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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非常自然地就朝臥室一起進去,脫了浴袍之后少年還好歹穿了內褲,晏非薄就完全是真空,但兩個人都沒有露出什么異樣的情緒,老夫老夫般極為淡定地摟在一起。本來晏非薄還想和謝錦硯聊一會兒,問問他這些年是怎么過的,結果謝錦硯終于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心神繃緊了兩個月后第一次放松,沒聊上兩句很快就睡了過去。
晏非薄來到末世之后同樣一直沒有睡好,他是體能強悍的喪尸王,不睡覺也沒什么大事,但懷中摟著的少年發出平和的呼吸聲,讓他不知不覺也有了一點睡意。
一夜好眠。
上午九點半,某只賴床的謝小兔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說起來他已經足足兩個月沒有賴床了。在野外跋涉還沒到安全區時,一般是輪流守衛,他實力高,根本躲不過去,每隔一兩天就要守半天的夜崗,就算不用守衛,在野外風吹草動都是大事,根本沒辦法安心入眠,一晚上聽見動靜醒三四次都是常事,天剛亮的時候就要趁著喪尸活動減弱,太陽還沒升起的寶貴時間拼命趕路。
久而久之,身體已經形成生物鐘,每到清晨五點就要醒一次,到了安全區,這個生物鐘一時也還沒調過來。
想起那段日子就是一把辛酸淚。
而且還吃不上肉。
但是王爺一找到就什么都好了,有熟悉的氣息陪伴,生物鐘什么的自覺退散,終于又體會到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感覺。
而且鼻尖還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牛排香味。
牛,牛排?
謝錦硯懶懶地拱了拱被子,翻身趴在床上抻了個大大的懶腰,眼睛半睜不睜地動動鼻子嗅嗅空氣中的味道。
真是牛排,不是做夢!
他唰地一下就清醒了,扭頭從敞開的臥室門朝外看去。臥室的房門和廚房的房門正對著,從臥室看出去,視線完全能到達廚房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身材高大健碩的男人身上還穿著昨天那身浴袍,肌肉緊實的手臂裸/露在外,一手拿了一把木鏟,另一手姿勢嫻熟地掂著平底鍋,真的是
性感極了。
會做飯的男人在謝錦硯心目中,性感值絕對能橫跨上一個新臺階。
他從床上蹦起來,用堪比戰斗時的速度刷牙洗臉之后,急忙忙地跑到廚房,盯著平底鍋里散發著無與倫比誘人氣息的幾塊牛排:這肉不是果子獸肉,倒很像末世前的牛肉,哪里來的?
晏非薄側頭給了他一個早安吻,輕描淡寫地說:去外面找的。又指指冰箱,還剔了兩塊牛骨,小乖,吃完早餐給你燉牛骨湯?
別看他說的這么淡然,事實上,為了給晏乖乖弄頓好吃的,清晨不到五點他就起床了,將家里關于廚房用具的說明書和食譜都翻了個遍,定下來一個做法之后又跑到野外找食材,末世里許多動物都進化了,食譜上的牛已經變成一種頭頂三只觸角的兇惡猛獸,他找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找到一只。
但是他奔忙得甘之若飴。上一世到最后生病的時候,他每時每刻都在痛恨自己,沒有一個健康的體魄,不能像以前一樣照顧乖乖,滿足乖乖的一切需求,這輩子怎么都要加倍彌補回來。
說完這句話之后他遲遲沒有等到晏小乖的回應,有點奇怪地轉頭去看,謝錦硯眼底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逝,笑著點了點頭:牛骨湯好。
到嘴邊的話沒有問出來:你為什么叫我小乖。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接近真相的時候反倒不敢確認,因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第46章 末世之喪尸王的男人(7)
不得不說世界上就是有這樣一類人,不管到達任何陌生的環境,也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如魚得水地融入其中,并且能迅速掌握需要的技能,將想做的事情都做得出類拔萃。
晏非薄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幾個小時的研究已經足以讓他制作出一盤美味的牛排,七分熟的牛排煎到恰到好處,盛出鍋時味道鮮嫩,讓謝錦硯很快忘記了方才一閃而過的憂傷,興致勃勃地很想直接咬上一大口。
伸出去抓叉子的手在半空中被晏非薄截下,捏在手里:你的異能可以催熟植物,這書中所說的檸檬是否也可以催生?
