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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問題都是小問題,每一個都不致命,不然我們也不會相處這么久。這就像蘇聯在一夜解體之前,每個人看它的問題都覺得是小問題,不可能明天說沒就沒?!毕臏亓嫁恿藦埣埥聿裂坨R上被濺的果凍汁:“再給你舉個例子,之前有天晚上,蘇桁滿屋找耳機,說找了一天都沒看見,學校里也沒有,再找不到就只能重新買了。
“結果晚上我給他脫衣服,見他內褲上掛著一根白線……”夏溫良突然意識到暴露了點什么,把眼鏡戴上,企圖用平靜的語氣混過去:“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你說,他就沒覺得硌得慌?這種騎驢找驢的事他經常干,這就是小事。演變成大事就是丟三落四,前段時間把手機弄丟了,不知道誰跟我過不去,差點把我工作攪黃?!?
“多虧了子期。”夏溫良嘆了口氣。
“嗯,多虧了穆老師。”付之揚跟著重復了一遍,之前聽他描述的時候就覺得好險:“所以你認為穆老師挺好的?”
“子期確實很合適……”夏溫良捏著茶杯,拇指摩挲溫潤的黑檀杯身,愛不釋手:“年輕時我設想過,以后找個各方面都很接近的同性伴侶,買同一層對門的兩套房,白天一起上班,晚上聊聊生活聊聊時事,倚在一起讀讀書,興致來了就做愛,有時間了就去環游世界?!?
“為啥要買這么兩套房?”
“如果我倆吵架了,氣得不想見到對方,我就離家出走到對門去住,等他氣消了過來找我,或者我氣消了回去找他。”
付之揚:“……有毛病?!?
夏溫良不以為意地笑,招手叫貓:“我所有的設想,都不是蘇桁這樣的,他太有活力了?!?
如果在年輕一點時遇到蘇桁,他應該會很高興每天跟他一起瘋一起鬧。
被連續召喚的白貓連后腦勺透露著冷漠的拒絕,蹲在地上專心致志研究她的攝像頭,不明白為什么蘇桁的聲音還不出來。
付之揚琢磨了一會兒,終于發現哪里不對勁:“我怎么感覺你和蘇桁在床上很和諧呢?”之前十二點打電話的時候還睡一起,今天進門之后,他一瞟次臥就見到白床單上的一條狐貍XX,簡直要閃瞎狗眼。
“這是兩碼事,上床不是必須的,只是需要考慮的因素之一。嗯……如果說做愛是我和蘇桁的相處模式,不同伴侶會有不同的相處模式,也許和子期在一起會是另一種感覺,”夏溫良搓了下眼鏡鉸鏈,把翹起的腿放下來,給付之揚添茶:“我不想因為性這件事被拴住,變成一個隨時隨地精蟲上腦的人?!?
“……行,吧?!备吨畵P聽得有點蒙,眼珠子滴溜溜轉,盯著夏溫良的臉瞧了半天:“舌頭伸出來給我看看。”
夏溫良照做。
“最近腎火很旺啊,黑眼圈也重,睡得不好?”
“總做夢。”夏溫良不想提這個,把話題又拉了回去:“所以我想試試,我和蘇桁之間除了性還有什么,再理智地做一次選擇。畢竟是準備過一生的人,我認為自己有權利好好考慮。”
付之揚聽他這么講,也不想再說什么了,喝了口茶沖掉嘴里甜膩的味道:“蘇桁中午不回來,咱倆去哪吃呀,你又不給我做飯。”
“我中午預約了理發,沒時間吃飯?!?
“……剪頭發有我重要嗎?”付之揚不樂意了。
“今天子期三十歲生日,晚上是他的生日宴。”夏溫良還欠著人家一個人情,就連明天下午的面試還是靠的他。
“參不參加,和中午是不是必須剪頭發,是兩碼事,你只是想開屏而已?!备吨畵P開了袋薯片,袋子喀拉一響,肥貓的耳朵立馬一抖,扭頭看看那邊,又看看攝像頭,饞得在原地舔嘴。
夏溫良不置可否,摸了摸下頜:“如果是你,你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