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是不是就不會趕他走了。
第12章 小徒弟vs大魔頭(11)
一碗面條下肚,岑百逸擦干眼淚,目光灼灼地盯著師尊,聲音帶了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又因為哭過一場而顯得略有些沙啞,這兩種矛盾的氣質(zhì)交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奇妙的磁場:師尊,謝謝您。這碗面很好吃。
他的聲音像是小羽毛般刮了謝錦硯一下,謝錦硯不自在地撇過頭,避開那灼熱得像是要將人燒起來的視線,轉(zhuǎn)而提起他今天來的第二個目的。
你已成年,明日服了血靈參,自下山磨煉去吧。
這一句話,就將岑百逸由天堂拉扯到寒淵之中。他心中僅存的一點希冀就此破碎,心里像是被尖刀狠狠刺穿,雙眸中卷起颶風,心道還是來了。
師尊還在說:那靈參乃是大補之物,只要在它身上破一個大洞,不出片刻就能恢復本態(tài),直接食用便可。
但岑百逸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清了,只問師尊當真要趕我走?
謝錦硯淡道:你凝滯在破天七層許久,再守在這山上于武學修為無益,需多歷練才能更進一步。
岑百逸臉色變了又變,沉沉如深淵的墨色眼眸牢牢鎖定住謝錦硯,流露懇求之色:若是我說我不想走呢?
謝錦硯搖頭,完全沒有猶豫地拒絕了徒弟難得一次的懇求:沒有商量的余地。等到你打敗我的那一天,才能做主自己的去留。
岑百逸沉默良久,眼里的風暴愈積愈盛,直至寒霜降臨,風暴成冰。
因為那個小堯,師尊果然還是不要他了。
心中肆虐的痛楚慢慢發(fā)酵,岑百逸死死盯住謝錦硯的眸子,看到師尊依舊是云淡風輕到?jīng)]心沒肺的模樣,一陣強烈的不甘涌上心頭。
他怎么可以,怎么敢讓我離開他?
如果把他鎖起來,他就不敢再說這種話了。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把他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甚至還捧著瓷碗忘了放下,口中道:我明日下山。
說完也沒等師尊回復,垂著眼眸逃也似地退回寢房。
門砰的一聲關上,岑百逸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驚得雙手有點發(fā)抖,克制不住地捏碎了手中的瓷碗,手掌心滲出鮮血,那血色卻不及泛紅的眼眶駭人。
過了許久胸口的起伏才平息下去,可陰暗的念頭已經(jīng)猶如草原上的火種見到枯草一般卷起了火焰,只需要一點點刺激,就可以席卷而來,淹沒所有理智。
把師尊關起來。
門外的謝錦硯又嘆了一口氣,血靈參還沒送出去呢,小徒弟就跑了。
也罷,小逸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不如讓他冷靜冷靜,明日一早再把靈參交出去。
次日,謝錦硯起床后,沒在院子里看見徒弟做晨練的身影,尋到他房中,果然已是人去樓空,房間里靜得沒有人氣,唯余桌上一個青花瓷碗,瓷碗邊緣被大力捏碎,碎屑在桌子邊緣散落。
怎么看,都是孩子負氣出走的樣子。
血靈參也沒有帶走。
他愣了片刻,這一個世界就已經(jīng)耗了他五年有余還沒攻略成功,這樣下去,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見到小堯啊。
小堯
謝錦硯愣了半會兒,很快回過神來。他不是傷秋悲月之人,既然認定目標,不管過程再難也要做到。
他問系統(tǒng):這血靈參不及時服下,藥性還能不能保持?
整整一百年的功力,謝錦硯自然不會放棄。如果不能耽誤,他就會追出去把徒弟抓起來,就是灌也要把靈參給他灌進肚子了。
幸好系統(tǒng)道:藥性無需擔心,您從現(xiàn)在起改為半月澆灌一次,一次一滴血液,這靈參就可以繼續(xù)生長,到時候服下更是大補之品。不僅可以增進功力,還能鍛體,令人脫胎換骨。
謝錦硯點點頭,放下心。
接下來時間過得很快。
岑百逸不在身邊不用他費心時時看顧著,又不想提高自己修為,謝錦硯提前進入了養(yǎng)老生活。血靈參和小堯長得太像,謝錦硯擔心自己會有不舍的情緒,反而壞了大局,干脆把血靈參放進徒弟的小房間,定時澆澆血靈參,平時從不讓人打擾,自己也不多接觸。
山上漸起流言,說這血靈參是他的什么什么人,他也都默認從不澄清。這類無傷大雅的流言總比眾人發(fā)現(xiàn)他藏了珍寶,從而血靈參被人覬覦要簡單得多。
雖然沒有刻意打聽,但他經(jīng)常會聽到江湖傳來有關于他徒弟的消息。小道消息傳得是繪聲繪色,據(jù)說衡武派掌門的親傳弟子叛逃出師門,與魔道勾搭上,在魔道收服一眾小弟開始大殺四方占地盤,短短一年內(nèi)已經(jīng)成為魔道中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聽到這樣的消息,謝錦硯還挺欣慰的。在衡武山上,徒弟擁有的資源全是他一個人奪取來的,現(xiàn)在出去擁有了自己的勢力,想必資源也更加豐富。
在廣漠無邊的魔道地盤上,新成立的百靈堡中,一身玄色長袍頭戴睚眥面具的堡主正招來屬下問詢:近日有無按我的指示,派人給師尊傳播我的消息?
屬下不敢抬頭,十分恭敬地跪在主子面前回話:回稟主子,屬下半點不敢懈怠,昨日已收到那邊傳回的消息。自己這位主子一點也不像是正道中人教出來的,殘忍冷漠得天生就像他們邪教人士。
堡主對此事顯然十分上心,聞言竟是自座位上站了起來:師尊他有什么表現(xiàn)?有無說什么話?
回主子,主子的師尊什么也沒說。
岑百逸瞇起眼睛,自鼻腔哼了一聲:嗯?
呃呃有了有了!屬下絞盡腦汁地想要找出一點夸獎的話,但是主子的師尊真的什么也沒說,甚至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雌饋硗耆珱]有把主子放在心上啊!
但是屬下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他的死期也就不遠了。所以他急中生智地道:主子的師尊,對于主子這么快就在魔道取得如此地位,并不意外,面上沒有任何的詫異,看起來對主子非常有信心。
如此美化了一番,屬下終于保全了一條性命,聽主子輕聲重復了一句:并不意外嗎
屬下不敢打擾主子對師尊的思念,等了好一會兒才等來主子的命令:傳令下去,各路做好準備,今夜攻打魔尊所在的擒龍山,我將帶著我的信徒,占領擒龍山,成為魔道之王。
是!屬下遵命!屬下激昂慷慨地道。
退出去之前,屬下還能聽到主子的低語:這樣,能不能讓師尊意外呢
岑百逸不肯承認自己是被師尊遺棄的存在,或者說對于師尊還是有那么一點期待,因此就像是一個叛逆期的小孩,做了什么壞事都希望聽到家長的反應,區(qū)別只在于他這叛逆起來有點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