謝錦硯這才發現平底鍋,旁邊還攤開一本帶了插畫的食譜,也就是說他完全是一邊學一邊做的!
從來對廚房敬而遠之的謝錦硯再一次體會到晏非薄的強大之處。
他左手任由晏非薄捏著,也不掙開,右手單手向上抬,很快就催出一枚飽滿的檸檬,散發清新的氣味,一看就新鮮無比,乃檸檬中的上品。這樣干凈的檸檬甚至不必清洗,晏非薄掌心稍稍用力將之捏破,檸檬汁就順著破了的口子滴滴嗒嗒滲了出來,滴入牛排之中。
調味之后的牛排散發出香而不膩的氣味,頓時讓謝錦硯的肚子發出了輕微的抗議聲。
晏非薄一顆心一直系在他身上,聽到他肚皮的動靜之后不再耽誤,從烤箱里取出烤好的兩個大土豆剝開放入牛排盤子里,把兩個盤子端出去。
這兩個土豆是謝錦硯沒事催著玩的,催出來之后發現并不會做,也不能生吃,就被他直接丟進冰箱里,哪想被晏非薄翻出來后,隨便一弄就是一道美食。
謝錦硯像個小跟屁蟲一樣緊緊跟在晏非薄身后,等晏非薄把盤子擺好之后,迫不及待地坐下拿起刀叉。不管土豆再香,他最先瞄準的仍然是厚薄適宜、紋路清晰的牛排。
這牛肉經過處理已經沒有被污染的怪味道,但是經過末世淬煉過后,肉質比普通牛肉要更結實勁彈,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具體表現出來,就是用普通的刀叉切割起來有點困難。
謝錦硯的異能不是力量型的,掌握的也就是普通男性的力氣,而他在切牛排時動作極為優雅,不讓刀叉碰到盤子,發出不雅的聲音,導致他切起牛排來就更加緩慢。
正專注的與盤子中的牛排做斗爭,一只大手突然伸過來把他的盤子拿走,而下一秒,原先放盤子的地方就被晏非薄給他擺上了一盤切好的牛肉。
一抬頭,正對上晏非薄寵溺的眼神:這是憐你好久沒吃到肉食,才準你一早吃這么多牛肉,明天起,早餐就不能再吃這么油膩了。
謝錦硯聽起來就仿佛盤子里的牛排要飛了似的,連忙舉起叉子,叉了一小塊切得大小適中的牛排放入口中。
一口下去,煎炸到恰到好處的牛排肉質彈性十足,吃進去滿口生香,回味悠長。
謝錦硯吃完盤子中的牛排和半個土豆就自覺地停下進食,癱在椅子上摸肚皮。晏非薄手伸過來試了試,發現謝錦硯還算克制,肚子還只是微鼓,沒有吃到撐,滿意地收回手去,三兩口就把剩下的牛排和一個半的土豆都消滅了。
謝錦硯看他一直穿著浴袍也不是個事,趁他收拾碗筷的工夫去換了身衣服,然后跟他商量:等會兒去購物廣場逛逛,給你買些衣服,順便帶你看看人類安全區的環境怎么樣?
晏非薄已經研究出洗碗機的用法,把碗筷都放進去,牛骨湯熬上,收拾完桌子后聽到他這話,出了廚房從玄關處撿起他隨手丟下的一個小袋子交給謝錦硯:用這個買嗎?
袋子里面裝的是他一路上獵到的喪尸晶核,毫無保留地全部交到謝錦硯手中,就好像發了工資的男人乖乖將自己的工資上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