦。
唉,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