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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顯然是被掌門親自抱著一個人進門的事實嚇住了,愣了一下才領命而去。屋中只剩下謝錦硯和昏迷過去的少年,他總算不用繃著掌門風范,微微放松了些,以取暖為目的,厚顏無恥地抱著小少年不撒手,幸好少年面色蒼白雙目緊閉,才沒人知道掌門大人的不良居心。
崔神醫是江湖名醫,云游至衡武派附近,以貴客身份留下小住,他與毓靈書交情匪淺,是以很快隨侍從過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不知名的少年仍然被掌門摟在懷里。崔大夫驚了一瞬,面上不顯,但心中早將少年的身世數種可能性猜了個遍,更加謹慎地診斷了許久,最后搖頭:通天炎魔所修習功法可謂至毒,短時間內,崔某對此炎熱之癥實在無能為力,需要花功夫研究。只是這毒恐怕發作時間就在眼前了,哎
好在這個結果在謝錦硯的意料之內,因此臉上并未有何遺憾,只說:有勞崔神醫。
崔神醫搖搖頭,拱手離去。
侍者請示:大人,這位公子的住處安排在客院嗎?
不必,他與我同住。
那那,需要給公子備客房嗎?
謝錦硯面無表情地瞅了他一眼。
侍者一個激靈,險些被那宛若實質的冰刀劍眼凍住,忙道:小的明白了。
同住的意思竟然不是同住一個院子而是同住一個房間
暈暈乎乎的侍者退了下去,原本猜測少年或許是掌門流落在外的兒子,可哪有這么大的兒子和父親住一個屋子的?
莫非
侍者甩了甩頭,不敢再猜測下去。
屋內沒人之后,謝錦硯就開始在心底呼喚:系統,系統?
嘖,不許裝死,出來。
在謝錦硯的威懾下,系統也不敢拿喬,趕緊出了聲:來了來了,剛剛在內部整修
大夫說攻略對象已經無藥可救,你應該有辦法吧?
這
你作為系統,連這點能耐都沒有?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很懷疑你是否有那個能力,在我完成任務后能送我和小堯回家。小小地用了一下激將法。
聽到這話,系統立刻發出了滴滴的長音,兩束紅光分別朝著謝錦硯和在他懷中安睡的目標掃過。與此同時系統急于證明自己的聲音響起:
有辦法,當然有辦法。在那村中你為了帶走目標,以自身寒冰之氣為借口。經查證,本系統發現這種說法還真的有些道理。
嗯?
今夜你與目標睡在一張床上,身子貼緊。本系統會將你們二人的身體打開一道短暫的通道,這樣你們的氣就可以互通,經過一晚上的流動,你二人體內的失衡寒氣和熱毒就能中和,使身體重新達到平衡狀態。
你是說我的寒氣也可以抵消?謝錦硯喜道。
是的。
這個通道的治療方法有沒有后遺癥?
系統篤定道:不會的,明天一早過后,目標體內的熱毒和你體內的寒毒都可以得到徹底的清除,不會有任何的后患。
再問一個問題。這孩子一直處于昏迷狀態,對他的身體有影響嗎?
只要今夜將他體內熱毒祛除,明日就可以恢復正常。
得到了系統的保證后,謝錦硯終于放下一顆心。
傍晚謝錦硯差下人送來易于消化的粥食之后才把暖氣少年叫醒。
少年剛睡醒,還不太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這樣一個布置得似人間仙境一樣的地方,然后就騙=發現自己被一身貴氣,眼若寒霜的謝錦硯摟在懷中。
在小村莊中經歷的十二年里,少年從未見過這樣氣質飄渺清越的人,頓時看呆,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才開口問了句:你是誰?
以謝錦硯的人設,他只需要輕描淡寫道:衡武派掌門毓靈書。
只要亮出身份,江湖中人就理所當然地知道這天下第一人品行端正,直接會感激涕零對方救了自己性命,奈何暖氣少年一看就對江湖不熟,因此謝錦硯在說出身份后,也顧不得人設問題,補了一句解釋:你村中發生大火,你也身中熱毒,此毒唯有我可解,因此我就將你帶了回來。
少年含著淚:原來您是恩人!岑家村其他人是不是都
謝錦硯微微點頭:都沒了。
就見少年眼中的淚水一下子豆子似的掉了出來。一邊哭著一邊又倔強地扭頭過去不讓謝錦硯看見,手背胡亂往臉上抹了兩下,這小動作不知怎的,一下子讓謝錦硯想起殷堯。
從思緒中將自己拉回來,謝錦硯在少年頭上輕輕一拍:莫哭。
這樣干巴巴的安慰竟然真的有了效果,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氣氛一時平靜下來,謝錦硯問:你姓甚名誰?
少年說:我姓岑,因為我無父無母,從小吃百家飯,穿百家衣長大,村長給我起名叫百衣,后來我自己取了同音字岑百逸。
頓了頓,他又說:燒村子那惡賊死了嗎?
謝錦硯點頭:被你咬死了。
岑百逸呼出一口氣。空氣安靜了一瞬,他扭捏地問:您為什么一直抱著我。
謝錦硯一愣,半天才吐出兩個字,取暖。
好在岑百逸也發現他身上特別涼快,依偎過去,沒有再深究:做人不能只知道恨,還要知道恩,您為我解毒,接下來讓我留您身邊報恩可以嗎。
謝錦硯暗自欣慰,這孩子很省心嘛,用不著動用什么手段就自覺留下來。面上則是淡淡道:不必提及報恩,你的熱毒也恰好幫了我的忙。
然后終于問到他最期待的一個問題:百逸,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岑百逸仰臉看他,沒有猶豫地道:我想做天下武功第一的高手,以后才能不被欺負。
謝錦硯先是想,這小子口氣不小,一上來就給了這么難的選項,然后再一想不對啊,目前的天下第一是我,那我只要把他培養得比我厲害不就可以了?
他點點頭,一個意味深長的沉吟,假裝考慮很久后道:既然你我有緣,我認你作徒弟,將衡武派絕學傳授予你,達成你心中所愿,你可愿意?
岑百逸自然是感激涕零,哪有不愿意的,抱住謝錦硯的腰,清脆的聲音喊道:師尊,我一定聽您的話,您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這少年音聽起來悅耳得很,嘰嘰喳喳的也不惹人煩,就是聽起來總覺得莫名耳熟。